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 今年的冬天會格外寒冷(2/2)
「好久不見,各位同學,明明你們已經離開了超過一年,但我卻覺得你們時刻都在。」昂熱身穿黑色的燕尾西裝禮服,在月台最顯眼的地方鼓掌,還有紅酒隨身。
「校長?我們這次的歡迎規格這麼高,值得您親自出馬?」愷撒吃驚。
「沒辦法呀,我也想在小樓里擺好茶席,優雅地等著你們回來,可現在依舊是暑假時段,沒有多少學生能去迎接你們。」昂熱笑笑,「總不能讓我優秀的學生就這麼清冷地回到校園吧?所以我只好親自跑一趟了。」
「也對,現在是暑假,太久不當學生,都忘記了這種美好特權的存在。」愷撒瀟灑接過昂熱遞出的酒杯。
現在回想起來,這場第二次青銅行動,其實也就持續了數個小時而已,它如一場突如其來的雷陣雨,來得快,去得更快,雷電過後,萬物依舊盛開。
「西子月,零,還有夏綠蒂,雖然就幾天沒見到你們,但總有一種時隔多年的感覺,對吧?」昂熱用長者的目光打量她們。
夏綠蒂走過去,將那柄只剩刀片的折刀遞了出去:「說好了,這個會還給你。」
昂熱接過刀片,用手指摩挲上面的紋路,透出深邃的懷念。
他已經聽說了萊茵的正確使用方法,知道那個深秋的雨夜裡,自己是如何在爆炸中活下來的了。
「雖然我很想就此把它占為己有,但想了想,還是你更有這個資格握著它......梅涅克的遺志。」夏綠蒂說。
「夏綠蒂,你長大了,看樣子我事先把它讓你保管是對的。」說完,昂熱的目光又落到了西子月身上。
「西子月,你也一樣,一轉眼你似乎成了個大姑娘,前幾天你還是普通的少女,現在你就是少女以上,御姐未滿了。」他風趣地笑著,「麗莎見到你這樣,一定會開心壞了吧?」
「就長高了3厘米而已,如果您是說胸圍的話......我可以呼叫風紀委員嗎?」西子月撫摸著皺痛的眉毛,她已經猜到有關她的體型變化將成為校園熱門話題。
「玩笑而已,我是想說,你的眼神變得更棒了,哪怕你本來就很棒。」昂熱說。
「也許是的吧,我想通了些什麼。」西子月點頭。
秋意漸濃的風從她背後刮過,牽起了她的裙擺和髮絲,露出她霧一般但明亮的眼睛,金黃色的葉子被吹落,變成一場透著暖意的大雪。
也許自己是真的想清楚了些什麼吧。
某個關於宿命,關於使命的抉擇。
她依舊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東西,但已經做好了是任何東西的準備。
在那場something for nothing的交換中,也許她正是交換到了靈魂這種東西,它仿佛是空白,但也可以很貴重。
當前生命值剩餘:3/4。
冥冥之中,有什麼鎖鏈一樣的東西鬆動了,黑暗深處睜開了金黃色的眼睛,威嚴而溫柔。
「走吧,帶你們這些畢業生逛逛校園,有很多有趣的設備更新了,女孩們可以先到辦公室等我了,我準備了奶茶。」昂熱說。
卡塞爾在山腳下的大門開啟,凱旋歸來的勇士們依次步入。
校園中,某個位於高處的醫務室里,芬格爾遠望著老友和新友們群英薈萃,風光招展,這麼一對比,自己的身影顯得落寞無比。
「可惡!我也是重大功臣啊!如果不是我,那病毒小崽子至今還在機房裡卡著呢,怎麼其他人都在接受英雄般的禮遇,就我在這裡打繃帶呢?」他憤憤不平。
幾天過去了,他因使用鐵浮屠而造成的副作用也好得差不多了,但偏偏最關鍵的腿還吊著,只能用手機刷刷守夜人論壇,以此來彰顯存在。
「師兄啊,講道理,你的治療待遇也是英雄級的,如果你是不小心摔成這樣的,上面指不定把你的治療外包給哪家黑心的私立機構了。」格蕾爾端著水果盤子進來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起碼人家私立機構會有漂漂亮亮的小護士飄來飄去,不像我們這裡,只有一群男大夫。」芬格爾麻利地薅來幾個橘子,嫻熟開撥。
「對了,說起來你和西子月同居這麼久,你有從她身上發現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嗎?」他忽然雞賊地問。
「哦?師兄你終於打算將自己的毫無底線更進一步了?」
芬格爾這次倒挺嚴肅:「不知是不是我錯覺,我身邊對她感興趣的人越來越多了,換句話說,她站在風暴的中心......或許她自己本身就是風暴,提前了解一下不失為上策。」
格蕾爾思索片刻:「當然有秘密,一大堆秘密,比師兄你的秘密更多。」
「那她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一個......很普通,卻又很可靠的人吧,好比你和她行走在黑暗的森林裡,她會將你的手握得很緊,她並非無所畏懼,但她願意和你一樣害怕。」格蕾爾意味深長地笑著。
晚上,遠在芝加哥,那座復古酒店的屋頂,老闆依舊擺弄著他那台天文望遠鏡,隨心所欲地瀏覽世界。
夜間的冷風吹了起來,天空里居然飄起了雪花。
「有位漂亮的姑娘從冰棺里醒來了,可惜我們不能去參加她的慶生儀式,也來不及參加她的婚禮。」透過望遠鏡,老闆的眼睛裡倒映著幽藍的北冰洋,「不過葬禮我們可以考慮一下,到時候記得穿漂亮點,我們來個喪事喜辦。」
「繼次代種龍王,和新生的青銅與火之王后是真正的海洋與水之王嗎?敵人的強度可真是有條不紊地往上攀升。」酒德麻衣在老闆身邊說。
「別慌,我們的西子月已經找到了致勝的財富密碼,就算沒有路明非,我們也照樣能拯救世界。」老闆說。
看著西子月那副外表,他就知道青銅城內究竟發生什麼事,其他人或許會信西子月那一套類似於「基因變異」的鬼話,但老闆是不可能相信的。
something for nothing,毫無疑問,西子月用這個言靈融合了七宗罪,幹掉了暴怒。
「對了,麻衣,你上個冬天有去滑雪嗎?」老闆忽然問。
「沒有,上個冬天忙著應付所謂的世界末日,沒空娛樂。」酒德麻衣說。
「那好,今年這個冬天,我們一起去吧......這也許是人類最後一個冬天了,我們可得珍惜點過才行。」老闆回過頭來,露出清秀少年般的爽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