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1/2)
「掌柜的,你怎麼知道我師父沒有進城?」
師父去哪了,洪筠都不太清楚。
甚至錢道長和徐道長二人,也搞不清楚那戲院到底在哪裡,是城裡還是城外。
這掌柜的跟九叔,應該也沒那麼熟。
雖然他在這裡幹了四十多年,但畢竟私交不深,怎麼會知道九叔的去向?
難道說,九叔跟他私底下關係特別好,自己並不知情?
「少東家,您就別猜了,說實話,這跟九叔沒什麼關係。」
「真說起來,我並不是林家寨的人,如果不是當年老太爺安排我來這裡做事,我根本就不會到林家寨來。」
「我之所以知道九叔的行蹤,是因為我曾經聽人說起過這件事,而說這件事的,恰巧就是接這件事的戲班子。」
在掌柜的講述之下,洪筠三人這才知道緣由。
原來,掌柜的是從一個戲班子的人嘴裡聽說的這件事。
根據那個人說的,整個山台縣,只有他們一家願意接這個活的。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們戲院的老闆,太窮了。
「這不可能吧,戲班子還有窮的?」
「掌柜的,你可別忽悠我,要說戲班子裡幹活的人窮我信,你要說那老闆窮,我怎麼那麼不相信呢?」
在洪筠的印象里,戲班子雖然不能說各個富得流油,就像後世的某些戲子,隨便折騰一天就能掙二百多萬。
甚至因此還創造出一個價值單位,一爽等於二百零八萬這種狗血般的笑話。
但最起碼,戲班子從古至今,都不可能跟窮這個詞掛上鉤。
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窮苦人家的孩子,為了活下去,寧可擔上不光彩的名聲,也要進戲班學戲。
要知道,古代的戲子可不像後世的狗屁明星,一個個被人捧上天,甚至都被人擺到香案上供起來了。
哪怕現在已經是進入了科技時代,已經是各國交匯,文明崛起之時,戲子這兩個字,依舊不是什麼好詞。
因此可以明白,要是真不掙錢的話,不可能有人願意幹這個行當。
「少東家,您可別誤會,這窮,自然是相對而言。」
「您要真說比那些種地的苦哈哈,或者街頭巷尾要飯的窮苦百姓,那肯定不能算窮。」
「但比起其他戲班,甚至一般的城裡人,這戲班的人還真就不算富裕。」
掌柜的繼續解釋起來,才讓洪筠理解,人家口中所謂的窮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非就是後世一線明星跟十八線小明星的區別,怎麼著都比普通的老百姓富裕的多。
「這家戲班子,主要靠的是去村里唱大戲掙錢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在縣城外的院子裡住。」
「村里人唱戲捨不得花大錢,大多數人也聽不出什麼好賴,只要唱的在調門上,耍的熱鬧就可以了。」
「要說好干,倒是能隨便糊弄,要說難干,就是掙錢少,所以這家才逼於無奈,為了多掙點錢,連這種活也接。」
掌柜的還挺謹慎,不敢說鬼戲,只是說這活也敢接。
但意思大家是聽明白了,基本上就是說,這家的水平反正也就這樣。
平日裡就靠著下村唱大戲掙點錢,所以這戲院的老闆沒錢在城裡買院子,自然也就掙不到大錢。
掙不到大錢,就請不起好角,這是個惡性循環。
但要說勉強餬口,也是沒問題的。
只是做這種行當的,眼皮子都朝上翻,沒有人往下看。
能入這一行的人,多半眼皮子淺,目光所及只有黃白之物,都想多掙點錢。
想掙錢,掙活人的錢不容易,掙死人錢卻不難。
因為這種唱鬼戲的活,別的戲班大多不缺錢,自然都不願意沾惹是非。
畢竟這種活一個干不好,小命搞不好都沒了,掙錢有什麼用?
再說了,人家也不差這仨瓜倆棗的,根本看不上。
這個戲班子的人能看上,窮人膽大,估計也是不怕這個,所以就接了。
還別說,在九叔的照應下,這幫人一直接到現在,反正是沒出過什麼問題,小錢掙的美滋滋。
在保和客棧這裡吃飯的時候,那人不知怎麼就跟人吹噓起來了。
提起這件事,還挺自豪的。
掌柜的圖個新鮮,也就跟他聊了幾句,所以才知道了這裡面的門門道道。
今天正好,遇到了自家少東家,所以這才一五一十講述清楚。
「原來如此,沒想到還有這種事。」
「這麼說起來,我們開車走官道的話,還真不如騎馬走山路,這樣能節省一大半的路,時間也能省不少。」
這個戲班的位置還挺偏,哪怕是在縣城外的地方,都不算是好位置。
比較靠近山腳,倒是青山綠水沒人打攪他們平常練戲。
但也斷了一般人想聽戲,來他們這裡的可能。
沒有誰願意出城跑好幾里地,到山腳下的院子裡來,專門就為聽一群別說名角了,甚至可能都不是那麼專業的戲班子唱戲。
誰瘋了?
放著城裡那麼多戲班子不聽,那麼多角不捧,追到這破地方來聽一幫半職業選手唱戲?
就為了省幾個錢?
這年頭能沒事聽戲消遣的,誰差這仨瓜倆棗的?
真差了這點錢的人,根本連他們這破園子也不進,直接等著他們下村時,噌免費的戲聽不好嗎?
都是鄉里鄉親的,誰不知道誰的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