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 龍族往事(2/2)
「《沙耶之歌》那種類型?」西子月試著說些輕鬆愉快的東西,讓氣氛緩和些......話說回來,《沙耶之歌》這玩意真的輕鬆嗎?
「真棒!姐姐你猜對了!」路鳴澤敲出一個響指。
「被製造出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保持著那個醜陋的形態,長老會也很頭疼,猜測他們的技術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要不要把我清除掉。」
「好消息是我在學習鍊金術與言靈的過程中,我的外貌也在逐漸正常化,這才沒有被幹掉,並成功坐上了世界的王座。」路鳴澤說,「可這依舊改變不了我是個怪物的事實,哪怕我擁有一顆龍王的心。」
「就因為你是怪物,所以長老會後來又想除掉你了?」西子月問。
「確切來說,是個不聽話的怪物,這才是它們想殺了我的主要原因。」
「和《弗蘭肯斯坦》越來像了。」西子月輕聲感嘆,「都是創造者拼盡全力想殺掉他創作出的怪物。」
「如何,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後,有覺得我的逼格突然掉了許多嗎?」
沉默許久,西子月才回答:「這倒沒有,只覺得你忽然真實了許多。」
路鳴澤沒有說話。
「這才符合我對你的印象,憎恨、孤獨又悲傷,要是你忽然爆出你生來就是龍傲天,被萬人敬仰,只是因為小人陷害才淪落於此,我只會覺得無語。」西子月表情平淡,眼睛裡清澈得能映照出白雪。
「真棒,不愧是我的姐姐大人,還是那句話,如果我是女的,我早就愛上你了。」沉默後,路鳴澤輕聲鼓掌。
「不好意思,麻煩你最好一直頂著那張臭臉,千萬不要變性,免得我到時候不忍心下腳。」西子月淡淡地說。
稍作停頓後,她繼續問:「然後呢?你的故事就這麼點?」
「然後就是龍族的新時代,黑王誕生,雖然沒有明確證據,但我認為它和我一樣,同樣誕生至那長老會的黑暗技術,不然的話,無法解釋它那無與倫比的力量究竟從何而來。」
「黑王是你的技術升級版?」西子月問。
「那當然,如果技術不更新換代,長老會又怎麼敢製造出第二個我這樣的怪物呢?」路鳴澤攤手。
「也就是說黑王的力量強於你呢?」
「這就在我的知識盲區之外了,或者說,黑王的力量會不會強於我,重點不取決於我或黑王。」
「而取決於路明非?」西子月接話。
「姐姐你又答對了,只要我和哥哥合二為一,我堅信這世上沒有什麼能擋住我們。」路鳴澤笑笑。
「說起來,在教堂中,我並沒看到路明非的片段。」西子月說。
「那就沒辦法了,既然連姐姐你都沒看到,那我就更想不起來。」
「真的?」西子月狐疑。
「當然是真的,自從被姐姐你猛烈調教後,我那晚期的謎語人症早就痊癒了,你看我現在,回答一般疑問句時多果斷呀,基本只有yes或no兩個選項,從不拐彎抹角。」路鳴澤嬉笑。
西子月與他認真對視,想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
依舊看不出,在這個夢境狀態下,她的側寫無法啟用。
不協調。
說不出這種不協調感是什麼時候產生的,但隨著她越來越了解路鳴澤,這種不協調就越來越強烈,她也說不出緣由。
有關路明非的事,這傢伙也許有所隱瞞。
「說回黑王,被製造出來了,然後呢?他會對長老會言聽計從嗎?」西子月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黑王的地位確立後,長老會這個組織也銷聲匿跡了......也許它們的技術反向成功了吧,新造出來的我,比我更強,也比我更不聽話......當然還有一種可能。」路鳴澤豎起一根手指頭,正要解釋這種可能性。
「黑王,就是由長老會組成。」西子月再次接話。
「棒極了,我越來越愛你的冰雪聰明了,姐姐大人。」路鳴澤讚嘆不已。
這個可能性不難猜到,如果一個角色突然消失,而另一個角色又馬上出現,很容易想到這其實只是上一個角色的馬甲。
黑王是什麼,至今並沒有明確定論,但根據西子月的經驗,越是這種理所應當的地方,往往越藏著思維盲區——黑王,未必真的只是一條龍,而有可能是一台龍形超級高達,整個長老會都是它的機師。
可真的是如此嗎?
西子月又回憶起了冰島行動中,刻在青銅城第二層上的穹頂畫,黑王在太空中與白王作戰,降下憤怒的十三道巨劍。
儘管那只是一個肖像畫,但西子月的確能感受到那條黑色巨龍上所散發出的氣息、孤獨、仇恨與黑暗,每一個都那麼強烈。
黑王的力量有沒有路鳴澤強,西子月不知道,但光是比拼負面情緒,這倆肯定稱得上棋逢對手,臥龍鳳雛。
擁有這樣感情的生物,真的只是一具強大的空殼嗎?
還是說,它一切的負面情緒都來自於被他人囚禁、支配與控制,因此才憤怒與不甘呢?
「奧丁究竟是什麼?」眼見路鳴澤的故事講完,西子月開始提問。
「唔......這個嘛......」路鳴澤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似乎是在回憶。
「我記得很清楚,我原本對這人底細是一清二楚的,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我將它遺忘得很徹底。」路鳴澤深思。
「你不是只遺失與路明非有關的記憶嗎?」
在這個設定前提下,路鳴澤不記得冰海教堂中的往事也很正常,這反而還證明了那段時間他的確與路明非在一起,甚至可以說是形影不離,只是西子月沒能發現這人的存在。
「既然如此,只能推測奧丁與路明非有關聯了咯。」路鳴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