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章 憑什麼不詛咒我?(2/2)
烏鴉叫著,同時又好像在啄什麼。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隻烏鴉猛地飛了過來,它的速度極快,但卻並非是朝著幾人飛來,而是正對著村子裡的一戶人家的方向。
嗙!
突然之間,一道撞擊聲響了起來。
那隻烏鴉竟然直直的撞在了那戶人家的牆壁上。
紅磚配著水泥堆砌出來的牆壁,外表本就粗糙,若是用手大力去摸,一些手皮嬌嫩的人,稍微劃拉一下可能就破了。
這隻烏鴉全力撞擊在了上面,竟是一下就把自己給撞死了。
黑色的屍體緩緩墜落,本就是紅磚的牆壁上,印上了一抹更為鮮艷妖異的紅色。
嗙!
下一秒,又是一隻烏鴉飛了過去,同樣是飛快的速度,一腦袋撞在上面,小小的鳥頭直接撞的炸裂。
烏鴉本就在民間流傳著一些不詳的傳聞,很多人都覺得它們並不吉利。
因為在很多時候,家中若是有人死去,往往就會看到有烏鴉在附近。
甚至在一些地方,比如說墳墓附近,時常也能看到烏鴉。
久而久之,也就有了,哪裡出現了烏鴉,哪裡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這種說法。
甚至還有一些地方有傳聞,說是可以根據烏鴉叫了幾聲來判斷。
比如說,若是看到了烏鴉落在了誰家的屋頂上久久不肯離去,並且還連叫了三聲,那麼便表示這戶人家裡恐怕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大概率就是有什麼會死去,有可能是家畜,也有可能是會死人……
不過這都是一些民間的傳聞,而且根據地方不同,說法也各不相同。
先不管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現在這一隻只的烏鴉排隊自殺又是怎麼回事?
而且為什麼只撞這一戶人家?
剛才先是有兩隻烏鴉撞了上去,第二隻更是因為撞擊直接爆頭。
緊跟著,又是第三隻、第四隻……
就這麼一小會兒,足足有七隻烏鴉撞死在了那面牆壁上。
就在這時候,這棟只有兩層樓的紅磚房子裡亮起了燈。
裡面傳出來了一個聲音。
噹噹噹!
唰唰唰!
好像是敲木頭的聲音,同時還有削木頭的聲音。
隨著這個聲音響了起來,之前還停在周圍的烏鴉紛紛散去。
呀呀呀!
一片亂叫,還有扇動翅膀的聲音響了起來。
咕咕咕!
就在這時候,古怪的鴿子叫聲又出現了。
樹葉之中簌簌作響,幾隻灰白色的鴿子撲騰著雙翼飛了出來。
它們向著周圍的菜地飛了過去,那裡黑壓壓一片,看的並不清楚。
這幾隻鴿子飛過去之後,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噠噠噠。
就在這時候,那棟兩層高的紅磚房子裡又傳來了腳步聲。
狗子那雙綠幽幽的眼睛也一直緊緊的盯著那裡。
幾人對視一眼,心中大致有了判斷。
恐怕這棟房子裡有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仔細想想,這一路走來,都是在去找縫製男人的路上。
先有屍人派的走狗帶著四個冥器,那麼後面再有其他也就沒什麼可奇怪的了。
畢竟,縫製男人越是在意【鬼嬰】誕生這件事,那麼他肯定就會布置下更多的準備。
幾乎就是這麼一小會兒,何問之跟李子儒都大概想到了縫製男人的一些計劃。
不過按照正常情況來想,屍人派的那些走狗應該就是炮灰,畢竟那不是縫製男人自己真正的手下,送死跟試探肯定是讓別人來。
但是按理說,越是往後遇到的鬼怪應該只會越強。
就在這時候,他們幾人已經走到了紅磚房子的正門前。
這是一扇兩米多寬的大門,敞開著,裡面亮著通明的燈火。
一個男人站在裡面,一臉的嬉笑著,露出了嘴裡那些發黑的金牙。
在他的身邊,有著一口斜斜放著的棺材,裡面躺著一個年輕的女人。
女人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左右,她一雙眼睛緊緊的閉著,身上穿著白色的衣裳,手裡還捧著一束花,棺材裡面也撒滿了花瓣。
少女長的挺漂亮,一張鵝蛋臉看起來非常不錯,臉上還畫著精緻的妝容。
這模樣看起來就好像是熟睡了一般。
「幾位來啦?」看到三人走到了門前,這個男人似乎並不驚訝,他臉色依舊是掛著笑,而後又是迷戀的看著棺材中的女人。
「這是我妹妹,她漂亮嗎?」
何問之跟李子儒,還有陳天奎三人看到這個金牙男人跟棺材裡的女人的時候,皆是眉頭一皺。
他們都不是活人,身上有著濃濃的死氣。
尤其是那棺材裡的女人,除了死氣之外,還有其他更多的詭異氣息。
仿佛是揮之不去疾病,又還有深深的憎恨跟怨念,同時還包含著各種欲望。
這是一種很古怪的氣息,其中似乎包含了很多東西,繁雜擁擠,隱隱之中甚至還有些互相怕排斥的意思。
「我妹妹也是一個苦命的人……」這個金牙男人說了起來。
在這世間有一種巫術,可以治癒很多東西。
其中包括疾病、厄運、還有各種詭異。
只是,想要做到這些,並非是輕易可以辦到,需要付出極高的代價。
因為,那是一種轉移。
將對方身上的污穢、邪氣、厄運等等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這看起來,似乎是一種犧牲自我去拯救他人的方法。
這很偉大。
而這個女人一開始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只是因為她承受了太多,當所有人的不幸、疾病等等問題都積累到了她一個人的身上,哪怕她再如何特殊,她也根本承擔不住。
在她的身體承受不住之前,她的心靈已經先一步支撐不下去了。
所有的不幸帶來的是無盡的折磨,還有各種負面情緒侵襲而來,她憎恨所有的一切,其中包括自己。
最終,她選擇了自我了斷。
就在那一天,金牙男人親眼看著自己的妹妹自殺身亡。
「所以後來我走遍了各處,學會了借命。雖然我無法做到真正讓妹妹復活,但我卻可以通過這個方法讓妹妹的身體不老不腐。
你們是鎮魔司的司夜使吧?想來你們的命一定很不錯吧!」
金牙男人痴迷的看著棺材中的女人,而後又是癲狂的望著門外的三人。
「若是借來了你們的命,或許妹妹就能夠甦醒了……!」
「不過在這之前,我要讓你們嘗嘗詛咒的滋味,我要讓你們也體驗一次我妹妹曾經體驗過的痛苦!」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棺材裡的那些花瓣忽然隨風飄起。
鮮艷的花瓣在空中飛舞,最終匯聚在了三個方向,分別朝著三人而去。
濃郁的詭異氣息迴蕩著,就仿佛那一天在春藤中學舊址玩【靈魂互換】的遊戲的時候一樣,那個哭泣新娘降臨之時,也是包含著這樣濃郁的詭異氣息。
這是詛咒,是包含了不知道多少人的不幸、疾病還有各種欲望跟負面情緒融合在一起的詛咒。
這個詛咒,已經達到了【恙鬼】級別。
詛咒何問之已經不是第一次接觸了,李子儒跟陳天奎畢竟都是鎮魔司的前輩,他們以前應該也遇到過。
說起來,詛咒這種東西,何問之可是一點都不怕的,他甚至還有點期待。
可就在這時候,那些本來還朝著他飄舞而來的花瓣,在即將靠近他的那一刻,就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樣。
竟然是在那一瞬間,那些花瓣之中的詭異氣息突然猛地一收,然後在空中拐了個彎,又朝著李子儒跟陳天奎那邊去了。
何問之:「???」
這是什麼奇葩詛咒?怎麼還會拐彎?
長了眼睛是不是?還會選人詛咒?
老子這麼帥,你TM憑什麼不詛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