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六章 爺爺要回來了(2/2)
不過想來她失去了守護靈,而且還是她的祖奶奶,應該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加上精神方面又受到了影響,所以才會陷入昏迷當中。
不過現在有冬市的鎮魔司出手,白若子的安全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這時候,陳俊峰又說道:「何司夜,你大概什麼時候到冬市?我等下還有事情要去處理,你說個大概的時間,我們到時候再當面說。」
何問之想了一下,說道:「我現在才剛剛進入冬市的範圍,不過這裡有個村子,看起來裡面似乎有些古怪。」
「何司夜!」聽到這話,陳俊峰的語氣忽然一變,只聽他認真道:「你朋友的安危,我可以用性命跟你擔保!只是如果你在路上發現了什麼異常情況,還請能夠出手處理一下……
如今的冬市,也不太平啊……」
聽到這樣的話,看來冬市的情況確實不是太好的樣子。
「落雲山我已經派人包圍了,裡面的各種情況跟線索都在一一排查,一旦有任何消息,我都會立刻通知你。
何司夜,拜託了!」
「好。」何問之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白若子現在由冬市鎮魔司保護,他此行也是為了白若子而來。
既然人已經找到了,而且還處於昏迷之中,加上落雲山那邊也還沒有獲得新的線索,似乎就算是急於一時的趕過去也起不到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既然路上確實遇到了怪事,那就先順手解決一下吧。
「謝謝你,何司夜。」陳俊峰道了聲謝,最後兩人掛斷了電話。
此時此刻,車窗外的夜色早已陰沉沉一片。
隨著剛才他們兩人說話的時間,外面早已下起了傾盆大雨,天邊更是雷聲滾滾,一道道閃電在厚重的雲層之中不停翻滾著。
何問之左右又看了一眼,原本還能看到一些人影的街道上,此時此刻卻早已空空如也。
除了濕漉漉的地面,還有那一灘灘積水,也就只剩下街邊那些隨著雨水不斷流動的些許垃圾。
包括街邊的那些店鋪,也是緊閉門戶,整個後關村在此刻看起來,就仿佛是空無一人的鬼村一般,看起來死氣沉沉毫無生氣可言。
見是如此,何問之的眉頭就皺的更緊了。
這個村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雖然還有村民居住於此,但是能夠看得出來,大家的心裡對此都非常的忌諱。
現在不過才傍晚六點多而已,結果所有人都是緊鎖門窗,就好像不這樣做,就會有什麼東西突然闖入一般。
又或者說是,接下來就好像會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將要降臨,所以大家才會如此。
他們這是在躲避!
就在這時候,何問之的目光忽然飄向了一處,只見那裡竟然是有幾張黃紙在雨中飄飄灑灑,最後又因為雨水的緣故,紙張變重,最後落在了地面。
有些濕漉漉的,緊緊貼著地面,不論雨水怎麼沖刷也沖不走。
有些則是不停的跟隨著雨水漂流,搖搖晃晃的流到了一邊的小溝里。
最後還有幾張,在大風之下,直接吹到了車窗上。
何問之伸手抓下來一張,仔細感受了一下,又聞了聞,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
緊跟著便是乳白色的熾烈陽火出現在掌心,將這張濕漉漉的黃紙燃燒殆盡,化作了粉末隨風消散。
想起之前聽到的那些村民說的話,估計就是他們口中的某戶人家死了人,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有黃紙飄飛而來。
緊跟著,在何問之的視線之中,地面上那些潺潺而流的雨水,其中似乎還夾帶著不少黑灰。
放眼望去,是從這條街道的盡頭處留下來的。
「先去看看吧。」何問之心裡想著,開車朝前而去。
找了個地方停好車,旁邊是一戶獨棟的人家。
這棟房子大門緊閉,窗戶也關著,並且拉著窗簾,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不過門口還有不少散落的黃紙錢,估計剛才那些就是從這裡吹走的。
並且,門口還有一個火盆,只是火盆歪歪斜斜,裡面那些燒紙留下的黑灰灑了一地,隨著雨水不斷向下流著。
很有可能,剛才這裡就有人在燒紙錢,只是突然變天,讓這個人心中緊張惶恐,急急忙忙就跑回了家。
只記得關閉門窗,拉上窗簾,卻是忘了把這些黃紙錢帶回去。
再仔細看了兩眼,這戶人家的門口,還擺放著幾個花圈。
花圈在風中不停搖晃著,有兩個更是倒在了地上,浸在了水中。
看樣子,就是這戶人家裡死了人。
何問之想著,下車之後便快速跑到了屋檐下,先是扶起了那兩個花圈,將它們放好,而後才敲了敲門。
咚咚咚!
敲了幾聲,並沒有人回應。
咚咚咚!
緊跟著,何問之又敲了幾下,只是裡面還是沒有人說話。
「有人嗎?」他喊了一句。
呼嘶。
無人回應,但是憑藉著如今實力所帶來的敏銳聽力,何問之還是通過門縫聽到了裡面的呼吸聲。
很近!
對方似乎就趴在門後!
而且這個呼吸聲,聽起來也非常的粗重,對方似乎很緊張。
轟隆!
這時候,又是一聲雷鳴,天色也已經越來越暗,閃電划過天際之中,那蒼白的光芒讓這個村子變的更加詭異了起來。
何問之把兩隻手放在了嘴前不停哈氣,裝出了一副很冷的樣子。
緊跟著,他又開始敲門。
「有人嗎?我開車路過這裡,車子出了點問題,而且現在又下大暴雨,路上不好走,所以想要在這裡住一晚!」
「我不會白住的,我可以給錢!」
說著,何問之就掏出了好幾張鈔票,放在門縫前晃了晃。
這一切都做的很自然,如今他的演技已經越來越成熟了。
只是,裡面還是沒有回應,但卻依舊是有緊張害怕的呼吸聲。
最後。
嗙嗙嗙!
何問之直接用力敲了起來,木門一瞬間搖晃不止,就好像是再不開門,門就要給你敲炸了一樣的氣勢。
這一刻,裡面終於有反應了。
吱呀一聲,木門打開了一個縫隙。
屋子裡很暗,並沒有開燈。
就是在這樣昏暗的情況下,門縫後面露出來了一張慘白的臉。
「你是誰?我這裡不住人,你上別家去敲!」
這是一個少年人,模樣看起來只有十來歲,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還有重重的黑眼圈,就仿佛是很久很久沒有睡過覺。
並且那憔悴的臉色,給人一種他是在一個很緊張且又很不安的環境下渡過了這些時日的感覺。
他說話的時候,也表現出了非常警惕的樣子。
只不過,當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何問之卻忽然感受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邪性。
很怪異的感覺,但是這份怪異似乎又不是來自於這個少年身上,而是沾染了些許在他身體的表面。
見此一幕,何問之不漏痕跡的說道:「小哥,我不是壞人,我車真的壞了,而且這個天我也沒法走,外面又這麼冷,快凍死我了……」
何問之說著,雙手放在嘴前不斷哈氣,竟然是真的有絲絲白氣冒了出來,搞的就好像真的跟在寒冬臘月一樣。
其實這只是他利用身體裡的高溫製造出來的假象罷了。
並且他還是彎著腰,佝僂著身子,表現出一副非常貧弱,且又弱不禁風的樣子,仿佛只要再冷下去,他就肯定會凍死了一樣。
「不行!我這裡不能住人,我爺爺會回來的。」
聽到這話,何問之趁著剛才也在不斷的通過門縫往裡面看。
雖然很陰暗,但他也能看出個大概。
在那陰暗的客廳之中,有一口棺材斜斜的立在那裡,並且正對著大門方向。
只是棺材蓋一直蓋著,所以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見此一幕,何問之說道:「小哥,你家裡最近是不是有人去世了?」
「沒有!沒有!我爺爺沒有死!」聽到何問之的話,少年神情大變,整個人更是害怕的顫抖了起來:「你快走!你快走!不要留在這裡,爺爺要回來了……」
說著,少年就要關門。
只是不管他怎麼推門,卻發現自家的大門怎麼也關不上。
他抬頭看了看,啥也沒有,緊跟著又低頭看了看,發現原來是門外這個看起來臉都已經凍的蒼白,並且弱不禁風的男人已經把腳伸了進來,卡在了門縫裡面。
少年:「把你腳拿走!」
何問之:「讓我住一晚。」
「拿走!」
「我給你錢。」
「你給我拿走!」少年再次說了一句,並且用力一推。
下一秒。
「哎呀!斷了!斷了!我腳骨頭被你夾斷了,我走不動路了,必須要在這裡住一晚才能好……」
何問之一臉的吃痛,身子搖晃著向前一個傾斜,一隻手推在了門上,就這樣靠著門板。
一時間,兩個人僵持在了那裡,少年怎麼也關不上門。
主要是太難了,他根本就推不動。
他又抬頭看了看天色,見已經越來越黑了,他心中越來越害怕,最後迫於無奈,只能是讓開了身子。
見此,何問之笑了笑,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哪裡還有剛才冷得要死,弱不禁風,腳骨頭被夾斷了,痛的齜牙咧嘴的樣子。
少年都懵了,重來就沒有見過這麼無賴的人!
現在進都進來了,何問之也不跟這個少年客氣,直接就打量起了裡面的環境。
他問道:「裡面這麼黑,為什麼不開燈?」
少年說道:「爺爺不喜歡太亮,不能開。」
「是嗎?」
何問之輕輕應了一聲,把目光轉向了大廳盡頭的那口斜斜放著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