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 你們這群混蛋!有麻將打,居然不叫我!(2/2)
「他一定會現身,只是我們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機,以何種方式現身。」西子月大致明白昂熱接下來要說什麼。
沉默兩秒後,昂熱恢復輕鬆:「聰明,好姑娘,保持這份警惕,它會在關鍵時刻起作用......預計你們還有兩個小時到達目的地,你的朋友都在等你,還有你的搭檔,更詳細的資料就存放在你們面前的電腦里,請仔細瀏覽......再會。」
......
......
飛機在跑道上降落,迎接她們的是零下十度以上的低溫,放眼望去都是白色的堅冰與荒地。
這裡是阿拉斯加的最北端,一個叫做巴羅的城鎮,地處北極圈內,早在幾個月前,利維坦現身的一刻,寒冰由南至北蔓延而來,海域大片大片封凍,徹底堵死了本地人的生活渠道,市民們暫時離開這裡,前往南邊或美國本土避寒,卡塞爾也就順勢將這座城市納入管轄範圍中,修建起了緊急的戰爭工程。
走下飛機,荒涼的景色映入西子月的視野中,白霧、冰雪、寒冷,整條飛機跑道看上去空蕩蕩的,荒蕪得像是毀滅了數十年的世界,單薄的人影在跑道兩邊揮舞手臂,指揮飛機起落。
「這裡就是北極呀。」繪梨衣拉拉西子月的馬尾,用眼神說話。
「我第一次出遠門也這樣,很快就會習慣的。」西子月摸摸對方的頭。
也不知道為啥,她還真就能讀懂對方的眼神。
前幾個小時,她們還躺在源氏重工溫暖的被窩裡,然而轉眼間她們就乘上了一輛前往北極圈的飛機,連行李都來不及收拾,越是這種倉促的出行,越給人夢幻不真切的感覺,仿佛隨時都要醒來。
西子月覺得如此,繪梨衣就更覺得這樣了,與這裡的寒冰一比,日本的雪是那樣溫柔。
二人唯一帶下飛機的東西,是源稚生事先留給繪梨衣的血清和刀。
血清箱裡裝滿了足足十二支血清,能保證繪梨衣起碼一個月不出問題。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就算繪梨衣真的要前往北極,也起碼得派一個醫療團隊跟著,但繪梨衣最近以來良好穩定的身體狀況讓他改變了主意。
刀則是從家族博物館裡取出來的古物,一柄叫做童子切安綱的寶刀,源稚生曾用這柄刀與兩位卡塞爾前輩並肩作戰,堪稱他的第二臂膀。
如今這柄刀交付給繪梨衣,也算是一種傳承與祝福。
「這裡漂亮嗎?」西子月望著遙遠的海岸線,一望無際的平地上,白色的堅冰如鏡子般映射著太陽的淡光。
繪梨衣點點頭,望著遠方的眼神稍微變了變,褪去一份畏懼,取而代之的是欣喜。
「你在鼓勵我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認真寫字。
西子月滿意微笑,甚至有種小小計劃通的得意感。
這種時候,取決於世界是險惡還是美好,只在人的一念之間,如果西子月問害怕嗎,估計對方也會點頭,可一旦問漂亮嗎,氣氛就截然不同。
繪梨衣緊緊跟在西子月的身後,行走在機場附近的臨時營地里,這裡到處持槍站崗的武裝人員,指示牌橫來豎去,像個大迷宮。
雖然只是臨時營地,但並不是用帳篷支起來的,而是用貨櫃式房屋並列而成,其中有些房屋甚至還有華麗的裝修,應該是某些精英成員提出來的奢侈要求。
整個環北極圈內,卡塞爾修建了七座以上這樣的營地,每個營地的建成都耗資巨大,這些都是戰爭經費,在軍費支出這方面,無論是卡塞爾的明面帳目還是背後的校董會都毫不手軟。
「前面,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了。」西子月指向前面那座大廳般的建築,顯然它才是整片營地的中心樞紐,通體散發著嚴肅的氣息。
沒人為她指路,但想來裡面坐著級別足夠高的人,也許還正在舉行緊急會議。
如果情況不那麼緊,西子月還有心思帶繪梨衣到處逛逛,混個臉熟,但現在情況很吃緊,她不打算走流程。
步入大廳般的建築,推開走廊盡頭那間明顯是會議室的門扉——她並沒聽到嚴肅的討論聲,而是嘩啦啦的搓麻將聲。
「九萬。」
「碰,三萬。」
「槓!」
骰子的聲音在麻將機里飛速旋轉,停穩後,立刻有人手速麻利地從牌堆末尾一撈,將那張牌仰天一舉!
她動動小手指,摸摸牌的正面,立刻就摸清了這是張什麼牌!
「八筒!自摸!看到什麼叫槓上開花了嗎?這就叫槓上開花!」夏綠蒂一張牌敲在桌面上,氣勢不凡,胸脯挺直。
正當她閉眼得意時,忽然發現有什麼不對,周圍怎麼沒反應?
於是她睜開了眼睛。
一張六筒。
「可惡!怎麼是張六筒啊!我明明摸的是八筒啊!該不會是你們中間有哪個混蛋悄悄把我牌換了吧!」夏綠蒂立刻炸毛。
「不,就是六筒。」零說,「你摸錯了。」
「讓我翻一翻規則書,看看在卡塞爾打麻將,如果詐胡會有什麼懲罰,該輸多少錢,或者脫幾件衣服。」格蕾爾立刻打開手機,翻動守夜人論壇。
「混蛋!剛才那波不算,重來!」夏綠蒂伸手就要搶手機。
一整桌人都在鬧哄哄,喧囂聲外面的人也能聽見。
西子月默默地重新關上門,把喧囂都關了進去,走廊立刻安靜。
她總覺得自己的打開方式是不是出錯了。
「剛才那個,是麻將吧?」繪梨衣興致勃勃,她不僅看見了傳說中的麻將,還看見了一大票同齡女孩,果然搓麻將就是本部年輕女孩的活動吧?
「對,那個的確是麻將,但......」西子月愣愣點頭。
但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如果沒記錯的話,現在的局面好像萬分吃緊,爭分奪秒......結果你們這群人就熱火朝天地在這裡搓上了麻將?
而且居然還不叫我!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