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 本子上寫滿千奇百怪的回答(1/2)
時針轉過十二點,夜深人靜。
東京已經睡著了,萬家燈火俱滅,每扇窗戶都是黑乎乎,窗簾也緊緊關攏。
源氏重工的深處,屏幕的微光讓整個房間意境十足,再加上帶感的電子樂以及打擊音效,很難不讓人代入進去。
日本的黑道公主,正與卡塞爾的女帝在遊戲中進行物理意義上的密切交流。
源稚生離開後,繪梨衣還是把遊戲切回了自己最擅長的格鬥項目,鬥志昂揚地看著西子月。
西子月當然也欣然接受挑釁,學院本部的女孩從不拒絕任何決鬥,甭管是打麻將還是打遊戲。
於是一輪又一輪的互毆開始了,用人上人的話來說,叫戰鬥場面異常火爆,說是姬情四射都不為過。
一局結束了……
兩局結束了……
第三局……
很快來到了第十七局——
繪梨衣的眼角忽然收束,就趁現在!
身穿紅色三角褲的俄羅斯壯漢桑吉爾夫憤然發出怒吼,使用出了他的絕技——螺旋打樁機!
他準確無誤地抓住了體積遠小於自己的春麗,將她倒擒在了空中,數圈旋轉後,足足121kg的體重從天而降,將她砸向了地面,看上去明明還很多的血條突然斷崖式下滑。
「k——o!」
閃爍的畫面中,西子月的春麗再次宣告陣亡,倒在了屏幕的下方。
她面無表情,或者說眼神殘念。
如果沒看錯的話,這個結果叫17比0?
這什麼情況?
為什麼這妞的遊戲技術這麼高超?
你這麼厲害,你在這當毛家裡蹲,去打職業揚名立萬啊!下一個梅原大吾就是妳!
「我又贏了。」繪梨衣似乎有些得意。
「嗯,你又贏了。」西子月木木點頭。
可惜她不會抽菸,如果會的話,肯定要用顫抖的手點一根煙含在嘴裡,順便思考人生。
「你不會玩格鬥遊戲嗎?」繪梨衣的表情充滿疑惑,在她的認知中,全天下的女孩子都是格鬥遊戲高手。
「我不太玩要用手柄操控的遊戲。」西子月委婉而道。
「不需要用手柄玩的遊戲?」
「鍵盤。」
西子月露出了「我是高貴的主機玩家」的表情。
繪梨衣不明覺厲。
講道理,這話也不能是假話,雖然迄今為止,她的遊戲履歷上只有一些經典的國產武俠遊戲,還都是盜版,以及各種快dead的rts遊戲,但講道理......這總歸是主機遊戲吧?自稱一句高貴的pc玩家應該不過分吧?
一句話,給我把手柄換成鍵盤,老娘讓你明白什麼叫殘忍!
已經沒機會給西子月展示殘忍了,繪梨衣按下了關機鍵,屏幕變成了退出狀態。
「今天就玩到這裡嗎?」西子月意外,她做好了今晚陪繪梨衣通宵的準備。
「現在已經很晚了,再玩下去的話,哥哥會不高興的。」
西子月有些意外,原來她還知道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叫兄長的威嚴。
但轉念一想,她這麼做並非是忌憚源稚生那透明般的威嚴奏效,而是出於對他的理解與尊重。
源稚生尊重了她,允許她將新交的朋友留下來過夜,那麼她也尊重源稚生,不會玩到太晚。
原來,這妞一點都不傻,也一點都不任性。
「一起睡覺吧。」繪梨衣寫字。
她鑽進壁櫥,從裡面拖出了一床被褥出來……沒錯,真的只有一床。
如此看來,她也是個相當直爽的人,說一起睡就絕不分開睡,連被子都擠同一床。
不僅如此,她還留了一盞亮著的小燈,以及筆和紙,雙目炯炯有神,儼然是一副徹夜長談的架勢。
顯然這個才是正片,之前的遊戲環節只能稱為餘興節目。
西子月只好照做,鑽進被子裡,筆直躺好。
這種旁邊有個人躺在你旁邊感覺很奇妙,像是走進酒吧坐上櫃檯,下意識希望有個人能向你搭話,如果燈再一關上,那幾乎能無話不談,無論是不堪回首的過去,還是對未來不切實際的暢想,都能侃侃而談。
「學院本部,是什麼?」繪梨衣開始發起話題。
「是......是一個勢力陣營。」這個問題太抽象,西子月也只好回答抽象。
「就像布里塔尼亞王國那樣?」
西子月一愣,差點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
「差不多,就目前來看,學院本部的確是布里塔尼亞王國,是明面勢力上的扛把子,蛇岐八家相較而言,只能算是小弟。」
「你在學院本部里有朋友嗎?」
「有,當然有......有喜歡養熊和種菜的沙俄皇女,也有傲嬌的德意志公主,還有......還有很多很多。」西子月看著天花板,一一給她的朋友們貼上標籤。
「聽說你們都喜歡打麻將?」
「是啊,都還挺喜歡——等等?這你聽誰說的?」西子月一驚。
「哥哥告訴我的,說最近學院本部里流行打麻將。」
想了想,她又補上一句:「而且個個人菜癮大。」
「你哥哥知道的太多了。」西子月小臉一黑,仿佛下一刻就要將源稚生滅口。
「學院本部,是個怎樣的地方?」繪梨衣又問。
西子月心說謝謝你啊,還好沒順著她們一群人打麻將明明菜得不行,但就是喜歡打這事問下去,不然只會越問越傷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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