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借命(2/2)
柳梅的老公因為贏了死人錢,所以招來了不乾淨的東西。
說是贏錢,實則是輸了命。
柳梅作為他的妻子,因此也受到了牽連。
男人中了邪,幾天之內快速衰老,並且殘害了柳梅。
剛才電話里,少女說的敲門聲,估計就是這個男人拍門發出來的。
已經中了邪的他,當時恐怕是連自己的女兒也不打算放過。
幸好少女因為害怕,在看到父母發狂癲笑的時候就躲進了房間裡,這才躲過了一劫。
何問之扭頭看了一眼,魏星已經忍受不住這樣血腥的畫面,跑到門口嘔吐去了。
看了眼門口的他,何問之不再多想,直接走到了那扇房門前。
轉了轉門把手,已經被反鎖了。
他想了想,手臂猛地一用力,直接使用暴力將門打開。
屋子裡亮著燈,卻不怎麼明亮。
床上的被子高高隆起,裡面傳來了少女微弱的抽泣聲音。
她很害怕,甚至就連被子都在跟著顫抖,可是她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生怕引來什麼。
聽到房門被破開,隆起的被子抖動的更厲害了。
她小心翼翼,鼓足了勇氣探出了一個小腦袋,一雙哭的紅腫的眼睛看了過來。
「是我,剛才電話里跟你說話的人,別害怕。」何問之盡說著。
他站在房門口,身子擋住了門外的一切。
見到終於有人來了,少女鬆了一口氣。
父母怪異的樣子,還有之前的慘叫聲、劈砍聲嚇的她到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
何問之她從未見過,就只是一個陌生人,可是現在即便是陌生人,也還是能讓她覺得安心。
因為……至少這是一個人。
她小小的身子從被窩裡爬了出來,雙手因為害怕一直緊緊捏著,都已經發白了。
就連嘴唇都被她自己給咬破了。
見她這個模樣,而且又是小小的個子,何問之心中莫名的就想到了韓雨萌。
「唉。」他忍不住嘆了口氣,走上前去就把小小隻的少女給抱了起來,同時又激起陽火試探了一下。
這確實是一個活人。
她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的所有角落都被何問之掃了一個遍,毫無異常。
她的身子很輕,也抖的厲害。
何問之將她的臉按在了自己的胸前,遮住了她的眼睛,不讓她看到那血腥的畫面。
快速走出了屋子,他把少女放進了車裡,然後又是讓魏星陪著她。
他自己則是站在車外,掏出手機給陳隊長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打鬼何問之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但是現在鬧出了人命,而且還是這樣血腥的碎屍場面。
這種事情,還是需要靈調局來善後處理的。
何問之沒想耽誤時間,電話里長話短說,掛斷之後他就靠在車門上,思考著這件事情。
當時在屋子裡,冥幣到處都是,還有不少已經被鮮血浸濕,映的通紅一片。
如果說柳梅的老公那時候賭錢就是賭命,那麼柳梅並沒有跟著一起賭。
雖然她是被自己的老公給肢解碎屍而亡的,但是當時她女兒在電話也說了,柳梅當時也是瘋瘋癲癲的,雙手抓著那些冥幣在傻笑。
那她又是因為什麼會陷入癲狂?
就在這時候,魏星突然把頭探出了車窗,說了一句。
「先生,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說。」
魏星扭頭看了眼情緒逐漸平復下來的少女,他下了車,壓低聲音說道:「我那天跟我媽在路上遇到柳梅的時候,她說起了那件事,還拿了一些錢出來……」
按照魏星的說法,當時柳梅覺得那些錢不靠譜,所以就想讓身為老闆娘的柳玉晴幫忙看看。
錢上面不是都有編號嘛,說不定能通過那些編號查到什麼呢?
柳玉晴本來是不太想幫這個忙的,萬一這錢真的有問題,她去查,那不等於是她自己沒事找事嗎?
只是一想到這個老鄉作為一個女人,還要負擔一個家的重任,同為女人的柳玉晴心裡就一軟。
雖然沒打算真的去查什麼,但還是把錢收了下來,嘴上說著會去查查看,心裡則是想著,查就免了,以後要是對方真有什麼事,能幫就儘量幫一點。
「難不成是因為接觸了這個死人錢?」何問之說著。
魏星搖頭:「我也不知道,因為當時柳梅給錢的時候我也在,我那時候看那個錢還挺正常的,可是剛剛看到那屋子裡的畫面,還有滿地鮮血的冥幣……」
魏星說著,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有些擔憂了起來。
「先生,我媽她……」
「你別多想。」何問之擺了擺手:「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現在人都還沒找到,你別老往壞的方面想,多想想好的。」
雖然嘴上這樣安慰著,可是王道長怎麼還沒把狗子帶來?
之前從養殖場離開的時候,就跟門口的值班大哥交代了一聲,如果王道長帶著狗子來了,就讓他去柳葉村。
王道長去過幾次養殖場,值班大哥見過,而且還會帶著狗,倒也不擔心會認錯。
至於柳葉村,這條路王道長走的比何問之還要多,應該是認識的,如果真不認識,在養殖場的時候也可以問。
哪怕是手機沒電了,到了養殖場,他也完全可以借個充電器充一下。
可是現在都十一點多了,怎麼還沒來?
他又給王道長打了個電話,依舊提示對方已關機。
一股不安感,在何問之的心裡越來越重。
現在這邊這個賭命的靈異事件還沒有任何頭緒,畢竟賭局都結束了,源頭很難找到。
本來一開始是打算先找老闆娘柳玉晴的,卻又牽連到了這件事。
而且狗子遲遲不來,只要它來了,拿幾件老闆娘里外的衣服給它聞聞,興許可以通過狗子敏銳的嗅覺找到。
並且,聞聞那些死人錢,說不定狗子也能找到賭局的源頭。
心裡想著,何問之也已經有了決定。
等下只要陳隊長帶人來了,他就自己先離開去看看情況。
先前等了王道長那麼久還沒來,何問之就讓魏副隊幫忙調過沿途的監控。
王道長確實上了車,而且也確確實實往這邊趕來了。
只是出了市區之後,這條路上的監控就非常少了,而且加上又是那樣的濃霧,所以魏副隊那邊一時半會兒也根本查不到什麼。
因此,何問之就打算一會兒自己沿途去找一找,看看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麼麻煩。
終於,在接近十二點的時候,陳隊長帶著一批人趕了過來。
仔細檢查過現場之後,陳隊長表示這確實就是賭命。
在這場賭局裡面,不論是輸是贏,都毫無意義。
因為就算是把錢全部都贏了,最後命卻還是沒了,而且贏到的那些錢,也未必就是真錢。
一旦中招了,要麼就是陽壽在短時間內快速流逝,要麼就是慘遭意外橫死。
「問之,你可曾聽過借命一說?」陳隊長忽然說道。
「聽過。」關於【借命】這個詞,當初在鬼街藥鋪,讓李子儒給韓雨萌看看情況的時候,他就提到過一次。
按照李子儒的說法,韓雨萌是屬於夭折的命,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除了她的至親以命相抵之外,更大的可能性是因為【借命】。
而且韓雨萌借的這個命,很有可能不是人的命。
這時候,陳隊長深吸了一口香菸,淡淡的白色煙氣從他嘴裡吹了出來。
只聽他說道:「人可借鬼命,鬼亦可借人命!問之啊,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陳隊,你就別賣關子了。」何問之看著陳隊長,這傢伙以前也老喜歡賣關子。
陳隊長點點頭,一支煙吸盡了之後,他又重新點燃了一支。
見他這副模樣,這件事看樣子是真的很麻煩了。
「問之,向來都只是聽到鬼害人命,你幾時聽過鬼來借命?」
「如今鬼物這般做,那必定是有原因的,畢竟強取的性命不可用,只有借來的,或者換來的,他們才能拿去用……」
何問之眉頭一皺:「你的意思是……?」
「怕不是那些鬼東西想要弄出一個擁有活人性命的怪物……」
「一個擁有怪物的身,卻又是活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