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 你帶她去了牛郎店?(1/2)
東京,源氏重工。
金屬風格的房間內,精密的儀器嗡嗡運作,身穿白衣的醫護人員調試設備,透明色的液體在導管中流動。
「心跳、體溫、血壓各項數據都很正常,上杉家主的身體狀態很良好。」醫療組的隊長向源稚生匯報。
「也就是說她只是累壞了而已嗎?」源稚生過目著這份報告。
「差不多,根據我們的檢查,雖然她高強度使用了言靈,但她體內的龍血成分並沒向以往那樣提升太多,數值相當安全。」
過濾機中,血清與黑紅色的血液充分反應,發生無聲無息的鍊金反應,血液流出過濾機時,已經變成鮮艷的紅色,成分不明的藍色殘餘物黏在濾網上,仿佛女巫的秘藥。
審判這個言靈啟動時,釋放者的血統會飛速上升,產生一定程度的龍化現象,每次繪梨衣使用它過後,過濾出的這些物質多到觸目驚心,但今天的量卻相當稀薄,誰也不知道為什麼。
「奇蹟......」源稚生自言自語呢喃,重複伊莉莎白曾對他說過的話。
醫療隊長顯然沒明白這是大家長的自我感嘆,也點頭:「沒錯,的確像個奇蹟,最近一段時間以來,上杉家主的身體狀況一直都很好,如果按這個狀況下去,她也許會成為一個正常女孩吧?」
說完這句話沒多久,醫療隊長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些不該說的,鞠躬致歉:「抱歉,屬下多嘴了。」
源稚生搖搖頭:「沒什麼,你先下去吧,我要和繪梨衣單獨聊聊。」
醫療組退出這間病房,源稚生走向躺在病床上的繪梨衣......她正在吧唧吧唧地吃著薯片,看著最新的番劇,目不轉睛,聚精會神。
看她的樣子其實也能明白,她現在狀況很好,堪稱生龍活虎。
今天早上,蛇岐八家在隧道出口處的雪地上發現了她和西子月,源稚生趕到時,兩人都還清醒著,繪梨衣用唇語朝他微笑:「哥哥,早上好,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也帶著清明亮麗的美好,雪花像教堂的光落在她身上。
想必昨晚她一定過得很開心吧?
開心到即使遭遇了可怕的事,也能露出笑顏,仿佛剛才經歷的只是一場鬼屋冒險,從鬼屋走出的一刻,那些驚心動魄的細節都將成為值得回味的記憶,而不是害怕擔憂。
源稚生本來有多話想抱怨,但沉默許久後,他也如往常那樣說早上好,既然夢醒了,就趕緊回家吃早飯吧。
「西子月呢?」繪梨衣注意到源稚生來到她身邊,扭頭舉本。
「比起關注朋友,你難道不更該先關心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嗎?」源稚生笑意苦澀,「看樣子你交到了很好的朋友。」
「我完全沒問題。」繪梨衣態度十分認真,對自己的狀態十分有自知之明。
「她的狀態可比你好多了,等你晚上最後的檢查做完,你又可以和她玩了。」
「那就好。」
「在問你昨晚出去到底幹了什麼之前,不如問問你這次出去的感想吧?」源稚生一笑,露出好奇的表情。
「世界,很大。」繪梨衣認真寫。
「世界很大呀......你還記得你上一次出逃的感想嗎,你說世界很可怕,結果這次就變成很大了嗎?還有呢?」
「世界,很大很大。」為了表明自身的感觸,她又補了一個很大上去。
源稚生哭笑不得:「是嗎,那看樣子它應該是真的很大吧.......你害怕它嗎?」
繪梨衣不假思索寫下一個「不怕」,但她忽然像是意識到什麼一樣,將這個不怕擦掉了。
「害怕,但我還是想再出去,去更遠的地方。」繪梨衣看著源稚生的眼睛,目光澄澈又誠懇。
源稚生沉默,心中有種奇怪的被打動。
說不害怕,當然是不經大腦思考的勇氣宣言,如果繪梨衣真這麼表述,源稚生只會置之一笑,夸一句繪梨衣很勇敢。
可她在意識到它的確很可怕後,依舊這麼選擇......也許這才是真正的勇敢吧,當你認清它不好的一面時,依然不改變最初的決定。
「是嗎,看樣子昨晚的外出,教會了你很多東西。」源稚生欣慰又複雜,「講講吧,你昨晚去那了哪裡,又為什麼要去那裡。」
「我昨晚......去尋找了一個夢。」繪梨衣沉思良久。
「夢?」
「一個被我遺忘很久的夢,但又十分寶貴的夢.......」
......
......
源氏重工的高處,西子月坐在露天中庭的鞦韆上,慢悠悠飲著一瓶剛從自動販賣機里摸出的熱橙汁。
現在的時間是晚上,東京又恢復了夜間的五光十色,霓虹璀璨,雪也已經停歇,也許是在暗示今晚是個平安夜。
「你從回來後,就一直坐在這裡,是有什麼心事嗎?」伊莉莎白的聲音從西子月身後傳來。
她掃開西子月座位旁邊的積雪,一屁股坐了上去......渾身抖了個冷機靈。
「真冷呀......快讓哀家抱抱,暖和暖和。」伊莉莎白直接往西子月身上開蹭,令她不由得大腿一緊。
「喂,你真打算坐實老佛爺的外號呀,直接就哀家上了?」西子月也沒有抗拒,感受著充滿母性光輝的胸懷在自己側臉上擠來擠去。
報告裁判!她用維密級的身材帶球撞人!
「這不是太久沒和你溝通感情了嘛,畢竟這幾天你的注意力都在上杉家主身上。」伊莉莎白在西子月耳邊說。
嗯?
怎麼忽然嗅到了修羅場的氣息?
「現在是什麼情況?」西子月從對方的懷抱中泥鰍般滑開,露出認真的表情。
「情況很複雜,首先如你所見,赫爾佐格回來了,蠱惑了許多關西分部的年輕幹部,基本等同於叛亂......好消息是叛亂已經鎮壓了下去,幹部們接受了治療,基本從赫爾佐格的精神暗示中解脫,但依舊有些人相信他才是正義的一方。」
「情況這麼嚴重?」西子月疑惑。
「他原本的言靈是催眠,一個普通的精神系小言靈,但正如你和上杉家主的報告,他掌握了八岐,只存在於神話中的傳說言靈,白王的專屬言靈,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他本來的言靈也得到十足提升。」
「也就是說現在他有兩個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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