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 正確之門&錯誤之門(1/2)
仿佛齒輪的運轉出現了一絲故障,西子月靜默在了原地,門遲遲推不開。
她的眼瞳戰慄地擴張,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爪子握住。
果然老闆也是知道路鳴澤存在的。
在這個頂級夢境花園的能力下,西子月無法用側寫感知老闆這句話的情感,但大概能猜出......他可能不太喜歡路鳴澤。
「沒,我沒見過什麼穿著黑色西裝的小男孩。」她的氣息迅速調整了回來,穩妥回答。
「這樣啊,真可惜。」老闆嘆氣。
「問這個幹嘛?」西子月露出疑惑的目光。
「一個與路明非有關的重要情報而已,沒見到他就算了,見到他記得和我說一聲。」老闆說。
「還是不太清楚你的意思。」西子月依舊大膽試探。
「字面意思,一旦發現他,請務必通知我一聲,就這樣。」老闆用生硬的語氣中斷對話。
「好吧,雖然不明白你的具體意思,我若是真地遇到了小男孩,會立刻明白你的意思吧?」
「聰明。」老闆讚嘆。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
「只管走出去,這次我保證不會突然從後面叫住你。」老闆誠懇。
西子月發力推開了這扇門,步入了房間外的走廊,那種疏離世界的陌生感瞬間消失,仿佛回到人間。
像是獵奇心發作一樣,她朝房間裡回望了一眼——
那間房居然空無一人,也空無一物。
金碧輝煌的吊燈、藝術品般的鋼琴、老舊的唱片機、名畫、禮裙、首飾......所有鎏金動人的收藏品都消失了,仿佛瞬間蒸發。
雍容華貴的波斯地毯也消失了,露出了黑白兩色的地磚方格,樸素得過分。
那張老闆坐過的沙發也沒了,整個房間呈現出原生態的質感,一眼望到窗外的藍天。
這才是夢境花園浮華外表下的真實,她剛才實際上就在這麼一個空空如也的屋子裡和老闆對話。
西子月不免有些毛骨悚然,像是剛從一個聊齋志異式的光怪陸離故事裡出來。
序列號104,夢境花園,西子月問過伊莉莎白有關這個言靈的內幕。
雖然這個言靈乍看上去是白王一系的精神系言靈,但實際上這是白王攜手海洋與水之王共同打造的。
有教授說這個言靈是構築尼伯龍根的關鍵,若將這個言靈推演到極致,便能夠憑空製造出一片臨時的小尼伯龍根。
不過教授還說了,這樣極致的推演只存在於想像之中,恐怕只有創造出這個言靈的兩位龍王親自施法,才有可能達到這個效果。
西子月搖搖頭,不想就這些細思極恐的東西繼續深挖下去了,這個世界就像一個巨型的洋蔥,永遠也剝不完。
她乘著電梯下樓,很快就抵達了最後一層,也懶得換衣服,提著這身開胸的大尺度禮裙就往酒店外走。
說來也很搞人,為了準備見這老闆,她前前後後被一大群人伺候了快一個小時,結果見面就是幾句話快刀斬亂麻的事。
「這麼快把事辦完了?」蘇恩曦剛好在旁邊,「走這麼急,莫不是老闆對你性騷擾,你反手一巴掌,掉頭就走吧?」
「不,他性騷擾的對象其實是你們,說要把你們三個助理打包送給我,他如果真地對我性騷擾,我會用槍打爆他的狗頭。」西子月說。
「什麼!他居然想把我們姐仨打包送出去?我知道老闆無恥,但沒想到無恥得這麼沒下限!」蘇恩曦驚呼,渾身炸毛。
她瞬間安份了下來:「不開玩笑了,是談得不愉快嗎?」
「還好,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合作達成,我們現在算是一夥的了。」西子月說。
「合作愉快。」蘇恩曦無奈,「怎麼樣,老闆果然是個神經病吧?」
「多少有一點,但我覺得......算了,感覺很複雜,不好描述。」西子月搖頭。
「不好描述就對了,直到現在我都對他沒有太明確的定義,這個人究竟是神,還是惡魔。」蘇恩曦笑了笑。
「麻衣說你們三個之中,你與老闆的那份契約最普通,是這樣的嗎?」西子月問。
蘇恩曦露出意外之色。
「還真是這樣沒錯,她們倆人隨時都做好了為老闆擋子彈捨生取義的覺悟,我的話則準備隨時跑路。」
「能講講你與那位老闆是怎麼認識的嗎?」西子月問。
「這......這要講也不是不可以,但會涉及很多麻煩事,比如我那農村的七大姑八大姨,還有澳門賭場那變態煉銅的老總,還有改革開放的前沿大背景......」
「等等!這要素也太多,而且也太接地氣了吧!」
「大概1994年左右,老闆當時正處於事業起步階段,需要一位掌握『言靈·天演』的會計當錢袋子,而當時正處於幼女年紀的我正在澳門一家賭場,給一個變態老總打黑工,老闆就在那時候出現,用一頓嘴炮給我開空頭支票,又把我從那間賭場裡撈了出來......然後我就跟著他了,一直干到現在。」蘇恩曦說。
言靈·天演,序列號為76,效果是強化計算,能在腦海中構建巨大的模型,把成百上千個數字填進去計算,無論是用來賭博算牌,還是金融炒股,都非常好用,很符合這個女人華爾街式的行頭。
不得不說,這個故事確實有夠普通,這劇本送到廣電,沒準都能過審公映。
1994年......西子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的時間截點。
與1991年黑天鵝港這個年份格外接近,不知道有沒有關聯。
「你記不清老闆的樣貌,對嗎?」西子月問。
「沒錯,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在我的記憶中就變成了一張無臉人的狀態,感覺倒也不錯,畢竟這樣就看不到他那張欠揍的臉了。」
「他的臉很欠揍?」西子月疑惑。
「我猜的。」
西子月無言以對,只能點頭以對。
「就是這樣,雖然我與老闆的關係也沒有到固若金湯的地步,但是......我還是很願意追隨他的,想看看那傢伙許諾的新時代是否真地能實現。」蘇恩曦別有感懷,眼睛泛著回憶的光。
「他許諾過怎樣的新時代?」
「不知道,但我想的話,不論是怎樣的新時代,舊時代總歸是要打破的,能辦到這點我已經很感興趣了。」
「原來你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份子......」
「文職人員嘛,反正坐在家裡看戲,實在不行就傾家蕩產買買入軍工股,沒準到時候我才是最後贏家。」蘇恩曦撓撓頭。
「他啊,雖然是個耍寶耍賤,不二兮兮的傢伙,但心裡卻頑固到極點,沒有任何人能影響他的劇本。」她忽然飄了這麼一句,不帶任何表情。
也許是她說這麼一長串,其實都是為這最後一句鋪墊,像是有些電影花兩個小時只為一個鏡頭。
安靜片刻後,倆人都找不出繼續聊下去的台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