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盥洗室,雞圈,筆記本(1/2)
托比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在他還是一名學生的時候,就知道暗地裡搞清楚純血敗類的行動路線要比突然襲擊的成功率高,也能讓那些人更順利的被送進校醫院。
由於小托比的行動足夠隱秘,直到三年級為止,莉莉和斯內普才發現那些壞事竟然都是他做的。在這之前,斯內普只對托比到處亂逛的行為表示不屑一顧,而莉莉則以為那只是在探索城堡,心裡還奇怪小托比為什麼會對此樂此不疲。
而托比自從在被伏地魔盯上以後,就想發設法搞清楚了他的曾用名。為此,足足有數十名斯萊特林的學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其中最嚴重的還被額外送到了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在那裡住了至少一整個學期的時間。
受限於自己的學生身份,托比沒能獲得太多的線索。
但現在看來也足夠用了。
湯姆·里德爾。
托比揮動魔杖,想要讓盧娜手中的筆記本自動飄過來,可飛來咒卻失效了。
這似乎預示了這本筆記本的不簡單之處。
托比讓盧娜將筆記本放到辦公桌上,用魔杖翻動著紙張,同時問道:「洛夫古德小姐,你還記得這本筆記本都對你說過些什麼嗎?我指的是在它變成湯姆·里德爾之後。」
盧娜點點頭:「我還記得,教授。它在一開始先讓我去了二樓廢棄的女生盥洗室,後來,也就是最近幾天,他又讓我去海格養的雞圈裡看看,我也不明白是因為什麼.你能幫我把媽媽治好嗎?」
托比已經將筆記本翻到了最後一頁,他看見封底上印著倫敦沃克斯霍爾路一位報刊經銷人的名字。
是從麻瓜手裡買來的——托比在心裡想道。
他記得潘多拉那本黑色筆記本的來源,這與他手頭的這一本完全不一樣。
毫無疑問的,筆記本被調包了。
又或者是盧娜不小心拿錯了。
可又會是從誰那裡拿錯的呢?
他抬頭看向盧娜,從兜帽中傳出的語氣帶著安撫:「放心,洛夫古德小姐,我會把潘多拉治好的。你先回去等消息,這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盧娜沒有動彈,髒金色長髮下的灰眼睛還在直勾勾的盯著托比。
黑霧圍攏的兜帽很好的隱藏了托比臉上的表情,可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犯起嘀咕,該不會是被盧娜看出來自己撒謊了吧?
他有些不明白這名學生的心思,就像是舊版的《唱唱反調》一樣,隨時充滿了新花樣。
「教授,我能申請要一本新版的《唱唱反調》嗎?」
盧娜突然說:「那樣我就能隨時看見爸爸新發的文章了。」
「哦,沒問題。」
托比這才想起了自己的新身份——報社老闆。
儘管在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也有學院雜誌,但那上面的文章有限,例如廣受歡迎的魁地奇榜單就不可能出現在學院雜誌上,得為各類公告騰出位置。至於洛夫古德先生的那些文章這裡好歹也是一所魔法學校,像是《我與月亮青蛙》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盧娜捧著新版的《唱唱反調》離開了,托比也終於有時間研究這本被調包了的筆記本。
他將筆記本翻開,拿起羽毛筆,蘸了幾下墨水,然後在空白的頁面上寫道:
「我都聽盧娜說過了,潘多拉,你可以不用再繼續逗她玩了。」
【你是誰?】
「是我,托比·海默,我以為你知道的。」
在這行字跡消失後,用上了更長的時間才出現新的回覆內容——
就像是筆記本里的人在猶豫該如何回答。
【原來是你。好吧,你說的沒錯,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托比與艾爾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他繼續按照這個思路寫道:「很好,潘多拉。我有兩個問題要問你,你也可以看成是一個問題——廢棄的女生盥洗室,還有雞圈,你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嗎?」
【沒有,如你所見,我只是在和盧娜開玩笑,覺得這會很有趣,真的沒什麼。】
托比沖艾爾點點頭,艾爾立馬坐著飛毯飄到棺槨面前,讓兩隻骷髏將棺槨蓋打開。
在沒有立即得到回覆後,黑色筆記本立馬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在紙張上面很快就重新湧現出新的字跡:【托比,難道你會不相信我嗎?那只是一個玩笑,別太當真——說真的,我——】
筆記本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準確無誤的落在棺槨裡面,托比還能看到在翻開的頁面上正不斷出現新的字跡,但很快的,他的視線就被重新蓋上的棺槨蓋子隔斷,將這本筆記本徹底關在棺槨裡面了。
艾爾坐著飛毯飄回來:「呀。」
在沉默了一會兒後,托比果斷的說:「先去那間廢棄的女生盥洗室看一看,然後我們再去木屋旁邊的雞圈。」
要不是因為不清楚這本筆記本是否長了眼睛,托比都不會多花費功夫與湯姆·里德爾多說廢話,甚至連掩飾都不需要去做。
一走出辦公室,托比的新打扮立馬吸引住了走廊上來來往往學生們的目光,他們都像是觸了電一樣,在發現托比後下意識收回視線,可又忍不住繼續偷偷瞄著。
珀西正和自己的女朋友——拉文克勞的級長——佩內洛·克里瓦特悄悄約會。
「咳咳,克里瓦特級長,我有正事要和你談——是有關格蘭芬多與拉文克勞兩個學院之間的友誼。」
「只是友誼嗎?」
「咳咳——小點聲——我看這裡有一間空教室,要不去這裡面談怎麼樣?」
「你用不著這么小心翼翼,附近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誰說的,你沒看見走廊上的那個怪人嗎。嗯?那是艾爾先生?它旁邊的是海默教授?嗯?!他們怎麼去女盥洗室了?!我——」
「別我我我了,快進去,難不成你還想扣海默教授的分?」
托比大步走進二樓廢棄的女生盥洗室,艾爾在他身後把門關上。
盥洗室裡面極其陰暗與沉悶,在一面污漬斑駁、裂了縫的大鏡子下邊,是一排表面已經剝落的石砌水池。地板上濕漉漉的,幾根蠟燭頭低低地在托架上燃燒著,發出昏暗的光,照得地板陰森森的。一個個單間的木門油漆剝落,布滿劃痕;有一扇門的鉸鏈脫開了,搖搖晃晃地懸掛在那裡。
魔法球已經漂浮到托比的身邊,融化成水滴,凝結出一道龐大的魔法陣,將整間盥洗室都籠罩在裡面。
這時,從最裡面的單間裡突然飄出一道雪白的影子,桃金孃驚訝的看著到處戳來戳去的托比,然後緩緩露出笑容:「是你,那個壞心眼的小男孩,都已經長這麼大了。」
「我不叫壞心眼。」托比走到一扇破碎的鏡子前,他頭也不回的說:「而且我敢說這番話你從沒對西弗勒斯說過,是因為我看起來比較好欺負嗎?」
「我可不會這麼認為。」桃金孃飄到托比旁邊,咯咯的笑著:「我可是親眼見過你是怎麼教訓那些覺得你好欺負的學生們的,就在這間盥洗室里,那是我好久都沒有經歷過的熱鬧了。」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桃金孃。」托比推開一個單間的門,仔細觀察著:「這一次我沒有帶戰利品過來,而且,最近你有沒有看到過什麼人?尤其是在萬聖節晚宴的那天夜晚?有人來過這裡嗎?」
桃金孃一下子變得沮喪起來:「有沒有看到過什麼人?哦!當然有了!皮皮鬼!他那麼厲害的折磨我,羞辱我!我跑到這裡來想自殺。後來,當然啦,我想起來我已經——我已經——」
「是啊,你已經死了。」托比簡直冷酷到不近人情,他繼續追問道:「所以你沒有看到任何人來過這裡嗎?」
「過來做什麼?」桃金孃瞪著托比說:「像你這樣揭我的傷疤嗎?!很可惜!沒有!現在連這種人都沒有了!我只能獨自在這裡思考死亡!現在你滿意了吧!」
「如果就只有這些的話」
托比作勢要離開,桃金孃忽然穿過他的身體,飄到大門前,將出口堵住。
「可是你一定要問的話,」桃金孃忽然賣弄起來:「我倒是有一個你絕對意想不到的發現,說出來肯定會讓你大吃一驚——不過作為交換,我需要你留在這再陪我一會兒,聊聊天就好。」
托比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隨手一指,說:「我不行,不過它可以。」
艾爾迷茫的抬起腦袋:「呀?」
桃金孃上下打量了艾爾一陣子。
「嗅嗅.行吧。」
她同意了。
艾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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