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 老闆(2/2)
「廢話,莫非你還怕我們趁機拍下你的不雅照,日後威脅你不成?」酒德麻衣有點不耐煩。
「這倒不至於......你能迴避嗎?」西子月用異樣的眼神盯著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的血壓微微上涌......這次不用忍了。
「呸!老娘對女人不感興趣,更別提什麼黑絲連褲襪的漂亮大阿姨了,那是你的性趣才對!」酒德麻衣向西子月發動了攻勢。
倆人打起來了。
西子月被一把扔進偌大的羅馬浴池中,黃銅的獅頭嘴裡吐出潺潺的熱水,仙境般雲霧繚繞。
一群協助入浴的女僕像精靈一樣在她身邊飛來飛去,包辦從洗髮、沐浴,乃至修腳指甲的一系列工作,各種精巧的工具層出不窮,眼花繚亂。
在酒店的廚房裡,廚師們同樣嚴陣以待,商討要選擇怎樣的料理,是日式還是中式,配酒是巴黎時光還是帕圖斯。
服裝間也有人在忙活,她們根據西子月的資料決定她的著裝,不僅有專業人士挑衣服,還有模特試穿。
一時之間,整座酒店都動了起來,仿佛拿破崙即將抵達忠誠於他的巴黎,整個巴黎都在忙活國宴。
西子月一度處於躺平狀態,只剩大腦空空運轉。
這何止是一場員工見老闆前的準備工作,簡直是皇后娘娘的面聖儀式。
不對,她現在已經是皇帝級待遇了,現在她要去見的仿佛是個比皇帝等級更高的東西......比如神。
【「如果這世上存在能讓魔鬼如臨大敵的東西,那就只能是天使或神一類的了。」】
她心裡忽然又飄過了這句話,這還是她親口說出的台詞。
謎一樣的不安在她心中掠過,像是黑影轉瞬即逝。
也許她並非皇后,也並非皇帝,而是......祭品一類的聖女,獻給某個可怕的神。
入浴結束後,她換上了一套矯健凜然的開胸禮裙,隨身攜帶的武器就正大光明地插在腰間,鞋子是便於行動的平底靴,而非高跟鞋。
鏡子中的她煥然一新,精神飽滿,離完美狀態就差一頓飯了。
老實說,這身更像是衝進老闆辦公室把他一槍爆頭的裝束,而非談判裝。
午餐——
寬敞明亮的房間裡,西子月坐在餐桌前,用刀叉仔細地切割著一份細嫩的小羊排,旁邊搭配松露、魚子醬,配酒是拉菲,還有一盞點燃的蠟燭。
酒德麻衣推開了窗戶,讓來自密西根湖上的風送進來,遠處的湖面一片明媚,掛著白帆的小艇緩緩駛過。
「老闆就在樓上等你了,你有什麼感想嗎?」酒德麻衣站在窗前,看著西子月在窗戶上的倒影。
「你是還有什麼話想和我交代嗎?」西子月聽出來了對方的意思。
「是啊,總有點想和你交代的,可是我不知道交代什麼好,所以你提問吧,我試著回答你。」酒德麻衣心神不太寧的樣子。
西子月想了想:「你......是怎麼和你這個老闆認識的?」
酒德麻衣一愣。
「一上來就是這麼刁鑽隱私的問題嗎?」她無奈苦笑。
「你知道我是個忍者吧?」
「知道,現代還真有這個職業?」西子月疑惑。
她更想嗶叨一句您老這顏值和身材去當忍者,保不準是奔著為本子庫做貢獻去的......
「當然沒有,不過我的確是個忍者,這點我不想多解釋......作為忍者,我與恐懼為伴,我害怕自己的記憶出偏差,害怕自己生活在騙局中,所以一直用錄音筆寫日記,要是哪天我瘋了或死了,就只有它們能證明我的存在了。」酒德麻衣說。
西子月心中微動,總覺得對方在說一個很孤獨的故事。
「可是有一天我碰到了老闆,我確信就算其它東西是假的,也只有他是真的。」酒德麻衣說。
「所以,其實你並不打算和我透露你和老闆相遇的事嗎?」西子月問。
「是的,並不打算,我、薯片妞,還有三無妞,每人都與老闆簽訂了一份契約,其中我的那份最特殊,薯片妞的那份最普通,你可以撬開她的嘴巴試試。」酒德麻衣說。
「原來你們都交零三無妞......」
西子月擔心,自己會被分到什麼奇怪的外號。
酒德麻衣哼地一笑「說起來你也是三無,不過這事好解決,零是女王型三無,你是悶騷型三無,我們可以拿這個做文章?」
「不,這個還是算了吧,要是有好外號的話,我會通知你們的.....我吃完了。」
「那就走吧。」
電梯上升,果然來到了最高一層,一扇木色濃郁的門扉立在走廊的盡頭,散發出沉重的氣息。
到這裡,酒德麻衣就不再陪同了,只有西子月才有資格推開那扇門。
「再見。」酒德麻衣道別後,隨著電梯下去。
做足心理準備後,西子月將手搭在了那扇門上。
側寫,已經早早地張開了。
一個發力,她將門推開了,走入了這間寬敞的屋子,它的三面都環繞著窗子,窗外是藍天白雲,整個房間像是懸浮在空中。
對世界的疏離感籠罩了西子月,她不確定眼前這個空間是否真實存在。
她在哪裡體驗過這種感覺......
比如,路鳴澤的幻境......
有那麼一個瞬間,西子月以為小魔鬼又要出現了,可當她將頭扭向疏離感的來源處,一張位於書架下方的沙發時......對方不是路鳴澤。
「初次見面,西子月,我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老闆,一隻藏在幕後深處的手,請多指教。」
年輕男人爽朗地自我介紹,彬彬有禮,還帶著法式風度......就搞花樣這點,他和路鳴澤的確一脈相傳。
西子月久久地定在了原地,望著男人的面孔發愣、發呆......驚悚。
那是一張被光暈籠罩,模糊不定的臉。
西子月只在路明非身上見到過同樣的情況。
她.....頓時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