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 不朽者(1/2)
可怕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冰湖深處傳來,那是冰塊碎裂的聲音,如同死亡的風鈴在搖曳,絲絲龜裂在冰面上蔓延。
幽暗的金光在冰面下透了出來,那是怪物們紛紛睜開了眼睛,他們無一例外全都擁有永不熄滅的黃金瞳,象徵其瀕臨龍化的超危血統。
血腥味如同彌天的大潮,嗜血如麻的氣息暴漲!
「他們正在甦醒?」西子月的眼睛微微睜大,感受到了戰慄感。
「沒錯,它們......的確在甦醒!有人喚醒了它們!」夏綠蒂說。
危機接二連三發生,西子月陡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陷阱。
這簡直是個陷阱。
她們倆個與其說是主動探索冰庫,不如說是她們被引誘進來的。
等到她們等到她們徹底上鉤時,那個人再悄悄把門一關,徹底焊死車門。
「夏綠蒂,你是怎麼發現那扇鍊金大門的?」西子月的神情很嚴肅。
有可能夏綠蒂是受到了某種精神暗示,不經意發現了這扇隱蔽的門扉。
夏綠蒂很快明白了西子月的潛台詞,認真回憶了一下經過,露出不確定的表情。
她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受到精神暗示的影響。
不過考慮到她的血統強度,以及守夜人的戒律高壓,恐怕只有白王一類的存在才有資格辦到這件事。
「那它們到底是怎麼被喚醒的?」西子月的目光緊鎖在冰面上。
「不清楚,管家沒和我透露啟動不朽者的方法,它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順便說一下,它們一旦甦醒便會進入無差別攻擊模式,直到獵物的鮮血冷卻!」
冰面的裂痕陡然擴張,一隻覆蓋滿鱗片的利爪破冰而出,像是從古老油畫裡掙脫的魔鬼!
第一個不朽者已經從冰面下爬了出來,它像是還沒反應過來周遭變化,猙獰的面容上帶著茫然。
「只能先開打了!拖住時間,等待救援!」夏綠蒂拔出了一直帶在身旁的亞特坎長刀,優美的弧刃出鞘,劈開了寒冰的白氣。
西子月也拔出了大腿間的兩把短刀,像是縮小版的希臘戰刃,刀背上立滿齊整的尖刺。
自從馬爾他島事件結束以來,她似乎就註定與雙手短刀一類的武器脫不開關係,怎麼用怎麼順手,仿佛她天生就是塊用這類武器的料。
夏綠蒂一個箭步邁出,數十米的距離在她腳下一閃而過,她頃刻間便來到了那個不朽者的面前,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亞坎特長刀便如雄鷹般撲起。
一輪耀眼的火花在不朽者的頭顱上瀑濺開來,刀鋒深深地切入了進去!
看著夏綠蒂主動出擊的凌厲身姿,西子月愣了愣,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半大點的女孩下手居然如此又准又狠,說是暴力蘿莉也不為過。
不過仔細一想也挺對的,畢竟這人多少也算個獅心會會長,據說全卡塞爾最硬核的本格屠龍派全都薈聚在那裡,想要管好這麼大一群殺胚們,不能光靠校董的光環和卡塞爾的姓氏,還得她本人夠厲害。
正準備抽刀之際,夏綠蒂發現不對。
刀鋒,定格在了對方的大腦骨骸里,推到了極限。
按理來說這一擊對任何生物都是致命傷,不管是怪胎混血種,還是純血龍類。
然而這個不朽者並沒倒下,相反猶如疼痛激活了嗜血性一樣,全身的肌肉立刻收緊,那是暴起一擊的前兆!
西子月鬼魅般繞現在了不朽者的後方,雙刀越過自己的雙肩——
言靈·審判,安全版!
一道十字形的斬擊從天而降,落在了它的腦後,暗銅色的骨片迸濺飛散,像是一柄重錘砸在了精密的機械上。
倆人三刀,同時發力,三股刀陣旋風在不朽者的頭骨里發難,自內而外咆哮而出,將它的整個頭顱徹底粉碎!
它終於停止了行動,巨大的身軀靜止在了原地,油燈枯竭般垮向冰面,倆人迅速撤向牆壁。
越來越多的金光在冰層下亮了起來,冰層迎來了一輪集體震動,可以預知接下來群魔出籠的一幕。
夏綠蒂的手微微發抖。
她當然不是恐懼,而是......這玩意太硬了!即便手持強有力的鍊金武器,砍在上面依然被震到手抖。
真是不可思議,單看這些不朽者外表的鱗片覆蓋程度,覺得它們好像還沒龍化到太嚴重的地步,可實際砍下去了才知道,原來它們的體內已經形成純度極高的龍骨,硬度堪比鈦鎂合金。
那幫老混蛋居然在學院深處豢養了這麼可怕的東西!就真的一點也不怕它們失控暴走嗎!
西子月也感受到了棘手之意,於是再次呼叫諾瑪:「不朽者甦醒了,我們正在遭受它們的圍攻,它們有什麼弱點嗎?」
「很抱歉,這項技術不在我提供的支持範圍之內,只有EVA的人格才有權調查這項資料庫。」諾瑪彬彬有禮地回答。
「那......那能麻煩叫EVA出來一下嗎?」西子月一愣。
總覺得自己這個說法很奇怪,像是小朋友敲開好友家的門,問對方家長能不能把你家孩子放出來玩。
「很抱歉,喚醒EVA人格需要極高的權限,比如正副校長的雙重黑卡,僅憑您的權限.......」諾瑪的聲音忽然斷電了,變成了一串雜音符號。
「我是EVA,很高興與你們並肩作戰,西子月同學,夏綠蒂校董。」諾瑪的聲線忽然一變,變得冷漠清麗了起來。
EVA的人格突然上線!
如果說諾瑪是養尊處優的中年白人家庭主婦,那麼EVA就是穿著校服的年輕女孩,雖然她們可能是同一個人,但氣質卻近乎相反。
西子月沒空糾結對方為什麼忽然上線,抓緊時間問:「還是剛才的問題,不朽者有什麼弱點?」
「很可惜,它們幾乎沒弱點,唯一的不足之處是腦子不怎麼好使,不過它們的思維能力本來就已經退化差不多了,大腦對它們來說確實多餘,比如你們剛才刺破了它的大腦,裡面卻連一滴血都沒有。」EVA說,有股冷冽乾脆的輕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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