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尼克·勒梅(2/2)
「可魔法石已經被毀掉了。」托比說。
「沒錯。」勒梅點點頭:「可你不想知道魔法石到底是如何被製造出來的嗎?別說你對魔法石不感興趣,就連神秘人都想要得到它。」
「但我也相信魔法石是無法被複製的。」在托比的語氣中蘊含著警惕:「而且我隱隱覺得你似乎在給我設下一個陷阱.儘管我現在還不清楚原因。我很不願意這樣說,勒梅先生,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尼克·勒梅嘆了口氣,似乎是在為托比的選擇而感到惋惜。
「好吧。」他妥協了,緩緩述說道:「這一切都來源於我曾經的一部分經歷,那時的我也沒有多年輕,已經將近四百歲了。我收到了一個委託,這個委託與一名可怕的黑巫師——艾克斯蒂斯有關。」
在聽到這個名字後,托比語氣低沉的說:「我聽說過他」
「那你應該就更容易聽懂這個故事了。」勒梅繼續說道:「我和一些人來到了一座小島上,艾克斯蒂斯就曾居住在那裡,據說在他生命的晚年已經精神失常——對此,我毫不懷疑,我從未見識過如此接近地獄的地方,那真是可怕。請恕我不能告訴你太多的實情,在去往那座小島之前,我就立下了不可違背的誓言。」
「總而言之,在探尋的過程中,艾克斯蒂斯留下的線索讓我感到極為的不安,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是要親手毀掉魔法石的,不能讓它繼續存在下去。否則的話,我很有可能會變成一個死不了的瘋子.那太折磨人了。」
在聽完所有的講述後,托比問道:「你知道那座小島的具體位置嗎?」
「幾乎沒人知道。」勒梅對此並不感到失望或者沮喪,而是流露出慶幸的情緒:「相信你已經清楚我會這麼說的原因了。」
「當然.」托比低聲囈語著:「當然了我當然清楚為什麼.」
「阿茲卡班。」
「沒想到你居然去過阿茲卡班。」
在若有若無的視線注視下,勒梅說:「所以你更應該清楚阿不思為什麼不告訴你毀掉魔法石的原因了,他不希望你惹麻煩,那座小島被施展了不可標記咒,孤零零的飄蕩在大海中,極難找到。」
「是的,我很清楚。」托比說,語氣卻沒有絲毫鬆動。
勒梅又嘆了一口氣。
「看來我怎麼勸也沒有用了。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消除我的記憶嗎?還是——」
他故意留下了一段空白,象徵著他早已不會在乎的結局。
「不,還是算了吧。」托比起身,作勢要離開:「你的身體太虛弱了,承受不住任何咒語。我也不希望自己的靈魂因此而遭到污染,它已經足夠脆弱了,脆弱到不堪一擊。」
在托比真的離開前,勒梅抓緊時間追問道:「這也和你不願意摘下兜帽的原因有關?」
托比忽然站住了身子,他緩緩轉身,將兜帽掀開,散去圍繞在面孔中的煙霧。
「我是不喜歡以真面目示人,那會留下線索和記憶。但這一次,我只是希望能夠顯得禮貌一些,不想嚇到屋子裡的主人。」
在兜帽下是一副隱約與面孔融為一體的金色面具,兩副面孔交織重疊在一起,黑色的細紋蔓延至整張臉龐,像是血管一樣跳動,隱隱顯露出某種未知的規律,就像是魔法陣。
在面孔中,漆黑的雙眼看向吃了一驚的尼克·勒梅。托比指著自己的臉龐問道:「你覺得這也是黑暗時代的魔法嗎?」
勒梅仔細觀摩了好一陣子,要不是因為沒法自如行動,他早就走過來離近些看了。
他最後問道:「你指的黑暗時代是什麼?面具?還是面具下的臉?」
托比重新把兜帽戴上,黑色的煙霧再次歸攏,將面容遮住。
「我想,是來自於黑暗時代的面具,以及比那要更加黑暗的靈魂。」
托比離開了,與來時一樣,無聲無息。
勒梅終於有時間好好享用茶水,可他的表情卻憂心忡忡。
「真是可惜,真是一個固執的人。我已經盡力勸過他了,可他還是拒絕了魔法石,這可真是奇怪。該說真不愧是你教出來的學生麼,阿不思?」
在屋子的閣樓上緩緩走下一道身影,阿不思·鄧布利多帶著疲憊的福克斯出現,他望著托比離開的方向,走到勒梅對面,坐在托比之前坐過的椅子上,端起一口沒動過的茶水,微微飲了一口。
「味道不錯。」鄧布利多微笑道:「或許我應該經常來做客的。」
「如果你想要的話,隨時歡迎。」勒梅好奇的問道:「可你是怎麼知道他會在今天過來的?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在霍格沃茨上學期結束以後,任何一天他都有可能會來。」
鄧布利多將福克斯輕輕放到茶几上,他說:「因為我很了解自己的這名學生,在托比還是一個學生的時候,他就一直在警惕我,非常警惕。沒有萬無一失的保證的話,他是不會冒險來找你的。偏偏就在不久前,瓦加度的副校長要來霍格沃茨教課,在這種傾向於學校交流的情況下,學校的校長是必須在場的。」
「可憐的安琪拉,估計她現在還被托比蒙在鼓裡,以為托比是找她來幫忙做些什麼其他的事情的,卻不知道她的作用僅僅只是用來看住我而已。」
在鄧布利多解釋期間,尼克·勒梅終於把茶水端起來了,他愜意的喝上一口,舒服的呼出一口氣。
「可現在該怎麼辦?」在花費同樣的時間把茶杯放下去後,勒梅問道:「說真的,我還以為他會動手呢,他看起來可真嚇人。但他就不擔心我會把這件事告訴你嗎?」
鄧布利多維持著不變的笑容:「這就是我這位學生高明的地方了,他更在意結果,而不是過程。托比已經得到答案了,知道接下來該去哪,至於剩下的對他來說都不重要,甚至有可能會隨便找個藉口糊弄過去——這算是他的一貫作風了。」
「你真的這麼想?」勒梅疑惑的問道:「你沒有注意到他現在的狀態嗎?那看起來十分危險。就算說他是黑巫師都會有人立馬相信的。」
「說真的,你現在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鄧布利多放下空了的茶杯,他的藍眼睛炯炯發亮,以無比真誠的語氣說——
「是的,我是不希望托比繼續追問魔法石被毀掉的原因,但許多時候事情往往不會以我們想要的方向發展,逼迫我們不得不進行取捨。」
「而且我確實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即便在離開英國的那些年裡,即便在脫離了學校的情況下,托比也依舊沒有糟蹋自己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