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判決與大腦(2/2)
「他是很孤僻。」鄧布利多說:「也從來不願意原諒我——當然了,那都是我罪有應得。」
托比不說話了,又或者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明顯是和阿利安娜·鄧布利多有關。
阿不福思將燒毀的椅子搬走,故意弄得很大聲,而且自從他上樓以後就沒再下來過。
酒吧里就只剩下了托比和鄧布利多兩人。
「魯弗斯·斯克林傑,傲羅辦公室主任。」鄧布利多緩緩開口道:「他是最先被福吉派去檢查紐蒙迦德的人,也親自見到過格林德沃。而在今天,福吉又在庭審中拿出了那麼多不為人知的故事,這些故事的細節只有為數不多的幾人才清楚。我敢說,巴希達·巴沙特肯定是不知情的,無論她是否得了老年痴呆。」
「所以,是格林德沃把這些事告訴給斯克林傑,然後又由斯克林傑傳達給福吉,將這看成了是我的把柄——也確實如此,一個有殘害親人嫌疑的巫師,他說的話是不會被人信服的。無論那名親人是否是默然者。」
托比漸漸明白了,他皺眉說:「怪不得今天的案子會草草結束,福吉找來的證人完全沒有阿金巴德有說服力,這是他的難點。而您的難點就是那些把柄了——這樣爭辯下去是不會有結果的。」
直到這時,托比還是對福吉的話將信將疑。
突然,鄧布利多又說:「更可怕的結果還在後面——還有一些事,是只有我和格林德沃清楚的,那會對我的聲譽造成毀滅性的打擊,說不定到時候你還真有機會提前當上校長了。」
托比根本笑不出來,他小心翼翼的問:「是什麼事?」
「我們曾是戀人。」鄧布利多嘆息著說:「在年輕時,我們曾迷戀彼此。如果蓋勒特把這件事也告訴給斯克林傑的話,那我大概就真的要考慮提前退休了。」
托比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突然覺得相比之下,考古似乎也沒那麼刺激了。
「原來白魔王是真的.」他不敢置信道:「您——梅林啊,我的天,或許我應該回古靈閣當我的解咒員,根本就不該回到霍格沃茨——天啊。」
索性,托比鐵下心問道:「福吉說的話是真的嗎?」
「很不幸,是真的,托比,我之所以一直不敢面對格林德沃,就是擔心會從他口中得知阿利安娜的死亡原因。當時的場面很混亂,誰都有可能用咒語擊中她。」
「可是您為什麼要承認啊!」托比大聲喊道:「您為什麼非要——非要在那麼多人面前承認這件事!就算我能理解這肯定事出有因,但其他人肯定會曲解您的意圖!明天——不,甚至可能就在今天晚上,最新的新聞就會出現在報紙上,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誤解——」
「你真的以為那些都是誤解麼?」鄧布利多忽然說:「哪怕是在如今,我都會經常犯錯誤——就像是在剛剛的庭審中,我錯誤預判了格林德沃可能會採取的舉動。更何況是在我還是個小伙子的時候。」
托比又說不上話了。
他在考古時的發現都沒今天得到的震撼多。
「我不明白.」托比緊皺著眉喃喃道:「我我想我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好好休息一會兒。」
他在突然之間就能理解福吉為什麼會果斷結束庭審了——任誰得知這些消息,都無法很快就平靜下來。
哪怕他們都明知,鄧布利多心中的痛苦要比任何人都多——自從庭審結束後,他的臉色就始終像是白紙一樣蒼白,毫無血色。
於是,在今天的庭審結束後,幾乎沒發生太多令人滿意的改變——攝魂怪的問題沒有得到解決,反而使問題變得更加嚴重了,出乎意料的牽扯到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身上。
正如托比所言,《預言家日報》瞧准了這次機會,在當天夜裡就把新聞刊登在新鮮出爐的《預言家晚報》上,目的應該就是為了搶占被《唱唱反調》奪走的讀者群體,也有可能是受到了魔法部方面的暗示。
這家報社向來是魔法部的喉舌。
同樣是在深夜,連續飛向霍格沃茨城堡的貓頭鷹就沒停過,成群結片的——這不全是《預言家晚報》的功勞,《唱唱反調》也跟著出力了。
當然,兩家報社的報導方向完全是相反的,一個在誇張鄧布利多的罪過——光是隱瞞默然者這一條就足以改變他的形象,因為這是嚴重威脅到《保密法》的罪行。
而另一個則是完全站在了霍格沃茨這一邊,著重描繪福吉是如何愚蠢的一名部長,無法認清眼前的現實問題,而且還增加了一個投票選項——福吉到底是往後十年最愚蠢的,還是往後一百年都沒人能比得上他。
艾爾為此一直忙到大半夜都沒有睡覺,這些重要的稿子都是由它來撰寫的。
托比不想理會這些事情,但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於是他乾脆穿著睡衣重新起床,讓自己置身於一道玄奧的魔法陣中,手裡還握取著權杖,讓紅色的煙霧籠罩在身邊。
「讓我看看,你到底在隱瞞些什麼.」
霧氣聚集成一副變動的畫面,先是黑暗,然後隱隱變得稍微明亮,像是一個視角,而托比正呆在對方的腦袋裡。
在魔法部中,被暫時安置的布萊克屍體出現在走廊上,他隨著托比的操控來到升降梯上,直接奔九層走去。
一路上順利的令人震驚,沒有任何值班的人在部里,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都在討論今天的案子,那讓許多人都變得惴惴不安,認為這只是鄧布利多與福吉交手的第一回合,後續肯定還會有其他動作。
骷髏偽裝的屍體來到九層的木門前,推開走進去。
裡面是一個很大的圓形房間,這裡的每樣東西都是黑的,包括地面和天花板。周圍的黑牆上鑲嵌著許多黑門,全都一模一樣,沒有標記,也沒有把手。牆壁間點綴著一些枝狀的蠟燭,火苗是藍色的,搖曳的冷光投在鋥亮的大理石地面上,使人覺得腳下是幽黑的水面。
屍體身後的門突然關上了,托比仔細盯著濃霧形成的畫面,他突然掏出一副眼鏡戴上——奇蹟般的,濃霧中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緞帶,那是骨齡藻的蹤跡。
看來格林德沃確實給他留下了線索。
這時,牆壁突然旋轉起來,等停下來後,循著緞帶的蹤跡,屍體來到一扇平平無奇的黑色門前,十分順利的將木門推開。
這是一個長方形房間,天花板上用金鍊子吊著幾盞燈。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幾張桌子,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玻璃水箱,裡面是深綠色的液體,許多珍珠白色的東西懶洋洋地在裡面漂來漂去。
屍體湊上前去,好讓托比看的更清楚一些。
「是大腦。」
托比對好奇湊過來的艾爾解釋道:「那些東西都是大腦,神秘事務司居然在研究大腦好吧,至少比魔鬼酷刑要更容易讓人接受一些。」
可是艾爾表現得依舊很嫌棄,直到水箱裡的一個東西吸引住它的目光,指著呀呀叫出聲來。
是魔法球。
它被圍在幾個大腦中間,一點點將它們吸收掉了,化為自身的一部分,從表面看不出任何變化。
托比在一瞬間明白了許多事情——為什麼伏地魔能夠附身在魔法球上面,以及.魔法球的特殊材質又究竟是什麼。
現在一切都有答案了——是大腦。
畢竟,還有什麼東西是比大腦更有邏輯的呢?
真是驚人——魔鬼酷刑,還有用大腦做成的魔法球——古代巫師們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這就是格林德沃想要送給托比的禮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