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 愷撒小組又雙叒叕出事了?(2/2)
沉默半晌,繪梨衣還是點頭,源稚生從未在對方眼裡見過這種堅決,她那雙本來如琉璃般的眼睛此時正如玉石般閃亮,裡面透著的何止是生氣。
源稚生正想說些什麼,但還是搖搖頭,誰也不知道他剛才經歷了怎樣一番心理活動。
「樓頂的直升機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記得按時注射血清......此外還為你準備了一把刀,希望這幾天的晨練沒有白費......再見,祝你們兩個平安歸來......就這樣。」
西子月一愣,從這句「就這樣」聽出了這個男人的正義與笨拙,也許他之前已經在心中編織了許多豪情壯志的送別詞句,但遞到嘴邊就成了乾巴巴的「就這樣」,原本的「武運昌隆」變成「平安歸來」。
繪梨衣還沒從不知所措中反應過來時,西子月就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向門外跑,出於職業素養,她習慣行動乾淨利落。
可西子月沒拉動她,繪梨衣就這麼矗立在原地,依舊用不舍的眼神望著兄長。
「繪梨衣......」源稚生輕輕開口,隔著長桌相望。
她彎腰鞠躬......她頭一次向對方鞠躬,前所未有的莊重。
她用唇語輕輕說「再見」。
二人的身影隨即消失在門口,走廊上奔跑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源稚生如釋重負地嘆氣,表情百感交集,有欣慰,也有難過。
「就這麼同意她走了,不覺得很可惜嗎?如果多挽留幾句,她沒準就會留下來。」伊莉莎白笑著觀察源稚生的表情。
「如果我真這麼做了,到時候洛朗家主您肯定也會對我『為什要挽留』這種話吧?」源稚生自認為看穿了這個女人的性格,唯恐天下不亂,看誰陷入迷惘都喜歡上去說教一番。
「沒準真是這樣。」伊莉莎白認真思考後,覺得自己的確會這麼幹。
「其實大家長您也很想親自去北極吧。」伊莉莎白說,「我能看到你的眼睛裡有火在燃燒。」
「您說的對,對於任何有力量的人來說,那裡才是最理想的地方,能改變命運的戰場。」源稚生提刀起身,環視白霧中的東京,眼角拉出鋒利的弧度「可我不能離開這裡,我還有事沒辦完。」
「因為赫爾佐格?」
源稚生點頭:「沒錯,繪梨衣已經走了,我也解除了後顧之憂......赫爾佐格還在東京,他傷得很重,不可能那麼快離開。」
「東京,這座城市,註定要成為我和他了斷恩怨的地方。」他的眼神猶如向整座城市宣戰。
......
......
一個小時後,鐵鳥升向雲端,轟鳴的引擎在空中留下醒目的流火。
「好久不見,西子月同學,還有初次見面的上杉家主,繪梨衣小姐。」視頻中的老人一如既往優雅,從他臉上渾然看不出半分現在局面吃緊的慌張。
「你好,昂熱校長。」繪梨衣將本子湊到鏡頭前。
「真高興你認識我,據說這段時間你和我校的西子月成了很要好的朋友,是這樣的嗎?」昂熱問。
繪梨衣點點頭,眼前這個老人滿臉都寫著足以迷倒蘿莉的年長者魅力。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西子月湊了上去。
「愷撒小隊出事了。」昂熱立刻嚴肅。
「又是愷撒小隊?」西子月不經意間用了又這個字眼。
「沒錯,又是他們出事了。」昂熱也深有同感,深表無奈。
顯然繪梨衣被排除在這場默契的無奈之外,有些東西只有卡塞爾校友才能深有體會。
如果只是愷撒小隊出事倒也還好,反正他們經常出事,早就學會如何化險為夷,或者說身為學院的王牌小組,一天到晚就得和各種出事打交道。
而這次出事,更像是他們位於風暴的中心,甚至有理由相信這場風暴就是他們不小心誤觸了什麼機關才引起的。
「早在近半個月之前,這場巡弋北極,捕捉利維坦的任務就開始了,我們向北冰洋派出了四條軍用級破冰船,沿著四條不同的航道前行,通過歌聲、洋流、溫度與生物活動狀況追蹤利維坦。」
「其中進度最快的是愷撒小組,它們總能捕捉到利維坦的歌聲片段,根據這些歌聲出沒的範圍,他們不斷縮小巡弋範圍,最終他們的信號在北冰洋上的某個坐標消失了。」
「聽上去像利維坦不斷引誘它們進入某個陷阱。」西子月說。
「我們也的確這麼懷疑,大後方給出的建議是暫停探索,等待支援,但前線的他們覺得機會難得,就算是陷阱也得試一試.......聽上去也蠻有他們的風格,對嗎?」昂熱淡定地泯了杯茶,這個動作讓西子月倍感安心,關鍵時刻有個靠得住的領袖表現從容不迫,確實挺提振士氣。
西子月能夠想像到那副畫面,愷撒先是發表一番自信的壯志豪言,從樂觀主義出發探討問題,下面的人紛紛倍受鼓舞,表示願意追隨在加圖索少爺身後。
至於楚子航,雖然他走的是悲觀主義路線,但他悲觀的一面從來都是正因為敵人很強,所以我們要更加不懼地衝上去,而不是撤退。
可能整條船的人,唯一投反對票的只有芬格爾。
「他們是在今天早晨時失去信號的,他們失去信號之前,整個北極地區就突然捲起了白霧,在這種高緯度地區,起霧基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我們對此的判斷是尼伯龍根出現了。」
「尼伯龍根?」北冰洋中的尼伯龍根,這個要素讓她心頭一震,立刻想到楚子航口中的那座只在聖誕節打開的英靈殿。
「如果不是尼伯龍根,很難解釋他們的信號消失的原因,更何況對手是海洋與水之王,朝這個方向思考肯定不會有錯......利維坦將他們引誘到一座北冰洋的尼伯龍根之中,那個尼伯龍根開啟的一刻,巨量的白霧噴涌而出,規模大到堪比火山爆發,衛星都能大規模監測到。」
西子月在心中丈量了一下這個所謂的「巨量」......從北極飄到東京,依然雲遮霧涌,幾乎相當是把一整座山脈揮發殆盡,讓其散落至空氣中。
「可為什麼是愷撒小組呢?」西子月疑惑。
雖然將其形容為天命之人們的天命所歸也未嘗不可,但這樣未免太簡單粗暴。
利維坦特意引誘他們進入一個陷阱,是恰好挑中這支隊伍,還是別有目的?
「愷撒小組最後傳回來的片段是一則堪稱詭異的撞船事故。」昂熱說。
「撞船?」
「撞上他們的是一艘不存在於這個時代的船隻.......幽冥號,一艘在1845年消失於北極的探險船,隸屬於英國皇家海軍,由當時的英國探險家約翰·富蘭克林率領,按照預定計劃,這次偉大的航行本該載入史冊,但因為謎一樣的原因,整支隊伍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包括船隻。」
昂熱深吸一口氣:「也就是說,撞上愷撒小組的,是一艘幽靈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