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秘黨往事(2/2)
「有的時候,領導下台是件好事,這樣就意味著優秀的年輕人有了上台機會。」昂熱說,有點暗諷在座的嫌疑。
「雖然領導層覆滅了,但秘黨的核心戰力並不受影響,新的領袖很快被確立起來,開始了一系列雷霆反擊。」
「首先是確認敵人身份,新一任的領袖言靈是夢境花園,這個言靈的神棍程度想必各位有所了解,也只有這樣的神棍言靈,才能對付神棍敵人。」
「某天夜裡,龍王如約來找他,濃霧散去後,他並沒消失,只是渾身浴血,他大喊道『敵人是海洋與水之王,夜之魔女,莉莉絲!她能夠將自己溶解在水銀中!』」
范德比爾特依舊不解:「他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他在夢境花園裡和對方交談過?」
「不清楚,這些資料本身也有殘缺和模糊,總之當確定對方身份後,莉莉絲就停止了這種遠程擊殺手段,具體原因同樣不明。」
「與此同時,海嘯開始頻繁襲擊地中海沿岸的各個城市,大量的龍侍和屍守順著海嘯登上了陸地。」
「故事到了這裡,就是我們最擅長乾的屠龍環節了,在暗殺速勝失敗後,莉莉絲開始像個高傲的龍王那樣,選擇正面進攻,我們也給予正面回擊,由於黑死病讓幾乎所有港口城市都淪陷了,這場發生在1351年到1353年的屠龍戰爭才沒有被注意到。」
昂熱頓了頓:「就在這時,怪事又發生了,1353年,戰事進入到反攻階段,我們開始向幾個疑似為莉莉絲巢穴的地方派出了屠龍遠征小隊,本來這只是第一波反擊,預計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戰役,可莉莉絲忽然就在這第一波反擊中直接隕落了。」
「她死了?」貝奧武夫一愣。
昂熱點頭:「只能是死了,黑死病在那一年戛然而止,溫度也有所回升,擊殺她的是我們派往死海地區的隊伍,可惜那支隊伍最後只回來了兩人,也正是通過這兩人的講述,我們才知道海洋與水之王的死訊.....僅僅只是死訊,這倆人是偏後勤的部門,連莉莉絲到底是什麼樣子都沒見過。」
「也就是說,其實從整體而言,我們秘黨雖然殺死了海洋與水之王,也被她殺了許多人,但實際上整個過程中,我們並沒直接對峙?」貝奧武夫驚訝。
昂熱聳肩嘆氣:「可以這麼理解,我們不明不白殺死了四大君主中的其中一位。」
眾人的心情都很複雜。
站在今天的角度回顧那段歷史,感覺那不像是一段真實發生過的事,而是某個充滿神秘主義的宗教傳說,處處透著不可知論。
數千萬人喪生,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懼籠罩在歐洲大地上,己方的首領又接二連三遭到神秘暗殺,最後是龍王隕落......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仿佛某個極為關鍵的段落被抽走了,而那個段落里恰恰包含所有人想知道的一切。
莉莉絲到底是如何完成這一次又一次咒術般的擊殺?
為什麼僅憑夢境花園這個言靈,新上任的領袖就能明白對手身份?
僅僅靠一支屠龍小隊,真地就足以埋葬一位龍王嗎?
「那利維坦呢?它在這次事件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貝奧武夫問。
「有關它的情報在黑海,某天夜裡,駐守在君士坦丁堡海崖上的士兵突然聽到黑海里傳來鯨魚的歌聲,當晚忽然下起了雪,整個冰面都開始結冰,種種線索都指向利維坦。」
「這段日期同樣不可考證,但基本能確認這是黑死病期間的事,當晚的黑海結冰也僅持續了一夜,第二天天量時它就消失了,因此並未記入正史。」
「有沒有可能,莉莉絲與利維坦真是一對雙生子?」范德比爾特問道。
「我說過,這件事的機率很小,在歷史上,四大君主也不總是同時出現,比如阿提拉那次就沒有芬里厄......況且我總覺得利維坦可能並非龍類,而是別的什麼東西。」昂熱擰了擰眉,扶顎深思。
「昂熱,那我們接下來要該怎麼做?」貝奧武夫鄭重問道,「就我看來,眼下情況很糟,海洋、病毒、遠程咒殺,每一個都不好應付,而我們卻在上一次行動里失去了七宗罪這件寶物,只剩一把勉強夠用的饕餮,沒有強大的鍊金武器,可是無法殺死龍王的。」
昂熱的表情非常輕鬆:「新的屠龍武器已經在開發了,一項由加圖索家與俄羅斯航天局共同研發的天基礎武器,示意圖我雖然看不懂,但裝備部對此讚不絕口。」
「加圖索家?」聽到這個名字,貝奧武夫深深不悅。
在歷史悠久的混血種家族之中,加圖索這個名字只能算是新貴,老牌貴族自然看不上這種突然就與自己平起平坐的暴發戶。
「雖然我也不太喜歡他們,但在製造武器這件事上,我對他們還是信賴有加的。」昂熱說。
「至於病毒,我們有聖西門家族,他們掌握著領先世界的醫藥公司,再加上我們裝備部的生物治藥部門也會全力運轉,這是科學與鍊金術在醫學上的首次合作。」
「至於海洋.....很抱歉,這個只能節哀了。」昂熱一樂。
氣氛壓抑甚久後,元老們終於聽見了好消息。
是啊,時代已經變了,在科學旗幟的引領下,人類已經擁有了遠超過去的能力,如果海洋與水之王再想以病毒的力量橫掃世界,那麼她大概打錯算盤了,世界已經不是她想像中的那個世界了。
「對了,我們還有西子月。」昂熱補充道。
「西子月?就是你最近發掘出的新S級?」貝奧武夫問。
「嚴格而言,是洛朗校董發掘出她的,我只在關鍵時刻幫她指點迷津。」
「我也對她略有耳聞,能駕馭蓮與葵,激活其中的言靈·審判,確實了不起,但對海洋與水之王而言,審判的效果會很成問題吧?」
昂熱微笑搖頭:「你只需微笑看著她就好了。」
貝奧武夫搖搖頭,不想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花精力揣摩昂熱的意思。
「散會。」昂熱做最後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