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章 我的殺法?(1/2)
夜色濃重,不知何時起,周圍已經瀰漫起了濃濃的霧氣。
聽到縫製男人真的出現了,何問之也是心頭一凜。
主要是,一個縫製男人,竟然把李子儒跟陳天奎兩位前輩都打傷了?
那兩位可都是實打實的【司夜使】啊!
二打一,這都能輸了?
而且,當時陳隊長也在。
雖然陳隊長實力是裡面最弱的,只有差不多【晝隱】第七重這個程度,距離第八重無限接近了,但畢竟沒有達到,那就不是。
所以說,勉強也能算是三打一吧?
這樣還能輸?
那這個縫製男人得是有多強?
何問之心裡有些擔心李子儒跟陳天奎的情況,畢竟這兩人也幫過他不少,尤其是陳天奎還教了何問之練武。
尤其是關於【殺法】上的提點,陳天奎也一直都非常的耐心。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有些按耐不住心中躍躍欲試的想法。
「陳隊長,兩位前輩的情況是否穩定?那個縫製男人現在又在哪裡?」何問之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
「兩位前輩的情況還算穩定,只是……」陳隊長表情一變。
聽到何問之突然問縫製男人在哪裡,他還以為何問之是一時衝動想要去替兩位前輩跟他報仇呢。
陳隊長當即便說道:「問之,你萬萬不可衝動!那個縫製男人邪異的很,而且也極度的狡猾!若非如此,兩位前輩聯手,又怎麼可能還拿不下他?」
何問之想了想,先是跟陳隊長說了幾句,然後讓他在這裡等一下。
緊跟著,他就去找來王道長,讓他先開車回去,把狗子接了。
而後,他自己則是去找老闆娘跟魏星這對母子。
倒也不是為了別的事情,而是為了酬勞。
罪魁禍首已經解決了,到時候只要把地下的巨牛石雕給挖出來,這個養鬼的陣法也就破了。
只不過,畢竟考慮到這對母子身上可能還存在一些問題,所以後面還要交給靈調局帶走,再進一步審問。
被靈調局帶走了,如果真的查出來他們跟屍人派有勾結,並且還不願意當人類一方的間諜的話,那麼他們的下場恐怕就不會太好了。
所以說,到時候養殖場可能都要沒了。
也是因此,何問之決定在他們被帶走之前,先把酬勞給結算一下。
還是原來的那個房間,幾個靈調局的成員守在那裡,老闆娘跟魏星依舊站在之前王道長用白色粉末圈出來的那個圓圈裡。
看到何問之,老闆娘便立刻鬆了一口氣。
她急忙忙跑了過來,也不在乎什麼只有圓圈裡才安全這種事了。
「先生,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們又是什麼人?」老闆娘迎上來之後就急忙抓住了何問之的手,又問道:「這些人來了之後,那位道長就出去了,什麼也沒說……他們……我們……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
「沒事,他們就是專門負責解決靈異事件的有關部門,你這個養殖場之所以會出現那麼多怪事,是因為在地下被人做了手腳……」
何問之把大概的情況跟老闆娘說了一下。
聽到這些的時候,老闆娘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魏星則是撇了撇嘴,說道:「我就說吧,小時候我就看爺爺不正常!老媽,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老闆娘:「……」
雖說老闆娘自身也有點問題,比如說水性楊花什麼的。
可是她覺得自己的兒子問題更大,尤其是在三觀這方面。
何問之也在看著魏星,這貨不僅自己的親生父親死了一點悲傷情緒也沒有,就連自己的爺爺也能隨便拿出來說事。
也不知道該說他是無知,還是真的不孝。
「看樣子等下有必要特別囑咐一下魏副隊了。」何問之心裡想著。
也不知道屍人派把活人煉製成屍的時候有沒有什麼條件方面的嚴格限制。
說不定能從這個魏星身上看出來什麼也有可能。
緊跟著,何問之就讓他們趕緊結帳。
老闆娘有些猶豫,顯然是不想現在就結。
畢竟周圍守著那麼多靈調局的人,總是讓她心裡感覺怪怪的。
何問之則是說道:「這些都不是普通人,有他們守著才算是安全,你若是不願意,那我讓他們都離開。不過之後要是再出了什麼危險,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這……」
老闆娘還是有些猶豫,然而卻哪知魏星卻是主動跟何問之交換了一個聯繫方式,然後問了下是多少錢。
得知還有一百萬尾款沒有結清的時候,魏星面上便是一驚。
雖然是養殖場的小老闆,而且養殖場的生意也一直都很好,但是他畢竟沒有真正的實權,能管的東西並不多,所以拿到的也不多。
一百萬,對他個人來說可不算少了,但也不是拿不出來。
他想了想,看到老媽還在猶豫,他一咬牙就開始慢慢轉帳了。
拿到了尾款,何問之便心滿意足的離開。
再次找到陳隊長之後,便將這裡的事情全權交給了魏副隊長,同時也叮囑他一定要多留意那對母子,然後他跟陳隊長就先直接離開了。
房間裡。
老闆娘看著魏星:「兒子,你說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這裡還有這麼多人,顯然事情還沒辦完,一百萬你怎麼說給就給了!」
她顯然是有些氣憤,雙手抱在胸前,指責著兒子。
魏星卻是非常不屑老闆娘現在的這個態度,說道:「老媽,你是不是還沒看明白?那位先生肯定不是普通人,而且就連有關部門都很尊敬他,我們可是生意人,跟這種人我們就應該主動跟他搞好關係才對!」
這話並不是沒有道理,老闆娘也完全明白。
何問之是不是普通人她能不了解嗎?她可是用自己的身體親自體驗過的!
而且,她也沒有不給錢,也沒說不想跟對方搞關係。
那樣的大帥哥,可靠、安心、年輕有為,身體又那麼結實,一看就知道肯定很有本事很能幹,她怎麼可能不想搞好關係?
她只是不想現在搞,而是要等事情都解決了,那些人也都走了,確確實實可以確定他們真的安全了再搞。
畢竟只有到了那個時候,才能真正的安下心來發揮她自己的本事,現在都是提心弔膽的,哪能有那個心思。
魏星瞥了一眼老闆娘,撇了撇嘴,說道:「女人就是婆婆媽媽!機會稍縱即逝,等你考慮好了,早就飛走了!」
他說完之後,也不管老闆娘是怎麼想的了,而是伸手進口袋裡掏出來一包金黃色包裝的香菸,然後就是笑臉哈哈的走到門口。
「兩位大哥,大晚上的守在外面怪累的,要不要進來坐坐,抽支煙歇一會兒?」魏星臉上嬉皮笑臉:「兩位大哥放心,我絕對會配合工作的!哦,裡面那個是我媽,她也一定會配合的!」
老闆娘:「……」
…………
另一邊。
一輛白色的小轎車在路上緩緩行駛著,由於今晚莫名的瀰漫起了大霧,路上的可見度有限,導致開車也不敢太快。
車裡只有三個人。
李恩在前面開著車,後面坐著何問之跟陳隊長。
於是便趁著有時間,何問之就先跟陳隊長了解了一下當時的具體情況。
當時他們幾人離開的時候,也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三方幾乎同時都收到了消息,不得不各自散去。
李子儒跟陳天奎也得分開,因為他們還有那個用來釣魚的鬼物跟縫製男人兩頭都要去。
陳隊長也是去忙那些新出現的受害者的事情了。
可是他們三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根據手上掌握的線索,最後竟然又都回到了那個自殺森林裡面。
最後,縫製男人就出現了。
最先遇到縫製男人的是陳隊長。
他根本就不是縫製男人的對手,對方一掌就把他打的渾身溢血,要不是李子儒跟陳天奎及時趕到,他的下場恐怕比上次還慘。
也許就是直接歸西了吧。
再然後,就是李子儒跟陳天奎合力迎戰縫製男人。
由於差距太大,陳隊長已經插不上手了,只能在旁觀戰,可是對方又是越打越遠,最後的結果就是等陳隊長趕了過去,縫製男人已經不見了。
唯一看到的就是滿目瘡痍的戰場,仿佛被龍捲風摧毀過一般。
與此同時,就是渾身浴血的陳天奎抱著已經重傷昏迷的李子儒從中走了出來。
也幸好他們及時趕回了鬼街,那裡面也有一些擅長醫術的鬼物,這才沒有讓當時的傷情繼續惡化下去。
陳隊長因為受傷最輕,所以得到了養殖場的消息之後,感覺自己能動了,就又急忙忙趕過去了。
聽到這裡,何問之也是眼神微眯。
這個縫製男人,似乎有點厲害的過頭了啊!
難道這就是真正的【恙鬼】境界?
可是【恙鬼】與【司夜】是同級的,李子儒跟陳天奎也是實打實的【司夜使】,他們又怎麼會敗成這樣?
「陳隊長,當時的具體情況,兩位前輩什麼也沒說嗎?」
「沒有。」陳隊長搖了搖頭:「回到鬼街後,李前輩通過治療甦醒了過來,只說是被縫製男人給跑了。我當時又什麼忙都沒有幫上,哪裡還有臉去過問……」
陳隊長搖頭嘆氣:「問之,這次幸好有你把【詭異遊戲】這件事給徹底解決了,否則此次與妖鬼一方的對弈,我們可就真的是敗得一塌糊塗了……」
…………
終於,幾人抵達了鬼街。
藥鋪中依舊是亮著燈,只不過李子儒跟陳天奎並不在裡面。
包括昨晚帶過來的韓雨萌她們,現在也不在這裡。
之前何問之是為了安全起見,所以就把她們先送過來了。
當時因為他在,所以一個鬼物也不敢出來。
後來他走了,之前送韓雨萌回家的那個圓臉小姐姐就出來了。
然後韓雨萌就給何問之發了條訊息,說是圓臉小姐姐要帶她們在鬼街里逛逛,然後再去她那裡玩。
反正都是在鬼街里,何問之就也沒有說什麼。
估計這會兒韓雨萌跟韓雨洛,應該是還在那個圓臉小姐姐那邊。
這時候,陳隊長指了指側門,那邊有一個樓梯,從哪裡可以上到二樓。
「兩位前輩現在都在上面養傷。」說著,他就帶著何問之跟李恩走了上去。
輕輕敲了敲門,裡面便傳來了一個虛弱的聲音。
「門沒鎖,進來吧。」
吱吖!
木門被推開,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道,李子儒臉色蒼白,雙唇也是毫無血色。
只見他靠在床頭上,伸手從旁邊拿起了眼鏡,正好就要戴上。
陳天奎則是包括雙臂在內的整個上半身都纏滿了繃帶,尤其是右邊則胸的位置,直接就凹下去了一塊。
這麼嚴重的傷勢,陳天奎反倒是沒有躺著休息,而是坐在床上,一腳踩著旁邊的板凳,一手搭在了膝蓋上。
只見他雙拳緊緊握著,滿臉的不甘心。
「問之小友,你來了啊!」李子儒戴好了眼鏡,緊跟著笑道:「聽說你又幹了一件大事啊!救出來了二十四個受害者的魂魄不說,還找到了一個人為的極陰之地。
唉,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你的名聲為什麼會傳的那麼響亮了……」
雖然李子儒是在笑,不過看到兩位前輩如今的情況,何問之卻是笑不出來。
「兩位前輩,你們剛剛受了重傷,若是不方便的話,我下次再來也行。」
「無妨。」李子儒擺了擺手:「如果只是說說話,這點小傷不礙事的。」
陳天奎也是扯著大嗓門喊道:「小子,你瞧不誰呢!信不信現在你跟我出去練練,我直接就給你撂倒了!」
說著,陳天奎就掄著他的大拳頭,結果又扯動了傷口,疼他齜牙咧嘴。
「干特娘的狗屁縫屍人!哎喲媽耶,疼死老子了……」
眾人:「……」
在場幾人都有些無語。
李子儒這時候說道:「問之小友,不知你那裡可否收集到了什麼情報?」
「確實有一些,並且可能還跟屍族的屍人派有關,所以我想先聽聽兩位前輩這邊的情報,從而判斷我猜想的那些到底是否正確。」
「好。」李子儒點了點頭,就把他們今晚的遭遇給說了出來。
昨天他們得到消息之後,都是按照一開始的計劃,先是由陳天奎去縫製男人消息的那邊,然後就是李子儒去跟蹤那個用來釣魚的鬼物。
他們也是跟陳隊長一樣。
陳天奎順著線索,最後就來到了自殺森林。
李子儒跟蹤那個用來釣魚的鬼物,看到他跟另一隻鬼物碰頭,他就跟上了另一隻鬼物。
反正那個釣魚鬼物身上有記號,他倒是不擔心會不見了。
然後……他就也來到了自殺森林。
他們兩人剛來的時候,就正巧看到了陳隊長被縫製男人一掌拍飛,之後就是他們兩人聯手對戰縫製男人。
說實話,他們一開始也是覺得勝券在握的,畢竟這可是二打一啊!
哪怕縫製男人是真正的【恙鬼】級別,但他也就是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打的過兩個人呢?
尤其是,陳天奎可是【司夜使】後期境界!
然而……最後的結果卻是,兩人重傷。
因為,那個縫製男人的右腳,竟然是從【游光】境界強者身上砍下來,然後縫上去的!
他們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縫製男人那戲謔的表情。
那掀起了褲腿的動作,那一條條繃帶頃刻間迸裂,然後爆發出來的恐怖氣息的瞬間。
這就是大境界的差距啊!
僅僅只靠一隻【游光】境界的腳,就讓他們兩個實打實的【司夜使】無力招架,並且重傷。
「小子,你看我的右胸凹下去的這一塊,就是被他當時給一腳踹沒了的……」陳天奎表情悻悻然,說道:「幸好我及時運氣護住了內臟,那一腳下去我整片右胸的血肉都沒了,肋骨也幾乎全斷了……若不是反應及時,怕不是人也要沒了……」
陳天奎的身體強度自然是沒得說的,何問之跟他一起練武,自然是早就有接觸過。
那都是經過了千錘百鍊,實打實的如同鋼澆鐵鑄一般的堅硬肌肉。
就算是讓普通人拿刀去砍,那也是絕對不可能傷到他的。
可就是這樣強悍的身體強度,一腳就被踹沒了,就連骨頭都踹斷了。
然後就是李子儒,他雖然只有【司夜使】中期,不過他對靈魂有著非常深刻的了解,這也是他為什麼能成為鬼醫的原因。
同時也是憑藉著這份了解,即便是遇到了【恙鬼】後期的鬼物,李子儒也絲毫不懼。
哪怕是【恙鬼】巔峰期的,李子儒也同樣有一戰之力。
因為鬼物就是魂體,他對魂體了解,自然就會比較好對付。
可是縫製男人並不是純粹的魂體,他是實打實的肉體,雖然是東拼西湊的死人軀體,但這也不能否認他的強大。
不過何問之卻是覺得很奇怪,問道:「縫製男人的身體是東拼西湊而成,而且就連每個地方的實力境界都不一樣,那他又是怎麼保持協調的?難道就不會衝突嗎?」
李子儒解釋道:「縫屍人的身體雖然是拼湊出來的,但他們其實也並非是死人,他們還保留著一部分的活性,同時還有自身原來的魂。
只不過被他們搶來的那些軀體卻都是死的,裡面沒有魂,所以一切的協調跟構成,就需要靠他們自己的魂來進行了。
越是強大的軀體,對他們的魂來說就越是一種負擔。
若是他們今後還想更換某個部位的軀體,那麼對他們自身的魂也是一種損傷。
因此,縫屍人往往不會輕易捨棄自己的軀幹或者四肢,除非是真的遇到了非常合適的!
而且一旦選定之後,由於再次更換會對魂造成損傷,所以他們輕易也不會選擇更換。
除非,那是真的強大到讓他們忍受不住誘惑的強大身軀。
簡而言之,縫屍人是人,但又不是人,非要說的話……那就是妖人!」
聽到這些話,何問之也是在慢慢消化著。
按照這個說法,那是不是縫屍人就不能修煉了?
又或者是說,他們的修煉方式就是搶別人的軀體,然後換成自己的?
他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李子儒則是解釋道:「並不是不能修煉,而是……有現成的可以搶,為什麼還要自己辛苦的去修煉?
修煉一途任重而道遠,縫屍人的手段乃是走的極端捷徑的邪魔妖術!」
「李前輩,那隻要肢體是某一個境界的,他們搶過來之後,就能讓這個肢體持續保持著這個境界?」
「不錯,縫屍人一脈有著這個能力,這也是為什麼,他獲得的那隻【游光】境界的腳,即便是被塵封了近三百年,都還能保持著那樣可怕的實力!」
李子儒繼續解釋道:「這是當年靈氣枯竭之後,為了渡過當初那場劫難之時衍生出來的邪術,目的就是為了尋得永生之法。
即便是天地靈氣枯竭,但只要魂魄尤在,不斷的更換軀體便可。
只是他們的這個能力還不夠完善,無法做到無傷替換,每次替換都會對魂造成損傷,所以也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永生。」
「那他的那隻腳……」
「是我們人類強者的!」李子儒面色變的陰沉下來。
緊跟著,他又跟何問之解釋了一下【游光】這個境界。
【游光】便是【司夜】之上的境界。
【司夜】是司掌夜色,【游光】則是巡遊於光明之中。
並非只有黑夜才有黑暗,光明之中亦有。
所以,在鎮魔司當中,一旦達到了這個境界,便可以稱之為【游光使】。
尤其是當妖魔鬼怪達到了這個境界之後,他們已經無懼日光照射,可以在白天也能外出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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