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 她為什麼會跟著你(2/2)
心裡疑惑不解,何問之看了眼李子儒。
李子儒不僅醫術高超,平時看到的書也多,知道的東西也比較多。
想了想,何問之就問道:「李前輩,剛才你也看到了,那個詛咒女屍很怕我……而且,之前因為你們在戰鬥,可能你們沒看到,一開始她本來是要對我們三人動手的,可是靠近我之後她就自己拐彎了。
後來她選擇詛咒狗子,可是我把狗子抓在手裡,她就又跑了……
就是那個……詛咒也會害怕的嗎?」
陳天奎扯著嗓子哈哈大笑著,說道:「小子,我看肯定是你趁著我們在外面戰鬥,你偷偷在裡面對她做了什麼,哈哈哈哈!」
這是他的玩笑話,何問之懶得搭理,而是認真看著李子儒。
李子儒也沒有理會陳天奎的玩笑,而是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才說道:「若是要說害怕,不論是人是鬼這都是一種本能。」
他想了想,又整理了一下語言,緊跟著說道:「不過……能像剛才那樣馬上就做出判斷,更像是同源的一種碾壓。」
「同源的一種碾壓?」何問之不解。
李子儒則是解釋道:「就好比人與人,大家都是武者,對於武道都非常的熟悉,武道高手之間,往往一眼就能做出判斷。
但若是體系不同,就不可能做到同出一源那麼快的判斷。」
一聽這話,何問之大概就明白意思了。
大家都是武者,對武道了解深刻,強弱之分自然就很容易看的出來。
但如果是覺醒者,比如說覺醒了某些古怪的能力,那麼武者未必就能看的出來。
同理,覺醒者在沒有達到一定的境界之前,也未必能夠一眼就看出武者的強弱。
「李前輩,雖然這樣說確實很有道理,可是這具女屍是詛咒啊,我又不是詛咒……」何問之說著。
「所以我也很奇怪。」李子儒轉過頭,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上下打量著何問之,可就是沒看出來他到底有哪裡是跟詛咒同源的地方。
當時對方是瞬間做出了判斷,何問之甚至都還沒有動手,就連身上的氣勢都沒有爆發,詛咒女屍立刻就已經遠遠躲開。
要知道,何問之如果不主動暴露出自己的氣勢,他在很多人眼裡,包括鬼怪的眼裡,也就只是一個氣血強橫、陽火旺盛的普通人罷了。
但這也不足以讓一個【恙鬼】級別的詛咒立刻害怕才對。
李子儒想不通,聽到了解釋的陳天奎也想不通。
何問之沉默著,心裡不停的思索著各種可能性。
忽然,他好像是抓到了什麼。
「會不會跟我一直夢到的那個夢境有關?」他這樣想著。
自從那次玩過【靈魂互換】這個遊戲之後,他每次睡覺都會做那個夢。
夢到自己在一個滿是黑白色濃霧的地方,等霧氣散去了之後,就是一個仿佛童話仙境一般的地方,走過小道就能看到坐在小湖邊上哭泣的新娘,然後就是打死那個持刀的男人,從而獲得十個屬性點。
「揮之不去的夢境,反覆出現的哭泣新娘……難道從那天開始,她就一直跟在我的身邊?」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為什麼我一丁點的察覺也沒有?」
何問之心裡想著。
而且,哭泣新娘是【恙鬼】級別的邪靈吧?
這個詛咒女屍也是【恙鬼】級別,那她為何又要害怕?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間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
自從離開那個村子之後,在小黑的帶領下,幾人走的幾乎都是山路。
畢竟也都不是普通人,趕起路來速度比較快。
具體走了多遠無法確定,只能是知道走了多少時間。
眼前是一片老林子,在外圍還有一條老舊的水泥路。
路上滿是裂痕,堆積了不少泥沙在上面,周圍空蕩蕩的,這條破舊的老路通往老林子的深處。
兩邊樹木枝葉穿插、推擠在一起,導致這條老路里看起來黑漆漆一片,就仿佛是一扇通往鬼域的大門一般。
用手電筒往裡面照了照,隱隱約約間,裡面似乎有一棟破舊的建築物。
狗子也是看著那棟破舊的建築,喉嚨里發出了低沉的吼聲。
何問之拿出了從縫製男人頭上薅下來的那些頭髮給狗子聞了聞,緊跟著它就汪汪叫了一聲,而後繼續盯著那棟破舊的建築。
見它這副模樣,想來那裡面就是了。
三人對視一眼,不再有任何猶豫,邁步朝前走去。
越是往裡面靠近,就越能感受到那棟破舊的建築里散發出來的不詳感。
在這裡面有著濃濃的鬼氣、陰氣,還有厚重且又渾濁的屍氣。
不止是這些。
除了那種邪祟的氣息之外,還有一股活人的氣息。
只是這股活人的氣息非常的古怪,時而旺盛,時而虛弱。
旺盛之時,那就是一股仿佛能夠沖天而起的強大生命力一般。
虛弱之時,則是給人一種奄奄一息,仿佛隨時都要歸西了一般的感覺。
而且伴隨著這股活人氣息,裡面更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這就仿佛是一雙冰冷的眼睛,一個詭異的活人,卻擁有一雙死人的眼睛,明明充滿著生機,卻又覆蓋著濃重的死氣。
在場的三人之中,腦海里立刻就浮現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鬼嬰】!
短短七天時間,縫製男人恐怕真的要讓那種特殊的可怕【鬼嬰】誕生於這世間了。
三人不再有任何猶豫,加快了腳步,迅速朝著這棟破舊的建築而去。
當走到了近前才發現,這應該是一座廢棄的化工廠,由於年代太過於久遠了,這裡所有的一切都顯得破舊不堪。
就連那些牆壁都仿佛十分的脆弱,好像隨時都會倒塌下去一樣。
這時候,小黑在地面上嗅了嗅,而後就是在廢棄化工廠的大門邊上不停的刨地。
看它的意思,縫製男人似乎是在地底,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在這正下方。
幾人對視一眼,互相之間交換過一個眼神之後,背著棺材的陳天奎便快速取下了腰間的大板斧。
只見他渾身氣勢瘋狂飆升,一塊塊結實厚重的肌肉高高隆起,濃厚的血氣蓬勃而出,在他的身後隱隱約約之間,仿佛有一隻猛虎虛影顯現。
猛虎一聲咆哮,陳天奎手中的大板斧便狠狠的劈砍了下去。
紅色的斧影猛然斬了出去,斧身上銘刻的那些符文瞬間亮起,雙斧劈砍之間,竟是捲起了一道道颶風。
轟轟轟!
爆裂聲不斷,整個地面都開始震顫,四周激起了濃濃的煙塵。
在這廢棄工廠之中,立刻就有不少鬼物被驚擾,他們一個個跑了出去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其中有不少都是都是縫製男人安排在其中,作為守備警惕之用的。
這裡匯聚了數量龐大的鬼物,再加上他自己在這裡坐鎮,所以早就在地下形成了一個鬼域。
若是想要進入,通常都是要先進到廢棄工廠里花費一番功夫尋找到路口。
而且出入口可是他自己安排的,別人即便是找了,也都未必能找的到。
所以對於這裡的隱秘程度,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可就在此時,還在地底準備迎接【鬼嬰】誕生的他,卻忽然感受到了上方地面的劇烈震顫。
他連忙喚來手下的鬼物,快去看看情況。
而他自己則是要一直守著,直到【鬼嬰】順利誕生。
可就在此時,劇烈的顫抖忽然停止。
縫製男人猛地一抬頭,只見上方的虛空之中突然插進來一雙燃燒著火焰的大手。
下一秒,虛空瞬間被撕裂一個碩大的口子,一口棺材忽然落地,緊跟著便是一個男人跳了進來。
噹!
棺材落地之後發出了一聲響,男人落地之後一手扶著棺材。
這裡是一個陰暗潮濕的空間,其中冰冷至極,甚至還有著濃濃的腐臭味。
陰暗的環境下,縫製男人眉頭緊皺,他的身邊有一個台子,上面躺著一個女人。
這女人何問之見過,就是當初在柳葉村被劫走的那個女人。
他看著縫製男人,又看了眼周圍的環境。
「你們這些邪祟,果然都跟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只會躲在這種陰暗潮濕的地下角落裡麼?」
縫製男人並不在意這樣的話,只是眼神之中有著古怪。
那口棺材他很眼熟,裡面的氣息他也很熟悉。
這不就是詛咒女屍麼?跟借命人是兄妹,這一次製造【鬼嬰】誕生,就是借命人到處借命。
借命人不在,很有可能是死了,這一點縫製男人能夠想的到。
只是詛咒女屍為什麼會跟這個男人在一起?難道是投敵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候,棺材裡不斷發出了顫抖的聲音,似乎是在傳遞著求救的信號。
興許是察覺到了這個信號,縫製男人嘴角忍不住上翹。
「愚蠢,真是愚蠢!竟然想用她作為人質來威脅我?哈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
聽到這話,何問之一歪頭,拍了拍身邊豎著的棺材。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一路上就只有這麼一口棺材,所以才順便帶給你帶過來!反正這女屍也是你的人吧,這不正好一起送你們這對狗男女一起上路?
黃泉路上還有人做伴,你應該跪下來感謝我才對!」
「你……!」縫製男人心頭火氣一漲,「只會逞口舌之快罷了!上次我有事抽不開身才不殺你,留你一命,你卻又要自己過來送死!」
何問之懶的再接他的話,直接一步便沖了上去,此時的李子儒跟陳天奎還在上面。
因為當時劈砍的時候動靜過大,吸引了不少鬼物出來,所以他們兩個就先在上面解決,就連小黑跟黃曉煙都在上面。
而何問之自己則是帶著棺材跳下來。
在這一刻,乳白色火焰瞬間爆發出來,白色的火焰長蛇盤繞在他的身上。
拳意在匯聚,一層層力量在身上激盪。
縫製男人急忙一躍而起,立刻就迎了上去。
他的旁邊就是那個女人,【鬼嬰】即將誕生,不能受到任何影響。
轟轟轟!
一人一屍不斷膨脹,白黑兩色光芒在其中閃耀。
現在的何問之已經能夠完全掌握一拳打出兩拳之威,僅僅是剛才的一個碰撞,他就連續轟出了數拳。
縫製男人也是被打了一個不知所措,身上已經被乳白色火焰纏繞。
這是什麼古怪的拳路,一拳接下之後竟然還有後勁?
而且這個後勁還非常的大!
最後更是有狂暴炸裂的白色火焰襲來,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揮之不去。
白色的火光炸裂,就仿佛一個個小型炸彈一般在縫製男人的身上爆炸。
這個程度的爆炸他還能夠承受的住,但卻也將他打的有些狼狽不堪。
渾身上下的衣服被燒成了焦炭,頭頂也變的光禿禿一片,還有不少燒焦的痕跡留在那裡。
身上赤條條的,就連身體所有的毛髮都被少了個乾淨。
何問之忍不住嘲笑了一句:「喲,沒想到你還是個小豆芽啊!這是你自己本來的,還是後面縫上去的啊?
這要是後來縫上去的,那你還真是可憐呢!
畢竟後來縫的都是小豆芽,那原來的恐怕就更小了,怕不是一隻小螞蟻哦~
需要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蛟龍出海不?」
「你……!」縫製男人氣急。
何問之笑了:「咋滴,小豆芽惱羞成怒啦?你不服氣,你有本事來打我啊!」
轟!
一股可怕的氣勢瞬間在這個地下陰暗中間之中爆發,縫製男人的那隻【游光】境界的腳轟然之間便襲了過來。
「來的好!」何問之渾身氣勢也開始暴漲,這七天的時間他可沒有歇著。
每天都在讓家裡的女鬼附體,平時也在刻苦跟陳天奎練武,屬性點一直都在提升。
而且今晚在來的路上,也有著不菲的收穫。
現在的何問之,早就已經不是那一天追著縫製男人的何問之了。
剛才說那麼多話,無非就是要讓縫製男人出腳。
畢竟他剛才一直都有所保留,不願意使出真正的實力。
這一刻,在縫製男人踹出了【游光】腳的瞬間,何問之匯聚渾身勁氣於一點,白色的火蛇炸裂,瞬間形成了一身白色的炎陽鎧甲覆蓋在身上。
頭髮無風自動,隨著熱氣激盪而起。
火焰流轉之間,與體內的勁氣合二為一,轟然之間便朝著這隻【游光】腳迎了上去。
喀!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何問之的表情微微一變。
縫製男人全力爆發出來的一腳,最終還是把他的骨頭踢裂了。
可是比起當初直接踢碎,這也證明進步了許多。
而且憑藉著【疼痛抗性】跟【自愈能力】的作用之下,區區骨裂罷了,根本就不會影響他的戰鬥。
況且。
【骨密度+40】
【氣血+40】
【陽火+40】
【自愈能力+40】
【力量+40】……
幾乎就是同一時間,腦海中有各種提示音響起。
除了某些方面的屬性之外,幾乎就是全屬性瞬間提升了四十點!
「痛快!再來!」何問之爆吼一聲,也是飛起一腳狠狠的踹了過去。
縫製男人面色大變,急忙退後。
「怎麼回事?這才過去了區區七天而已,我剛剛的全力一腳,竟然被他給接住了?」縫製男人眼中有著驚疑一閃而過,緊跟著又是興奮了起來。
「好好好!你的身軀實在是太棒了!」他狂笑著:「【鬼嬰】即將就要誕生,而你又主動送上門來,到時我與鬼嬰聯手,你的身體必將會成為我的所有物!」
「哦,是嗎?」何問之身上的氣勢還在飆升,只聽他忽然冷冷說了一句:「那你首先要能活到那個時候。」
對於【鬼嬰】何問之並不了解,所以在下來的時候李子儒就已經跟他已經商量好了。
【鬼嬰】留著李子儒來想辦法處理,只要還沒有誕生,就一定會有辦法,所以何問之必須要儘可能的先拖住縫製男人。
關於這一點,何問之自然是不會拒絕的,畢竟他的主要目標本來就是縫製男人。
心中想著,他再一次欺身上前,強大的力量讓他的身體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一般可怕。
滾燙灼熱的氣息之中,白色的火焰不斷炸裂,縫製男人這一刻只覺得自己的皮膚仿佛都要被燒乾了一般。
一拳猛然襲來,他不敢有任何猶豫,畢竟這種拳路已經讓他吃了大虧。
他再一次踢出了游光腳,這是他唯一的殺手鐧。
嘭!
劇烈的碰撞聲傳來,空氣都為之震顫,虛空之中,突然炸裂開了一圈白色的氣浪。
一隻剛剛從上面趕下來,想要匯報情況的鬼物才走出來,瞬間就被這股白色氣浪蒸發。
這一刻,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幾乎同時倒飛了出去。
何問之捏了捏拳頭,只覺得好痛。
剛剛這一拳,骨頭又裂了。
不過與之而來的則是龐大的數值提升。
一連串的+40不斷在他的腦海中響起,【自愈能力】的不斷提升,讓他的骨裂正在迅速癒合著,而他的骨骼強度也在越變越強,肉身力量跟速度也在持續拔高,陽火跟氣血越燒越旺盛。
縫製男人這邊,口中噴涌著漆黑的鮮血,一隻手不露痕跡的摸了摸他的【游光】腳。
剛剛這一次的碰撞,竟然讓他的【游光】腳都感受到了疼痛,而且對方的拳路又古怪的很,總是會有第二次拳勁直接入侵身體,震的他五臟六腑發麻,不停在內部破壞著。
加上又有白色的火焰侵蝕,縫製男人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憋屈感。
可就在此時,一股詭異感莫名攀升,恐怕的威壓在憑空匯聚。
那個一直躺在台子上的女人腹部逐漸隆起,表皮還在不停蠕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迅速成型一般。
「哇哇哇——!」
古怪陰森的嬰兒哭聲忽然出現,響徹於整個地底世界。
【鬼嬰】還未誕生,哭聲卻已經出現了。
縫製男人見狀,心中頓時狂喜。
「哈哈哈哈!鬼嬰即將誕生,他將會是你的末日!」
「感受到他的恐怖之處了嗎?還只是在成型的途中,卻已經有了這麼可怕的壓迫感!」
「人類……可笑的人類……你將會見識到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縫製男人狂笑著,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何問之的身體,眼神之中充滿了貪婪與狂熱。
他能夠想像的到,這具身體是多麼的美妙。
他同樣能夠想像的到,這具身體已經是自己的囊中物,掌握在他的股掌之間。
轟——!
可就在這時候,忽的又是一股詭異莫名的氣息降臨。
陰森幽冷、莫名深沉,還有著濃濃的怨念與不甘,在這股怪異的氣息之中,又有著一絲期盼,似乎非常渴望得到什麼。
「嘁嘁嘁……」
就在這時候,一個女人哭泣的聲音忽然幽幽響起,是那麼的虛幻縹緲。
縫製男人瞪大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何問之的身後。
他眼中有著驚恐,更有著不可思議。
他喃喃著。
「這是……」
「為什麼……為什麼……」
「她為什麼會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