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 死人錢(2/2)
也就是說,今天最多只能看到七天前的內容,不過他們母子兩個回來的時候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
只是一番仔細的觀察下來,通過監控錄像上的顯示,並沒有其他人進出過這個房間,只有老闆娘一人。
然後就在這時候,一直死死盯著監控錄像看的何問之卻是突然抓住了魏星的手。
「往回倒,就是你們那天回來,你開車經過養殖場門口的畫面!」
魏星點點頭,把畫面調到了那裡。
這是魏星開車,載著老闆娘回來的畫面,剛好被養殖場門口的攝像頭給記錄下來了。
只不過在他的車裡,當時並不止是只有他們母子兩人,還有另外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看起來年紀也不大,也就是三十來歲的樣子,而且何問之看她甚至還有點面熟,只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是誰。
「車裡的另一個女人是誰?」他問道。
魏星:「這是我們廠里的員工啊!平時都住在那邊的女員工宿舍裡面,就是在女澡堂旁邊的那個。」
他指了指那邊的方向,又說道:「先生,那天晚上你去過那邊的。」
一聽這話,何問之立刻就回想起來了。
那天他確實去了女澡堂,畢竟要進入地下鬼域只能通過那裡。
而且出來的時候,正好還有好幾個女員工在裡面洗澡。
何問之剛才會覺得眼熟,就是因為那天從地下鬼域出來的時候,他正好看到了這個女員工在水池裡泡澡。
「她叫柳梅,跟我媽是同鄉。」魏星說著:「先生,從春市來我們養殖場的半路上,有片林子斜波那裡有條拐進去的小道你見過不?」
「嗯,之前白天來的時候有看到過。」何問之點點頭:「那條小路怎麼了?」
「那裡面進去有個村子,叫做柳葉村,村子裡的人大部分都姓柳,我媽媽就是那裡的人,我這養殖場裡,好些員工也是從那裡來的……」
魏星的媽媽,也就是老闆娘,出生於柳葉村,她的名字叫做柳玉晴。
很早的時候,魏星的爺爺在這裡辦了養殖場,並且生意越做越大,後來生了個兒子,也就是魏星的爸爸。
可能是因為距離較近,所以柳葉村的不少人就會選擇來養殖場上班。
而且這裡包吃包住,在那個年頭來說,有吃有住,還有錢拿,這待遇真的不算低了。
再到後來,年僅十幾歲的魏星媽媽柳玉晴,因為家庭條件原因,沒法供她繼續上學,所以就來到了養殖場裡打工。
因為人長得漂亮,身材又很好,幾乎就是一眼,就被魏星他爸給相中了。
緊跟著,兩人日久生情,並且一發入魂,直接就懷上了。
他老爸也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便直接娶了柳玉晴,然後也就生下了現在的魏星。
出生自柳葉村的人成了養殖場的老闆娘,那麼從柳葉村來養殖場上班的人就更多了。
畢竟一個村里,說來說去可能都有點沾親帶故,哪怕不是親戚,但只要是同鄉,多少肯定都會稍微照顧一點。
所以,幾乎從那時候,柳葉村裡的人,只要是養殖場真的需要那麼多員工,那麼基本上就都是從那裡來的。
只是後來,柳玉晴的父母去世了。
說實話,維持關係,又或者街坊鄰居走街串巷什麼的,這幾乎都是老一輩的人在做。
柳玉晴自從嫁出來了之後,就基本沒有怎麼回去過。
要不是她的父母不願意,她也會把父母給接出來。
現在她的父母都去世了,對於她這麼一個十幾歲就離開了村子的人,對那裡也沒有什麼歸屬感了。
不過畢竟養殖場裡還是有不少柳葉村的人,所以如果真的是出了什麼事,力所能及的柳玉晴也會去幫襯著一點。
不說她這個人可能在某些方面確實有點問題,但是對村里人這一點還是很不錯的。
至少在表面上,柳玉晴能把事情做的讓那些同鄉無話可說。
就好比那個柳梅,她原本並不在養殖場上班,因為家中的孩子還需要人照顧,所以都是靠她的老公在外面做建築賺錢。
可偏偏工地上出事了,他受了傷沒法再干,雖然賠償了幾萬塊錢,可是光孩子的開銷就不小,這十萬塊錢又能撐多久。
柳玉晴知道這件事後,就讓柳梅來養殖場上班,平時也給了不少照顧。
也恰好那年她的孩子上高中,需要住校,不用再整天跟在身邊照顧,於是她就來了。
那天之所以柳梅會在車裡跟著一起回來,就是因為在半路上遇到了。
柳梅的老公舊傷復發,現在臥病在床,柳梅那天特意請了半天假回去看看老公的情況,然後回來的時候,電瓶車因為忘記充電,騎不動了。
然後她就只能推著車走,剛好那時候魏星開車路過,就順便把她給帶回了廠里。
「這些天你跟你媽媽就接觸了這一個人?」
「這不是剛出了那件事嘛,所以我跟我媽就很少出去了,就算出去我也不怎麼跟外人接觸,如果非要說有跟誰有過較近距離的接觸,也就只有這個柳梅了。」
魏星想著,又說道:「那天還是我幫她把電瓶車抬到我後備箱裡去的,我媽當時也還跟她聊了會兒天,說了點她家裡的事情。」
何問之心裡想著,又問道:「那你有聯繫過柳葉村的人麼?也許你媽媽是回去村里祭拜老人家了呢?」
魏星點頭:「我讓我媽的幾個同鄉打電話回去問過了,我媽根本就沒有回柳葉村,而且村子裡的那棟老宅都不知道多少年沒人住了,就跟個鬼宅一樣,我媽就算是回去了也沒地方可以住,所以她不可能到了晚上還不回來的。」
「那柳梅家裡出了什麼事,你有聽過沒?」
「唉,這事那天我媽跟她聊的時候我也聽到了,是她老公的事情……」
她老公自從那次在工地上受了傷,很多事情就再也幹不了了,而且還時不時的臥病在床,養家的重任幾乎壓在了柳梅一個人的身上。
可即便如此,柳梅也沒有什麼怨言。
只是她老公卻迷戀上了酒精的麻醉,同時還染上了賭癮,這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然後就在前幾天,聽劉梅說,柳葉村里來了一個很奇怪的老頭,到處找人賭錢。
大家都覺得他像個神經病,壓根就沒有人理他,但偏偏柳梅的老公是個賭徒。
所有人都不想跟那個老頭扯上關係,柳梅的老公去了。
而且,據說那個老頭有一大麻袋的錢。
她老公本來是逢賭必輸的,幾乎就沒怎麼贏過,可就在那一次,他竟然贏了!
而且是把老頭那一麻袋的錢全都贏走了。
這可把他給高興壞了,並且他還立刻就告訴了柳梅。
柳梅不信,過了兩天回去村里看了眼,發現竟然真的是一麻袋的錢。
只是那個錢來路不明,他們夫妻兩個也不敢隨便拿出去用,生怕惹上麻煩,所以到現在都還一直放在家裡。
有了錢不敢用,還每天提心弔膽的,著實讓人心累。
而且,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自從贏了那一麻袋錢之後,柳梅老公的身體就變的越來越虛弱,已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這些日子裡,她的老公一直臥病在床,所以柳梅請假回村的次數也逐漸增多了。
就在今天下午的時候,她還又請了一次假,同樣也是要回去照顧臥病在床的老公。
按照這個情況來看,恐怕接下來還有可能要請長假了。
畢竟按照柳梅現在的說法,他老公都快連下床都做不到了,明明就是一個四十歲還不到的人,結果卻跟八九十歲一樣了。
聽到這話,何問之忽然在想,那個突然出現在村子裡的老頭,會不會有問題?
「你說那個老頭奇怪,你有問過是怎麼奇怪嗎?」
魏星想了想,說道:「聽柳梅說,那老頭總是神神叨叨的,而且看起來還有些髒兮兮的,明明是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身上穿的卻是十來歲小孩的衣服……」
「七八十歲的老頭,穿著十來歲小孩的衣服……?」何問之心裡念叨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有柳梅的電話沒有?有的話,現在趕緊打一個,我有事情要親口問她!」他又說道。
魏星一聽,點了點頭。
好歹是他老媽的同鄉,而且又是廠里的員工,就算是他個人沒有留柳梅的電話,但是廠里也會記錄員工的聯繫方式的。
不過魏星還是問道:「先生,您的意思是……我媽媽的事情,跟她同鄉柳梅家裡的事情有關?」
何問之搖頭:「我也不確定,不過柳梅家裡這件事肯定有問題。」
他看著魏星,催促道:「你還愣著幹嘛啊!趕緊打啊!」
「哦哦,好,我這就去跟人拿員工的聯繫方式。」說著魏星就撥通了廠里管人事的負責人的電話,然後又讓他把柳梅的電話發了過來。
拿到了電話,魏星也不敢耽誤時間,迅速就撥打了過去。
【嘟……嘟……嘟……】
電話開的是免提,也確實打通了,可是遲遲沒有人接。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因為沒人接聽,自動掛斷了。
魏星心裡想著,又給他老媽也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然而直接提示已經關機了。
他心裡一沉,又看了眼何問之。
「繼續給柳梅打。」何問之說著。
「好。」魏星點頭,繼續撥通。
只是一連打了三個,依舊是沒人接。
終於,在第五個的時候,電話終於接通了。
「餵?」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稚嫩的少女聲音,聽起來怯生生的,同時還有些顫抖。
就好像是剛哭過一樣,還顯得很緊張。
聽到這個聲音,魏星微微一愣,緊跟著又是說道:「你好,我是柳梅工作地方的老闆,請問你是……?」
「我、我是她……女兒……」電話那頭怯生生的說道,聲音還帶著絲絲抽泣,似乎在強忍著。
「小妹妹,你怎麼了?」魏星感覺少女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對,同時心裡也有些古怪:「你不是上高中,所以住校的嗎?」
「今天周末,我爸病了,所以我就回來了……」
「那你媽媽在家嗎?她方便接電話嗎?」
「我、我……哇!」電話那頭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哭了出來,同時說道:「我媽……我媽媽她……她手上拿著錢,一直在笑……她的樣子好嚇人……就好像是中邪了一樣……還有我爸爸他也……」
「他們拿著的是什麼錢?」何問之忙問道。
「是、是……死人錢……」
少女抽泣著,聲音弱弱的說著。
「就是那種……上面印著天地銀行的那種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