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 神(1/2)
「神的御座?」零的眼中閃過疑愣。
神......西子月對這個用詞感到聳人聽聞。
「那座高架橋通往一個巨大的尼伯龍根,它只在暴雨時開啟,神的御座,就座落在那片尼伯龍根之中。」
陳國勛的語氣依舊四平八穩,完全感受不到他像是講述一個巨大的秘密。
「我在日本,也聽過類似的用語,他們把白王稱之為神,有人把它看作死敵,也有人把它看作救世主。」零很快平復了驚訝,繼續逼問。
「那你口中的神,也是龍王嗎?」她的眼睛緊盯。
「不知道,神之所以為神,就是在於我們難以認知它,否則它就不是神了。」陳國勛推頂眼鏡。
「既然它有可能是龍王,那我就有義務上報學院。」零的目光壓低。
「你可以這麼做,但這座城市是我們家族的傳統勢力範圍,我作為校董,有權與卡塞爾交涉此事。」
「我也可以現在直接前往現場勘探,作為秘黨成員,我有義務調查與龍族有關的事,並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將風險扼殺在搖籃中。」零說,手中的的刀叉忽然捏緊。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做,這是忠告,也是警告。」
餐桌上氣氛沒來由沉重了幾分,雙方的態度都很強硬。
雨,依舊下著,窗外一片水霧朦朧,這個男人的身影仿佛將整座城市都擋在了後方......仿佛巨龍守護著它的財寶。
「算了吧,那座高架橋,我們下次再去吧。」
西子月輕輕出聲,這是她上餐桌之後第一次說話。
零看了她一樣,將前傾的身姿撤了回來,靠在椅子上繼續灌酒,叉起蛋糕大口嚼下,臉頰一鼓一鼓。
陳國勛也閉上也眼睛,鼻翼緩緩抽氣,閉目養神。
桌子上的火藥濃度逐漸降低。
西子月也端起了奶茶,小口啐飲。
在側寫的感知下,她明顯感受到了剛才的氣氛不對勁,陳家主的態度之強硬出乎想像,顯然那座高架橋是他的底線,再讓零這麼逼問下去,沒準真要打起來。
雖然表面上他孤身一人,但想必他有很多下屬都潛伏在間餐廳的角落裡,時刻準備衝出來,那絕對不是任何人想看到的結果。
陳國勛舉起了面前的酒杯,舉向了前方:「不好意思,剛才是我失禮了。」
西子月和零猶豫了會,才拿起酒杯,隔空舉了舉。
......
......
正在街道上待命的倆人在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見鬼,三無妞兒以往都是這麼談判的?她怎麼不上來就拿槍指著人家腦袋?」酒德麻衣的眉毛狠狠一皺。
「不,她還有一招依靠自身童顏色誘怪蜀黍的神技,這是你永遠都不配掌握的本事,回不去的青春年華。」蘇恩曦說。
酒德麻衣仰面搓臉:「好吧,我大概已經知道三無妞兒談判經驗為零了,偶爾的幾次談判,都是挾持敵方的關鍵人物來突破重圍......還真就是用槍指著人家腦袋的活!」
「長腿,你有沒有一種感覺,皇女陛下並不喜歡陳家,甚至很討厭它。」蘇恩曦盯著屏幕中的飯局。
「也許吧,畢竟她很討厭這種被一層又一層謎團蓋住的感覺,而陳家就是當前最大的謎團之一,面對這樣讓人不爽的謎團,你要是提著一門火箭炮,難道不想一梭子砸它頭上嗎?」蘇恩曦說。
「有道理,路明非已經夠謎團重重了,同樣的謎團再來一個,我們可真消受不起。」酒德麻衣搖頭。
蘇恩曦說:「同感,用蘇聯笑話的句子來說,就是『能在蘇聯實行多黨制嗎?答:不能,因為我們養不起兩個黨』。」
......
......
「西子月。」陳國勛輕輕開口。
她如同被電流竄過,全身的毛細孔一縮。
果然,她們被請到這裡來,不僅是因為高架橋的事,還與她本人有關。
「不要叫那麼親熱,你或許是她的親生父親,但她絕不是你女兒。」零再次冷聲打斷。
講道理,人家這聲也沒喊多親熱,你這是純粹找茬......
在西子月的眼中,零儼然已經變成了母親一類的角色,隨時張開雙翼,保護兒女。
另一方面,零在她心目中,也越來越坐實敗犬的身份了......畢竟這是陳家啊!陳墨瞳的老家!她抱有十二分的敵意,簡直合情合理!
「很抱歉沒能與你的母親走到最後,這是我的不對。」他不在意零的找茬,繼續按照本應有的步調發問。
「我想,她應該已經原諒你了。」西子月的聲音也很輕,表情波瀾不驚。
「她從來沒和你提過我,對嗎?」
「沒錯,她只在精神越來越不穩定了之後,才告訴我陳家的事,以及說你是個有五十多個子女的人。」西子月直視著那雙淡漠、看不出悲喜的眼睛。
最初聽說自己的親生父親有五十多個子女時,西子月除了覺得這人有錢之外,還覺得這人是個花花公子,四處留情。
可眼前這個男人的木訥外貌,擊碎了這個情聖人設,他之所以培育這麼多後代,絕不是因為自身情感,而是有別的目的。
「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我,也不會喜歡這個奇怪的家族,但我願意為你做出改變與割捨。」
西子月一愣,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莫大的決意。
「回來吧,西子月,我會治好你的母親,將所有的愛給予你和她,甚至放棄所擁有的的一切,權力、地位。」陳國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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