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 這孩子果然是穿小熊款的(2/2)
她愣住了,因為夏綠蒂也在。
闊別多日的老友見面,她倆第一反應不是打招呼或者貼貼樂,而是......見了她娘的鬼!
她們兩個人,其中任何一方單獨被昂熱召見都不是大事,偏偏二人是被一起召見的,這就很有問題了。
比如......她們二人曾經攜手與共,同闖冰窖的事暴露了。
夏綠蒂一個愣住,倒茶的杯子不小心打翻了,茶水糊了一滿裙子。
「喝茶時,記得手不要抖哦,夏綠蒂。」昂熱笑意里透著沉重......甚至還有那麼些不懷好意。
「西子月也坐過來吧,別站那麼遠。」他說。
西子月戰兢地和夏綠蒂坐在了同一張沙發上,兩人都很侷促,像是第一天被傳喚的新生。
「你最近還好嗎?」最終還是西子月先開口。
「嗯,沒事,我很好。」夏綠蒂擠出了名媛般從容鎮定的表情,倆人心照不宣。
看樣子,她應該是真的沒事。
虧西子月不久前還擔心,這孩子會不會在最近的反黑風暴中把人玩沒了。
「那我直接說了,你們兩個在6月16號偷偷潛入冰窖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昂熱淡定泯茶,發出吱吱的聲音。
夏綠蒂剛剛畜滿的茶又翻了,這回翻在了胸前,一片亮晶晶得通透......果然,這孩子還真就是穿小熊款的。
「紙巾!紙巾!」夏綠蒂拎著濕漉漉的胸前喊道。
「給你,手帕。」昂熱將一疊手帕遞給了夏綠蒂。
「嗯,謝謝......等等!這不是上次新生典禮時,你從我口袋裡順走的手帕嗎?昂熱,你這個小偷!」夏綠蒂看著這手帕上的小熊圖案,忽然好眼熟。
「我親愛的夏綠蒂校董,非要說偷竊行徑的話,我覺得您前一個月的所作所為更符合「小偷」這個詞的定義。」昂熱翹起了腿。
夏綠蒂老實閉嘴。
「校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西子月很淡定,想來校長當下的態度應該不是要把她們兩個逐出師門。
「你是想問,你們是怎麼暴露的吧?」昂熱笑笑,立刻明悉西子月的意思。
「差不多。」她點頭。
按照當下的情況看,唯一有可能把她們兩個供出去的人只有芬格爾。
但她並不覺得對方會突然背信棄義,就算真這麼幹了,想必也是有理由的。
「就在今天早上,幾則視頻發到了我的郵箱裡,發送人不明,但內容都是你們當天下潛冰窖的經過,你們要看看嗎?」
夏綠蒂和西子月對視一眼。
「看一看吧。」
投影設備打開,畫面播放,開場就是植物園的見面交鋒,點到即止,然後一路走進冰窖深處。
這些畫面無一例外都是攝像頭視角,由諾瑪把控,按理來說在黑卡的權限下,它們應該統統刪乾淨了才對。
「好了,這不是責備,相反還得誇你們兩個一句潛入技術不錯,尤其是你,夏綠蒂,沒想到你能破解我專用電梯的活靈鎖,就沖這點,我願意以給你一個期末高學分。」昂熱風趣而道。
「所以我們兩個被放過了?」夏綠蒂小心試探。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收到了這則視頻,當然會考慮假裝這事沒發生過,一如既往邀請你們來愉快地喝茶。」
「還有誰也收到了這些視頻嗎?」西子月這麼問。
「其餘的所有校董。」
昂熱的回答讓倆人心頭一寒。
「這......會有什麼後果嗎?」夏綠蒂其實心中已經隱約有答案。
「理論上來說,校董有權巡覽冰窖里的一切貴重物品,但這僅僅是從理論而言,如果大家都能這麼幹的話,那就給了太多心懷不軌者可乘之機,實際操作是除了我,沒人有資格深入那裡。」他說。
「如果要是被其他校董知道,你們兩個公然破壞潛規則,他們大概會很生氣吧?」
「講道理,我們兩個下去了之後,可什麼也沒幹,就是瞅一眼!」
「真的什麼也沒幹?」昂熱微微側身,眼神里充滿了看穿一切的睿智。
「真的......」夏綠蒂的態度忽然低軟。
還真是幹了點什麼。
她再度起勢:「再說了,你那冰窖不是啥也沒有了嗎?就剩個龍骨十字了,有啥好看的啊!」
「還有核彈頭,機密文件,生物標本,哪一個都丟不起......還有冰下的怪物,據我所知,你們似乎在那裡大打出手過一次。」
「這......我們造成的損失很嚴重嗎?」
「還好,不朽者的自愈能力遠超你們想像,就算你把他們的頭蓋骨打碎,沒準也能重新接回來。」
昂熱想到什麼似的,又說:「看,你們不僅潛入了冰窖,還在裡面大打出手了,這顯然又是一個不小的罪名。」
罪名像標註著10t的小鐵鐓一樣,一個接一個砸到夏綠蒂頭上。
沉默甚久後,西子月問道:「是誰將這些視頻發給您的?」
「問得好,我也想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昂熱往沙發上一躺,目光來回掃過二人的臉龐。
西子月和夏綠蒂繼續交換眼神,琢磨著要不要把當晚那個絲襪套頭的變態大漢供出來。
「不管是誰,但起碼有一點,他肯定不是我方的人。」昂熱說。
「現在當下我們所面臨的局面很複雜,任何在這種時候衝進來,加劇局面複雜化的人,都是敵對勢力。」
「而且現在更要命的是,其餘校董知道了這事後,大為惱火,如何應付他們也是個大問題。」
「校長,您說這話時能不能別玩折刀。」
「抱歉,一不小心就露出了真實想法。」昂熱恭敬地將折刀收回了袖子裡。
校長辦公桌上的幾台電話接連作響,看樣子首輪遠程轟炸已經開始了。
「你都說了,眼下局面複雜,任何進來攪局的人都是敵對勢力,他們難道就沒有一點舍小取大的大局觀精神嗎?」
夏綠蒂皺眉捂住了耳朵,將吵鬧的電話聲隔開,頗有點掩耳盜鈴的意思。
「很抱歉,這就是政治,雖然大家也都是成熟的政治家,但想要協調好所有人的利益,讓他們暫時不追究你,也是需要花一點功夫的。」昂熱悠悠點燃一根雪茄,依舊沒有接電話的意思。
沉思後,西子月問:「那對方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才將這些視頻公開?就是想讓我們自亂陣腳嗎?」
「不清楚,但我想對方的真正目的大概沒這麼幼稚。」昂熱望向窗外。
雨剛好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