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惡人群星閃耀之時(1/2)
「回答正確!」赫爾佐格露出久別重逢的笑意,又摸了個酒杯出來,為林鳳隆也倒上了一杯。
兩人碰杯,美妙清脆的聲音作出,酒紅色的冰塊宛若寶石。
「朋友,你的這次出擊看上去並不順利,你雖然成功帶回來了嫉妒,但你也付出了一條手臂的代價。」赫爾佐格博士的目光落在了林鳳隆的左膀上。
整個小臂向下的部分已經消失了,除非林鳳隆的血統直逼純血龍類,否則他很難將這條手臂重新長出。
放下酒杯,林鳳隆心有餘悸地撫摸著殘缺的昨晚,依稀還能記起昂熱那兇猛至極的一刀,真叫人畏懼。
老朋友,一百年過去了,你變得無比強大,戰無不勝。
可縱然你是天命所歸的屠龍者,你也有殺不死的東西。
宿命的的絲線像繭一樣纏繞著最中心的風暴,英雄們註定有去無回。
「現在能透露一下,你是如何辦到這件事的嗎?我很好奇。」赫爾佐格問,「在我看來,你就像是以死亡為代價,換取一次空間傳送的機會。」
「我死了,但並沒有真正地死亡,具體手法我得保密,這涉及非常高的禁忌,知曉這個禁忌,意味著你的一隻腳已經跨過了神國的大門。」林鳳隆說。
「能否透露一二?」赫爾佐格洋溢著虛心熱情的微笑。
「你知道青藏地區有那麼一些神秘傳說嗎,高僧們相信人在死亡後會有49天的時間遊蕩在一個神秘的領域,這時人的靈魂被稱作『中陰』,按照發音翻譯是『Antrabhara』,而這49天也恰好是我沉睡的時間,儘管外界只過去了1天。」
「很有趣的理論,似乎是在暗示轉世,或者甦醒一類的神跡,對於龍王而言,則是結繭重生。」赫爾佐格微微點頭。
「不愧是博士,這麼快就知道它的原理,果然您才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龍類的科學家。」
「我說對了?」
「很抱歉,我只能透露到這裡了,老實說以『中陰』的狀態飄蕩49天可不是什麼好受的體驗,而且我有迷路的風險。」
「迷路?」赫爾佐格疑惑。
「形容詞而已,總之這是項很危險的禁忌之術,使用的越多越有風險,包括這次在內,我只使用了它兩次,我希望不要有第三次,第三次很可能就是我真正的死期。」
「但最嚴重的問題不是這個,而是當我在昂熱面前展示這項神跡時,他大概也能猜到我背後那位惡魔是誰了,提前暴露身份對我們並非好結果。」林鳳隆說。
「說起來,我一直想問,獵人網站究竟是什麼東西?在你之前的那六個ID到底都是什麼?」赫爾佐格問。
「獵人網站的秘密無可奉告,你只需要知道它與諾瑪的技術很像就行,至於我之前的六個ID......其實只是測試用ID而已。」林鳳隆低頭一笑。
「也就是說,您才是這個網站資歷最深的人,對嗎?」
「沒錯,我才是這個網站的NO.1,不過我很少發表帖子,一直都在幕後工作......昂熱說得沒錯,我算是個幕後黑手,幕後黑手親自下場,要麼意味著劇目已經快要走到終點,要麼意味著他背後還有更大的黑手。」
「那麼眼下的局面,到底是更符合前者,還是後者呢?」赫爾佐格問。
「都符合,劇目快要完結,和更大的幕後黑手浮出水面並不矛盾......說起來,路明非也快要從水下浮出來了。」
「路明非?」赫爾佐格的神色微變。
「我偶然得知的信息,卡塞爾S級新生西子月,她正在尋找路明非,而且進度挺快的,也許她從一開始就記得這人。」
赫爾佐格沉默了足足十幾秒:「路明非,絕對不能被找到。」
「博士,您也知道路明非?」林鳳隆詫異,「或者說您記得他?」
「記得!當然記得!我對他記得可清楚了,如果有一天你被人用灼熱的矛貫穿了地獄的最深處,你有怎麼會不記得那個人呢?」
赫爾佐格的冷笑中帶著幽幽的憤恨......以及莫大的恐懼,仿佛隨時都會有霜寒的氣息從眼睛裡流出來。
「聽上去你和他有仇?也許你也挺希望他能被找到,這樣你就能親手將他殺死來復仇?」
「不!那個怪物......絕對不可能被殺死!」赫爾佐格爆出極度惶恐的聲音,像是回憶起了地獄深處的記憶,「他不能被找到,一定不能被找到!」
看著對方如此過激的反應,林鳳隆愣了愣。
這是他與對方相處這麼長時間以來,頭一次在這個喜怒不形於色的科學家身上察覺到如此清晰的恐懼。
「好吧,在路明非絕不能被找到這事上,我們有著共同目標,照這麼看來,西子月非死不可了?」
「對,她必須得死,如果她記得路明非,並有尋找他的能力,那麼只要把她殺死,就等同於怪物重歸世間的門被永遠封死了,那樣......我才能夠安心。」
「沒問題,這事先提上日程表......壓上我們全部的籌碼吧,我幕後的惡魔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血流成河了。」調試恢復完畢後,林鳳隆從水池裡提著嫉妒起身,抓起旁邊的一件浴袍蓋在了身上。
「全部籌碼?你是說我們手底下的所有人?」赫爾佐格一愣。
「沒錯,接下來暴怒會弄出很大的動靜,秘黨會從全球各個區域調集人手,集中一切力量阻撓它,為此我們需要將所有籌碼都推向賭桌才行,只留下科技相關人員。」林鳳隆說。
「這可真是瘋狂的舉動,我越來越對你口中的那位幕後惡魔感興趣了。」
「博士,在我看你,您也很瘋狂,古往今來做夢都想成為純血龍族的混血種很多,但你居然是想成為龍王,並且堅信這個計劃可行。」
赫爾佐格靜默了片刻。
「我記得,我沒有對任何人談起過我這個計劃。」
「別擔心,我沒有與你爭這個位置的打算,相反我還挺樂意見到博士您能翻開生物進化的新篇章......到時候請記得留我一命,我會做您忠誠的副手。」林鳳隆快步穿行在走廊上,回頭朝對方打趣。
「我想,這次我又選擇對了合作夥伴。」赫爾佐格說,殘留在嘴角的酒液變成了血腥的笑臉。
......
......
挪威,弗洛敦群島,臨近傍晚。
夜幕降臨前,紅霞追逐著黑雲,北方冰海的天空變成絢麗如流的雲濤,冰冷的空氣不斷從海面上切來。
楚子航已經在這裡駐守了快一個星期,每天所面對的就是這麼一副世界盡頭般的風景。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守望者吧,一邊遠離凡間塵世,一邊思考著人類宿命的究極宏大命題。
「喂,芬格爾嗎?我聽說學院出事了,你那邊怎麼樣了?」楚子航少見地主動打電話,關心前輩師兄。
「害,別提了,原來到頭來我們都被一個小機器人騙了,簡直是被玩弄於鼓掌之中啊!」芬格爾捶足頓胸,「不過好在緊要關頭,師兄我大發神威,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這才沒有讓損失進一步擴大......不過校長這運輸大隊長的雅號怕是要坐實了......」
芬格爾正躺在校園的醫務室里,渾身上下處於木乃伊狀態,只剩一隻勉強能動的手打電話,還能玩玩手機。
這便是鐵浮屠給他帶來的副作用,全身性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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