第六十四章 官場的好事與壞事(2/2)
「若是去了,喜來樂還有那個李陌還不知道說什麼呢!」
「我是讀書之人,沒那麼厚的臉皮。」
在說話的時候,腦中想起喜來樂還有李陌兩人,王天和的臉上更加的陰沉了幾分。
王天和的變化都被一旁的盧忠看在眼裡,只見他嘴角一咧,笑了一下,隨後便語意味深長的說道:
「哎呦,我的王大人哪,這現在不分讀書人和不讀書的人,他只分臉皮厚和臉皮薄的人,既然你在官場裡面混,那就得臉皮厚,要不您還混什麼呀。」
「您瞅瞅這滿朝的文武大臣,又想升官提職出人頭地,又要發財斂財,沒點厚臉皮他成嗎!」
唉~~~
王天和長嘆了一口氣,他知道盧忠的話說的很對,但是這放在別人身上說的很容易,可到了自己這兒,他心中的坎卻不是那麼容易邁過去的。
跟了王天和這麼久的盧忠見狀,立馬就明白了王天和心中的想法,知道癥結在哪,眼睛轉了幾轉,再次開口道:
「王大人,您別不以為然哪,我跟您說這裡邊還有一個訣竅,要想在官場裡面混的好,那就得把壞事變成好事,咱在治病上輸給他不要緊吶,咱在別的地方能撈回來呀。」
「什麼叫把壞事變成好事呢,打個比方吧,我姥姥家那邊有這麼一個財主,他女兒與僕人有了姦情把肚子給搞大了,這老財主一氣之下痛打女兒一頓,沒成想他把女兒給打死了!」
「眼看著醜事就要敗露,可人家靈機一動,把僕人綁去送官,就說是女兒被僕人強姦,為保清白之身她自殺而亡。」
「州府見如今世風日下之時,竟有如此烈女,大為加賞,『賜豎貞節牌坊,並賞紋銀三百兩』,好傢夥,這老財主是有得名又得利,這算是壞事變成好事的典範。」
盧忠的一番話,直接就叫王天和聽得很是認真,心中也有所觸動,不過他依舊沒有什麼回應,只是呼吸粗重了一些。
而盧忠見到王天和沒有阻止,便知道他是聽進去了,現在還需要繼續添把柴,索性直接就舉起發生在身邊一些例子來。
「這更有絕的呢。」
「前年戶部那場大火您還記得嗎?您知道是怎麼起的嗎?」
盧忠說的這件事,王天和還是有印象的,不過按照此時盧忠的口氣,顯然這裡邊是有什麼內情的,作為一個官員,王天和對這種事情還是蠻關心的,尤其是涉及道戶部這樣的大衙門,當即便開口追問道:
「怎麼起的?」
「這戶部幾位大人手腳歷來都不乾淨,這皇上不知從哪得了耳風,下旨要清查戶部的帳目,這下這幾位大人可慌了,為了掩蓋真情,他就一把火把戶部衙門給燎了。」
這一番話,直接就叫王天和聽得目瞪口呆,驚嘆道:「嚯!他們膽子夠大的。就不怕皇上問罪下來?」
「這您就不明白了,燒是燒,可人家還救呢。」
「救?」
盧忠的話再次出乎王天和的意料,同時他的心中升起了某個猜測,微微凝眉,低聲問道:
「自己燒自己救?」
「可不,這幾位大人都沖在頭裡,有一位還給燒傷了。」
說道這裡盧忠自己也是笑了起來,也坐了下來,繼續道:
「一場大火下來,帳面不清的事立馬就沒人提了,皇上還給幾位大人提了級,並授予救火英雄的封號。」
「其實,皇上心裡明鏡似的,可誰願意老是查辦,清洗,誰不想著一團和氣,大傢伙互相倚靠著過日子呢。」
「所以說呀,在官場裡邊,您必須見風使舵,翻雲覆雨,那才能立於不敗之地,甭管多沒面子的事,只要您自己不覺得害臊就沒人笑你,退一步說,就是笑也沒用,咱不在乎呀!」
盧忠的這麼一番話算是徹底的打破了王天和以往隨官場的認知了,單手摸著下巴,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再次的開口問道:
「恩,那依你之見,喜來樂還有那個李陌,我應該怎麼樣應對他們?」
「我看咱們不必太在意李陌,他充其量就是耍耍嘴把式,肚子裡沒有真貨,頂多是個會點醫術的武夫,要想對付他,簡單的很。」
「反而是那喜來樂,才是您真正要想辦法對付的人。」
在說道李陌是盧忠臉上並不在意,而說道喜來樂也只是稍微的認真,但接下來盧忠卻是十分認真且嚴肅的說道:
「所以今兒這宴席您不能不去,不去就是認輸,在官場裡,輸一千次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認輸,認一次都不行!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您輸了,您也得繃著。」
「恩,說得深刻,輸一千次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認輸。」
這話直接點在了王天和的心坎上,當即便讓他決定去赴宴了,而一旁的盧忠見此仍不滿意,而是繼續火上添油的說道:
「您不但要去,還得在王爺和大夥面前表現出您的虛懷若谷,您的從善如流,您的坦蕩真誠;您要帶著胸懷百出的氣度去赴宴,帶著寬宏大量的微笑去見王爺和那個土郎中,不管怎麼著,您得把這關過去了。」
「照王爺的脾氣,他一準是留喜來樂在京城裡住下,我整天和這個土郎中碰頭磕臉的,真是有點彆扭。」
「我還就怕他不留在京城呢!只要他留下來,咱就有機會收拾他,叫他進得來,走不得。」
「怎麼個進得來,走不得?」
原本王天和一想到要經常跟喜來樂碰面心裡就挺彆扭的,可現在聽到盧忠這麼一說,心裡的好奇心大勝。
剛剛盧忠能說出那麼一番有見解的話,就已經讓他刮目相看了,此時他就是想要聽聽盧忠是否又有什麼別的新看法。
「對砸咱們飯碗子的人,絕不能心慈手軟,一句話『手要狠,心要黑』。」
盧忠在說話的同時,並手成刀,往下一揮。
看到這個動作,王天和當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不過他的眼睛一眯,並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心中對此是怎麼想的。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的僕人進來了,對著王天和稟告道:
「大人,靖王爺派人來催,請您赴王爺府赴宴。」
「知道了。」
揮手打發了僕人下去,王天和深吸了一口氣,瞅了眼身旁的盧忠後,直接站起身,神情一冷,朝著門外沉喝道:
「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