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八章 屍毒(2/2)
想解決的話,一個腦瓜崩估計都能讓他頭顱瞬間炸裂。
只是如果現在動手,保不準會打草驚蛇。
何問之覺得,這個地方肯定不止那麼簡單,至少小老闆所看到的那些新娘子還沒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目前看來,還需要更進一步的了解才行。
想到這裡,何問之問道:「你老公知不知道你們當初報過警,現在又請了我們過來處理這件事?」
老闆娘想了想,搖頭道:「應該不知道,之前治安官來的時候都是白天,你們也是白天時候來的。雖然廠里的一些員工知道這件事,但是他們白天都要上班。而且我老公白天都在房間裡睡覺不出來,晚上醒了也只是跟我……所以應該是不知道的。」
聽到這樣的話,何問之又有些好奇。
這個老闆娘到底是真的水性楊花,喜歡尋求那方面的快感跟刺激,還是為了保住廠子跟兒子,而犧牲自己?
「算了,不想這些了。」何問之搖了搖頭。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他這次主要目的是鬼怪,不是考慮委託人是什麼樣的人品。
管她是否水性楊花又或者其他,那都是她自己的意願。
咔嚓。
就在這時候,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了起來。
咚咚咚。
緊跟著敲門聲也響了起來。
只聽到外面傳來小老闆的聲音:「媽!先生!你們還在裡面不?怎麼把門反鎖上了,連窗簾都拉上了啊!」
「我去開門。」聽到兒子的聲音,老闆娘站起身,就準備走過去。
只是剛剛站起來的,卻又是突然兩腿一軟。
剛剛祛毒時候,那種滾燙灼熱的氣息進入她體內造成的感覺還未消失,讓她有些站不穩,成熟婀娜的身子一不小心就栽倒在了何問之的懷裡。
她的臉貼著何問之厚實的胸膛,只覺得滾燙無比,臉上的紅暈又更濃了幾分。
任由斷斷續續的敲門聲傳來,老闆娘突然有些不想離開了。
何問之確實伸出兩隻手,抓著她的細腰,一把將她扶正,而後放在了椅子上。
「我去開門吧。」說著,他就走到了門口。
打開保險,轉動門把手,外面的光芒透過大門照射了進來。
小老闆站在門外,見是何問之,臉上便掛著笑。
只是他這個笑,看起來好像有些勉強,似乎是出了什麼事情。
王道長也在他的身後,見到何問之同樣也笑了笑,同時還說了一下小黑的情況。
畢竟不是普通的狗子,本身的恢復力也不尋常,所以送過去之後,獸醫也說問題不大。
不過因為還要趕回來,所以狗子就先放在寵物店,等回去的時候再去領走就可以了。
何問之點了點頭,讓開了身子,兩人魚貫而入。
小老闆看到了臉頰緋紅的母親,就連她身上的裙子都有點皺皺的,他突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而且剛才門都被反鎖,窗簾還是拉著的,這就很不正常啊!
小老闆的臉色變了變。
就連王道長看到是這麼一個情況,都覺得有點不對勁。他的臉上突然猥瑣一笑,對著何問之眨了眨眼。
可就在這時候,老闆娘卻是先說道:「剛才先生在幫我祛毒,因為不能被外界打擾,所以才關窗鎖門。」
不等小老闆說話,老闆娘又說道:「魏星,你過來,媽跟你說點事。」
她對著小老闆招了招手,示意他來自己身邊。
魏星只覺得有些古怪,但還是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候,他便聽到了自己的母親說道:「魏星,你先做好心理準備,這件事你也一定不能說出去……你爸爸他可能已經……」
「媽,我知道,爸已經出事了。」不等老闆娘說完,魏星便已經一副好像很了解的樣子。
「媽,你放心,就算老爸真的死了,這裡也還有我!到時候家裡的產業都是我的!那時候你想怎麼過日子都行,只是你想給我找後爸,也不該找個這麼年輕的吧?」
一聽這話,何問之都驚了。
這娘倆還真是高手過招啊!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家子人?
而且這個叫做魏星的小老闆,從他剛才的話里來判斷,好像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老爸出事了?
「喂!小子,你把話說清楚!」王道長立刻就走了上去。
他怎麼有種感覺,是這個小崽子為了繼承家業,故意害死自己父親的感覺?
哪怕平時的王道長很不正經,但他也無法容忍這種事情。
何問之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便任由王道長走上去。
魏星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直接就被王道長給抓著後頸提了起來。
老闆娘見狀大急,看著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何問之。
「沒事。」何問之輕聲說道:「難道你不想知道?」
「我……」老闆娘低著頭。
魏星則是大喊道:「道長饒命,道長您誤會了……我知道我老爸出事,那是因為我剛才去他房間裡看過……
道長你忘了嗎?剛才回來的時候,我去了趟廁所啊……那時候我就順便去了趟我老爸的房間……」
王道長一想,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而後又看了眼何問之,見他點頭,這才鬆開了手。
魏星咳嗽了幾聲,這才緩緩解釋了起來。
最近廠子裡不是正好剛出事了嘛,按理說,他老爸才是正主,結果最近他老爸壓根就沒有出面過,甚至連房門都沒有出過。
現在可都是一個星期了啊!
他心裡就一直覺得奇怪,好幾次都想去看看怎麼回事,可是他母親,也就是老闆娘總是攔著他,不讓他去。
加上最近廠子裡的事情確實多,一兩次沒讓他看,他就漸漸的給忘了,煩心事太多,有時候很多事情真的沒法全部都顧上。
而且當時老闆娘只是說他老爸病了,不能被打擾,需要好好休息。
加上晚上他偶爾還能聽到老爸老媽房間裡傳來那種聲音,他心裡就估摸著可能真的沒什麼大礙。
要是真的問題很嚴重,還能做那種愛做的事情?
不過今天不是王道長跟何問之都來了嘛,而且剛好老闆娘又在接待何問之,魏星就想著要不還是跟老爸說上一聲吧?
哪怕是生病了不想出來,但不管怎麼說也是老爸,說一聲總歸是好的。
結果一進房間,他看到的就只有一具冰涼涼的屍體,沒有呼吸和心跳,並且皮膚蒼白僵硬。
聽到這話,何問之瞬間就明白為什麼剛才魏星進來的時候,臉上的笑會那麼勉強,就跟出了事一樣。
這不正是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的老爸已經死了嗎?
估計他剛才心裡也在猶豫著要怎麼跟母親開口吧?
只是沒想到,他母親在他之前先開口了。
現在雖然都能說得通了,可是還是覺得這對母子有些怪怪的。
首先就是魏星似乎能夠完全容忍自己的母親找男人,他看起來好像並不介意這一點。
而後就是兩人的態度,一個死了爹,一個死了老公,但都看不出有什麼悲傷的情緒。
「是因為恐懼壓住了悲傷麼,又還是因為別的?」何問之心裡在想著。
很快,何問之就搖了搖頭。
目前還是先抓緊時間了解一下這個地方與鬼怪相關的事情比較好,最好是能夠在今晚就把所有事情都解決了。
如果這裡的事情真的跟詭異遊戲有關,那麼在這裡把一切都解決了,也能制止出現更多的犧牲者。
至於這對母子,他們也並非是鬼怪,若是真的有其他方面的問題,那麼到時候讓靈調局調查一下就能知道了。
想到這裡,何問之便直接問道:「你們這裡,從出現怪異事件開始,有沒有人玩過什麼古怪的遊戲?」
「古怪遊戲?」
「對!」何問之點頭:「就是類似【筆仙】、【碟仙】那樣,又或者是其他的召喚仙靈一類的遊戲。」
說是召喚仙靈,其實就是為了矇騙人。
畢竟如果直說這是召喚邪靈的遊戲,那還有誰會去玩?
那些會選擇玩這種遊戲的人,多半就是真的有什麼非常想要實現的願望,從而加上鬼怪能力的一些影響,讓他們失去了準確的判斷力,所以最終才走上了不歸路。
老闆娘平時不管事,倒是不清楚那些員工私底下是不是有玩過。
魏星雖然會管一點,但是員工怎麼玩,這就也不是他能控制的,所以還需要去問一下。
他很快給手下打了一個電話過去,讓他們集合一下員工,然後挨個問一問。
緊跟著,他又問道:「先生,您的意思是……我們廠里莫名消失的那些動物是因為玩了那些遊戲?」
「有可能。」
「那我老爸他……」魏星又問道。
「你老爸啊……」何問之想了想,臉上忽然莫名一笑:「你要是不怕死,晚上可以再進一次他的房間,也許那時候的他就活過來了。」
「呃?」魏星一愣,有些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好奇心一下子就涌了上來,真的打算晚上去作死看看是怎麼回事了。
老闆娘見狀,卻是急忙喊道:「魏星!你不能去,既然先生跟道長都在這裡,我們晚上也就留在這裡,只要跟在他們身邊就行!」
「媽,老爸就算是死了,你至少要讓我知道死因吧?」魏星扭頭說道。
他的臉上看不出多少悲哀,更多的是好奇。
「先生……?」老闆娘抬頭看著何問之,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老爸已經不是人了,而是成了屍。」何問之索性說道。
而後他又補充道:「到了晚上,你們就跟緊我吧,即便是我不在了,你們也要留在這位道長身邊。」
兩人聽到這話,都是點了點頭。
王道長同時也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到時候如果真有事,兄弟儘管去辦,這兩人的安全他一定會保住!
何問之沒有再多說,而是又看了眼這對母子。
過了一會兒,員工都集合完畢了。
只是經過了一番詢問跟調查,並沒有人玩過什麼詭異遊戲。
而且如果真的有人玩過了,大概率人也會出事才對。
總不能是召喚出了一個專門偷吃動物的邪靈吧?
並且,魏星的老爸變成了屍這件事,總不可能也是偷吃動物的邪靈弄出來的吧?
何問之更加傾向於,這個養殖場裡還躲著什麼更厲害的東西,動物是被那個更厲害的弄走了。
至於魏星的老爸屍變這件事,應該也是那個躲在後面的更厲害的鬼怪造成的。
只是一想到人變成了屍,何問之難免就會想到了屍族——屍人派。
「我殺了王頂天到現在也有一段時間了吧?屍人派王家那邊至今也沒有傳出來什麼消息,大天才死了,不可能忍氣吞聲才對。」何問之心裡思索著。
他忽然在想,魏星他爹該不會真的跟屍人派有關吧?
那麼……屍人派其實就是這場詭異遊戲的幕後黑手?
…………
時間逐漸流逝,一轉眼就到了半晚時分。
趁著白天的時候,何問之便已經把魏星他老爸給轉移了。
倒也沒有轉移到什麼特殊的地方去,僅僅只是弄了一口棺材,然後再通過王道長的那些專門研製的道具,把這口棺材跟徹底封死。
用王道長的話來說,經過他專門處理的那些材料用來封棺,哪怕裡面是【穢惡】四階,他都有辦法讓對方出不來。
不過通過當時老闆娘大腿下面的屍毒擴散來看,魏星他老爸只不過是剛剛轉變成了屍,所以只有一階罷了,所以到時不用擔心他能出來。
雖然被封在了棺材裡,但是並不妨礙裡面跟外面的溝通對話。
因為懷疑魏星的老爸可能跟屍族屍人派有關,所以何問之暫時沒打算把他殺死,而是選擇先禁錮,順便審問一番。
若是信息有用,那自然是最好,若是沒用,那就到時候帶回去交給靈調局或者鎮魔司來調查。
至於這樣做是否會打草驚蛇。
其實只要一到晚上,那就註定要打草驚蛇了。
每天晚上都跟他同床共枕的老闆娘突然不過去了,而且廠子裡有多出來兩個人,想來他自己也能想出來一些什麼。
所以何問之也是決定,這件事最好能今晚就解決,避免後續變的更麻煩。
傍晚時候,大家用過晚飯,等到夜色降臨之際,哪怕是最弱的一階鬼怪也可以活動了。
魏星他老爸在棺材裡幽幽轉型,卻發現自己已經被禁錮起來不能動彈,他張嘴咆哮著,然而卻忽然感覺身子上有劇烈的疼痛在蔓延,他口中不斷發出撕心裂肺的悽慘叫聲。
王道長得意的笑著,大鬼他打不過,欺負你一個【穢惡】一階難道還做不到?
他說道:「棺內早已被我撒滿了特質的粉末,你越是掙扎,棺木就越是搖晃,棺蓋之上的那些粉末就會掉落的越多!你若不想死,最好還是老老實實的把你背後的指使者說出來。」
「說!我說!」棺材裡傳出了聲音。
畢竟是剛剛屍化,還沒有見過什麼大風大浪,只是稍微一折磨,他就立刻服軟了。
只是棺材裡雖然安靜了下來,但也僅僅只是安靜了下來,並未再有其他聲音傳出。
他剛剛說了要說的額,現在卻又沒有任何動靜。
魏星跟老闆娘,他們兩人站在一起,躲在了何問之的身後,一臉緊張兮兮的看著。
王道長見裡面的傢伙不說話,眉頭一皺。
他猛地一拍棺蓋,整個棺材都在搖晃不止,然而裡面還是說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見此模樣,他看了眼何問之。
「開棺?」
何問之點了點頭,親自站在了棺材邊上,以防圖省事變。
就在王道長一點一點慢慢解開棺材的那些封印之後,在棺材被推開的那一刻,就有一股黑氣飄了出來。
這是屍氣,瞬間就被何問之用陽火燃燒殆盡了。
然而棺材裡的那具男屍卻已經乾癟了下去。
「他死了……」王道長說道。
緊跟著,他又詳細的檢查了一番,面色有些不是太好看。
「問之兄弟,他的部分軀體是剛剛屍化的,這種是屬於死亡……也就是說,他之前的那個狀態並非是完全的屍化,而是半人半屍……」
梅坪村的那次小秘境他也一起去了,所以對屍族也知曉一些。
要說半人半屍,這不就是屍族的作風嗎?
「難道詭異遊戲真的跟屍族有關?」何問之心裡想著。
就在這一瞬間。
整個廠子裡頓時陰風大作,那些飼養的家畜、家禽紛紛交換了起來,廠子裡變的嘈雜不堪。
種在裡面的那些大樹也在簌簌搖晃著,原本還有的滿天的星光瞬間消散一空。
濃重的陰氣匯聚而來,就仿佛厚厚的雲層一般,遮蔽了星月,除了廠區道路中還亮著的路燈,再無一絲光亮。
一時間大風呼呼吹著,陰氣瀰漫之間,讓人的視線變的模糊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漫天的黃紙飄飛,又還有著紅色的花瓣在飛舞。
只見一個個身材紅衣紅裙,身材妙曼的年輕女子輕飄飄的行走在陰森昏暗的廠區小道上。
「紅衣紅裙,好似待嫁的新娘……這不就是那些玩詭異遊戲的受害者嗎?!」
何問之頓時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