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 無悔之愛(1/2)
海藍色的辦公大廳內,座頭鯨坐在燈光中央,頭頂的鯨魚如同活過來了一樣,隨時都要拍打著尾鰭矯矢而出。
他現在已經進入了全副武裝的工作狀態,無名指上戴著海藍色的寶石,胸前別著紅珊瑚的胸針,再加上一副墨鏡,整個人非常有黑道至尊的氣概。
過了許久,大廳的門被推開了,三名年輕人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他們進入這間大廳的一刻,也被店長霸氣的外形震懾住了,在鞠下一躬後立刻打直身體,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店長你好,我是一輝,久仰您的名望,一直期盼與您共事。」為首的一名金髮帥哥露出微笑,陽光又爽朗,甚至還有那麼點瀟灑多金的風度。
「Nine。」第二人簡單地報上藝名,他的風格與前者迥然,走的是冰山冷酷路線,表情淡漠,還戴著一副拒人於千里外的黑框眼鏡。
「憐,我叫憐!請多指教!」第三人一個勁地點頭,勢頭明顯比其餘二位弱了不少,滿臉寫著受字。
「坐下吧,三位,誰也不知道面試的結果,但起碼此時此刻,我與你們同在。」座頭鯨聲音溫柔。
「是!店長!」三人異口同聲,各有各的音色與氣質。
這是一場對高天原新人的面試會,也是座頭鯨為西子月與繪梨衣準備的餘興節目。
連通辦公大廳的密室,熒藍色的水體後方,繪梨衣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場面試會,有種前所未有的新奇感,與期待感。
西子月則深深捂住了臉,不忍直視。
這尼瑪是哪裡找來的三個新人牛郎啊!太有既視感了吧!
難道這種貴公子+冷麵殺胚+弱氣廢柴的組合已經流行到爛大街了麼?
還有!你們這三人組,相比之前的三人組也差太遠了吧!簡直是鄉村版的卡塞爾牛郎團啊!
「一輝,我問你,何謂牛郎之道?」店長混雄有力地開口,執起毛筆,在面前的白紙上寫下一個蒼勁有力的「道」,赫然是專家級的功力。
「牛郎之道?」一輝難以理解,稍稍動搖。
「用你的語言,形容女人為何物?越簡短越好。」店長依舊保持著神秘與高壓。
一輝顯然被問住了,表情一度犯難,但醞釀甚久後,他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意:「女人,都是獵物。」
「獵物?一輝,我相信你是個好獵手,能讓許多女人拜倒在你的魅力下,但如果只是單純的獵手與獵物的關係,可是很難讓我滿意你的回答哦。」
「不,我雖然把呼女人看作獵物,但我並沒自稱獵手。」一輝的笑容桀驁不馴。
「哦?在你看來,你其實和她們一樣,都是奔跑在這片草原上的野獸,而非持槍的獵人?」
「沒錯,我享受著狩獵她們,但同時也歡迎任何人來狩獵我,這能讓我與她們感同身受,也是我與女人之間的共鳴。」一輝說。
「可這樣你就要想好了,你作為獵物,有一天也會被她人捕獲到,要是那一天來了,你該怎麼做呢?」座頭鯨凝視著一輝的眼睛,兩個男人的靈魂在高強度交流。
「那......就是我的死期,也宣告我的牛郎生涯結束了,到時候我會離開的。」一輝抬頭,目光里閃動著真誠,似乎看到了自己乘帆遠行的樣子。
「真好,你退下吧,一輝,下一位!」座頭鯨被他的真誠感動了,轉過身去摘下墨鏡,抹抹眼淚。
看到座頭鯨如此動容的表情,一輝也難掩激動,連連點頭致謝。
就這樣,這鄉村版愷撒退了下去,換鄉村楚子航上。
西子月更加捂臉,腦闊痛深入骨髓。
「你覺得他能通過嗎?」繪梨衣忽然問。
西子月一時語塞,扭頭看了繪梨衣一眼,從她眼中看到了萬分的緊張,顯然是為這位叫做一輝的選手捏了一把冷汗。
雖然這所謂的牛郎面試在西子月看來像是一場大型中二病表演,但在繪梨衣的眼中,這像是一場真人選秀,每個學員都要通過店長的考驗,才能晉級下一輪比賽。
「應該......還行吧,沒準能過。」西子月心中百感交集。
「嗯。」繪梨衣也點點頭,繼續期待Nine的表現。
「Nine,我這次問你的問題是術。」座頭鯨繼續提筆,「牛郎之術」幾字躍然紙上。
「說簡單點,就是如何讓女人死心塌地為你掏錢買單。」座頭鯨以最直接的方式提問。
「很簡單,這點我打算通過製造反感差來攻克。」Nine對答如流,冷峻的臉上竟呈現出嘲諷般的笑意。
「反差感?」座頭鯨困惑。
「根據作家們的經驗,矛盾才是構成一個角色人物立體感的最優解,平時冷漠的人在流露溫情最動人,平時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被踩在腳下才最有殺傷力。」
「我好像有些明白你說的意思,但還請你繼續說下去。」座頭鯨依舊錶示出濃厚的興趣。
「換句話說,就是我要扮演一個被攻略的對象,起初我會給她們留下高不可攀的印象,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會逐漸展示出我隱藏的另一面,比如寂寞,比如孤獨。」
座頭鯨點頭讚賞:「有道理,靈魂與靈魂的交流總是從一道裂縫開始的,神秘與孤獨,永遠是最吸引人,也最讓人共鳴的東西。」
「此外,我還準備了許多用於充實我這個人設的故事,比如我曾經的失戀,我曾經所遭受的校園暴力,我的家庭悲劇,這些都將成為我冰冷外表下的反差......迄今為止,我已經靠著這一套公式完成了不少營業額。」Nine相當自信。
「很好,下一個,憐君,該你了。」
鄉村楚子航退場後,最後終於輪到鄉村路明非......也不一定,沒準路明非才是真正的鄉村版,人家憐君是正經地道的城市版。
「憐君,有喜歡的女孩子嗎?」座頭鯨過了好久才問,以嘮家常的口吻。
「有!當然有!」他慌張回答。
「是個怎樣的人呢?我猜應該是蘿莉吧,而且至今沒有表白。」座頭鯨笑著把玩手邊的毛筆,顯得格外親昵。
「這......這您都知道?」
「一眼,就能看穿。」座頭鯨豎起一根手指頭,頂在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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