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我記得路明非(2/2)
她說這番話是,翡翠般的綠瞳仿佛靜湖,耀眼的金髮映襯著火光,她仿佛披上了金紅色的風衣。
愷撒心中一動。
在她的印象中這個校董幾年前還只是一個在校董會議上手足無措的小女孩,但經歷過卡塞爾本部的歷練後,她似乎真的像個獅心會會長了,關鍵時刻的魄力絲毫不亞於前任。
愷撒將背在身後的武器依次扔了過去,裝有三枚賢者之石的鍊金左輪,還有裝備部的炸藥傑作。
阿巴斯則將貪婪扔了過去,顯然夏綠蒂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更需要這把武器。
「再見。」夏綠蒂裝備上所有武器,轉身道別。
「報告施耐德部長,A組遇到突發情況,接下來的任務將交到夏綠蒂校董身上。」愷撒說。
「明白,批准。」施耐德沉默了很久才說。
忽然,來自B組的信號斷掉了。
不是因為那邊出了意外,而是因為元素亂流過於強烈。
水流不僅從大門處湧來,更從破損的岩壁四方湧來,城市如同正在沉沒的遊輪那樣搖搖欲墜。
西子月踢開一具屍守的殘骸,站上了青銅至高點,短暫地喘了口氣。
她回望眼下,覺得自己正在站在珠穆朗瑪峰的最頂端,看著全世界的城市在海嘯與火雨中覆滅,人類的文明如同風雨飄搖的燭火。
她的腦海里又閃回了一下,真地看到了這麼一副景象,海嘯從南方的海域裡侵襲上大陸,家鄉的那座海濱城市被洪水沖得七零八落,麗晶酒店和時鐘大廈的屋頂變成了孤島,仕蘭中學的招牌隨著波浪飄蕩。
見鬼,這又是什麼畫面?莫非這也是穹頂龍文中的共鳴?
她再度抬頭,發現整個穹頂基本已經完全解體殆盡,藏在岩體中的是如蛛網般錯綜複雜的金屬管道,管道上銘刻著發光的紋路和圖案,每根管道都燒得通紅,不斷有岩漿和沸水從管道的裂縫裡飛瀉而下,墜落在這上萬米不止的廣闊天地里。
這才是這座火山的本來面目,由無數根金屬導管拼接起來的巨型要塞,壯觀得像是蒸汽朋克風的城堡,正是這些骨架支撐起了這座恢宏的火山,從地脈深處不斷抽取能量。
不過現在最好不要破壞它,不然的話,數以萬噸的熔岩傾瀉而下,誰也擋不住。
楚子航也站上了這座建築,海水已經將這座城市吞沒了一半,必須站在陸地才好發力。
大量的氣泡浮出了水面,那是屍守進攻的前兆,楚子航和西子月同時朝著對方的身後撲出,數條蛇形屍守從水面從躍出,從各個方向封鎖了屋頂!
君焰!
審判!
先是烈火炙烤,再是死亡洗禮,屍守們前一刻還是硬如高階金屬,下一刻便如脆軟的陶瓷那樣墜入水中,翻起白色的浪花。
「西子月,你現在體力還富餘嗎?」楚子航稍稍喘氣,他的臉角蓋著鱗片,那是二度爆血的症狀。
「還好。」西子月正說間,又是將一名屍守手起刀落,火力全開的審判比七宗罪更加鋒銳。
「那就好,接下來的路,可能需要你一個人走。」楚子航說。
「要由我來殺死暴怒?」西子月問。
「你所擁有的言靈審判,才是我們最強大的武器,也只有你握住七宗罪,才最有可能殺死它。」楚子航說,「我之所以第一個搶下傲慢,其實是為你準備的。」
西子月一愣,不明白對方要用「搶」這個字眼。
他在害怕被誰搶先?
「我已經知道了,你之前和零偷偷調查過我,還去了我家裡,和我媽媽問過話。」楚子航聲色平淡。
其實還翻了內衣箱......
「你們在尋找路明非吧?」楚子航說。
西子月的心裡一動,不知該不該把話接下去。
「我記得路明非,記得很多。」楚子航輕聲說。
西子月猶如被電流觸過,頭皮一麻,大腦空白片刻。
「別愣住!」低吼從楚子航的喉噥里爆出。
又是一輪屍守的攻勢,它們集體發力推倒了他們身下的建築,滔天的大水迎面撲向了腳底不穩的西子月。
蓮與葵併攏,她以僅有的支點為圓心轉動,審判的力量霎時封凍住了方圓數數十米的水面,戰場瞬間來到冰面上,她在冰上起舞飛斬。
「繼續說!」西子月與楚子航背靠著背,兩人同時發力,一輪又一輪地斬開洶湧而來的屍潮,這個場面讓人聯想到喪屍片裡手持加特林的雙人組。
「我基本都記得,他在仕蘭中學裡就讀,社團是文學社,暗戀的女生是陳雯雯,後來在一次校園聚餐上他被集體整了,諾諾把他救了出來,他又喜歡上了諾諾。」楚子航語速飛快,刀速更快,腥濃的黑色血液瀑濺在傲慢的刀身上,而後被刀中的活靈舔舐乾淨。
這......
大哥,你記得的東西有點奇怪啊!合著你就專盯著人家的情史扒啊!街道辦事處的大媽都被你這麼八婆的好嗎!
吐完超後,西子月驚訝地發現,這些基本與她所掌握的信息相吻合,除了文學社和聚餐被整。
「我也大致知道,諾頓與芬里厄也是他殺死的,還有白王化的赫爾佐格。」
「白王化的赫爾佐格?」西子月驚詫。
「對,他成功化身為過白王,但還是被路明非殺了,沒人知道他是怎麼辦到的。」
楚子航所透露的秘密越來越令人震驚,甚至令人恐懼,籠罩著路明非的風暴謎團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散開。
「聽好了,接下來我告訴你的都是有關這個世界終極秘密的內容......」楚子航幽幽地說。
(上一章多焊了1400字,補充了些關鍵信息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