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對峙(2/2)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在我手上依舊殘留著將阿利安娜的靈魂擊潰的罪孽。」鄧布利多緩緩說:「我想格林德沃大概是想要通過這道提醒刺激我,但我目前還無法搞清楚他的真實目的,所以只能暫時擱置在一旁,先想辦法解決掉海爾波的靈魂再說。」
「我可不會這麼輕易相信他的鬼話。」托比嘲諷道:「而且您不覺得,在您說出這些話以後,反而更顯得是來專門害我的麼?這樣的話我怎麼可能會答應隨便去一個未知的地點。」
鄧布利多搖搖頭。
「可我不會這麼做,你和我都清楚格林德沃曾經的目的——一方面是為了招攬你,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如果這樣一來,豈不是就真的變成我在幫他了?誰也不願意看見這一幕,除了海爾波,還有格林德沃。」
「難道我們不是麼?」托比緊皺著眉頭說:「您該不會覺得我們現在的關係很好吧?」
鄧布利多露出笑容。
「至少在某一點上我們還是具備共識的——那就是對付海爾波這個敵人。只是我們兩個人的方法有些不同,在我看來,你妄圖得知安琪拉的身份實際上也是在一步步鑽進海爾波的圈套裡面。而你則覺得我太過小心,也沒法擊敗一名不曾了解過的敵人。」
這算是兩人間真正的分歧了,鄧布利多疑慮太多,似乎是已經認定海爾波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可托比又不願意浪費更久的時間,免得真的讓海爾波有機會東山再起。
鄧布利多覺得托比太過莽撞,托比同樣認為鄧布利多只是在拖延死亡。
在沉默了一小會兒後,托比冷不丁問道:「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您似乎沒再提到格林德沃,怎麼,他已經不算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了麼?」
鄧布利多平靜的看著他,那目光就像是在問:你是怎麼敢對我說出這種問題的?哪怕直到今天也只有你在和格林德沃聯手,而我可是又被他狠狠挖苦了一番。
托比一扭頭,乾脆裝作什麼也沒看見。
「所以我們究竟要去哪。」
「德利亞島。」
「德利亞島?!」
「對,就是德里亞島。」
「那裡不是有五足怪,還有後來被趕去的攝魂怪麼?」
「關於這一點,恐怕我還要告訴給你另一個不幸的消息——除了這兩樣特色以外,由於種種原因,曾經生活在禁林里的八爪巨蛛們也都棲息在那座島嶼上,它們似乎相處的還很愉快。」
「真的是愉快?這讓我想起了一些可怕的儀式魔法,專門用來挑選最強大的黑暗生物,當然,也只有最強大的才能活下來。」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塊過去?」
托比沒有猶豫太久,他一抖衣領說:「那得等我把這裡的酒都喝光才行,就算回不來也能把阿不福思氣個半死。」
——
只可惜最終托比並沒有得償所願,阿不福思突然扛著掃帚從樓梯上趕下來,一副要讓托比好看的樣子——他顯然一直都在偷聽兩人間的交談,又或者只是為了盯著托比,免得讓他在喝完酒後不付錢。
福克斯急急忙忙的將兩人傳送走,等眼前再次恢復明亮後,托比已經出現在一處不知被肆虐過多少遍的小島上,除了帶刺的植物還在頑強生長著,其餘的樹木全都東倒西歪,野草長的也有托比的腰那麼高。
遠遠望去,天空中布滿了黑暗的身影,它們是被驅逐在此地的攝魂怪,島上的動物吸引不起它們的注意力,已經餓了不知多久的時間。
接連不斷的咔噠咔噠聲幾乎也是在同時響起,除此之外,遠處還有什麼極為恐怖的吼叫聲。
陰雲在一瞬間變得密布起來,島上的生物們因為兩人的到來而徹底變得歡騰。
托比望著黑壓壓一片沖他們襲來的身影,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暢快的吐出來,形成實質性的黑煙。
「我喜歡這裡。」
濃稠的黑霧突然炸開,迎著黑潮沖了過去,將襲來的黑暗生物們徹底覆蓋住,並不斷擴張,留下一地灰敗的身影。
從黑霧中形成一隻巨大無比的拳頭,將一隻張牙舞爪的八眼巨蛛狠狠按在地上,不停錘著它的腦袋。
「告訴我!」
可怕的吼聲從黑霧中響起來:「阿拉戈克在哪?!」
鄧布利多默默看著這一幕,他不緊不慢的路過那些頹廢的攝魂怪與八眼巨蛛,輕鬆的就像是在學校的操場上散步。
他對福克斯說:「看來這就是當一名校長的好處了,你永遠也不知道自己的學生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福克斯眼睜睜望著那隻被錘昏過去的八眼巨蛛飛到天邊,然後轟的一聲落在鄧布利多不遠處的腳底下。
它低低的鳴叫了一聲。
和托比相比,它還是更喜歡艾爾,至少看起來沒那麼嚇人。
——
阿拉戈克平靜的日子被打破了。
它睜開已經不再那麼清晰的眼睛,費力辨認著眼前的不速之客,直到它瞧見那道火紅的身影才逐漸回過神來。
「阿不思·鄧布利多,我是又回到禁林里了麼?海格在哪?」
擔當打手身份的托比沒再上前,鄧布利多主動走過去,他溫和的說:「這裡不是禁林,海格暫時也沒法過來。我是來找你幫忙的,阿拉戈克,最近島上有什麼特殊的動靜麼?」
「特殊?」阿拉戈克不解的問:「什麼叫特殊?我剛剛好像聽見我的子女在哀嚎,這算特殊麼?」
「今天的不算。」
「那我恐怕得找我的孩子們問一問,我已經太老了,老得沒法動彈,孩子們孩子們?你們在哪了?」
托比眨眨眼,他瞅了一圈散落一地的八眼巨蛛們,離他最近的那一隻還在掙扎著蹬著腿。
鄧布利多面色不改的安撫道:「它們好像在休息,要不等過一會兒再問吧,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
「.那好吧。」阿拉戈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