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 焚燒之血(2/2)
「還好我沒看。」
「放心,你看不到了,因為寫得太反人類了,作者自己把自己寫抑鬱了,於是刪帖跑路了。」
「頭一次看到這種太監理由......」
「雖然是部沒寫完的小說,但它卻意外讓人深思,因為它的讀者不是普通人,而是混跡於守夜人論壇的混血種們,註定將成為遊戲的參與者,而不是旁觀者......在手中還有籌碼的時候拼盡全力,殊死一搏,不留遺憾,這是每個人的讀後感。」
「我無法平靜地躺進墳墓,我只能咆哮著死去......昂熱校長曾這麼說過,我正朝著這個方向前進。」伊莉莎白會心一笑,用溫和的語氣說出了這番鋼鐵般生硬的台詞。
漫長的對視與沉默後,西子月點頭了:「可以,我這就去新娘島,去找那扇門。」
「你就這麼被說服了?我還準備了更多台詞呢。」伊莉莎白聳聳肩。
「你都搬出為了人類這樣的聖母大義,又拿失敗的地獄下場來威懾我,我又怎麼能不答應呢?」西子月一邊嘆氣,一邊咪紅茶。
「最關鍵的是,我現在或多或少,已經有了些力量。」西子月將茶杯放在了瓷盤裡,看著自己開合的手心。
斷水的拔刀直上,天狼的會心一狙,再往前數聖裁之怒,幸運女神等等。
這些都成為了錘鍊她的經歷,雖然側寫結束後,言靈和技術都會消失,但記憶會留下,身體會形成習慣。
她有種感覺,其實那些言靈並沒有真的消失,而是多多少少還殘留了一點在她體內。
比如頭一個晚上幸運結束後,第二天她搓麻將的手氣就超棒,當場就是槓上開花。
她能在射擊測驗上拿到B,說不定也是聖裁的殘餘效果在發揮作用。
至於斷水,也許接下來才將要發揮作用。
她並非手無寸鐵,而是渾身上下皆為刀刃。
「既然你接受了任務,那麼這個就送給你了。」
伊莉莎白將一隻黑箱打開,裡面是一張精緻的弓弩,還附帶一隻弩箭。
弩箭的箭頭並不是三角錐,而是稜柱。
水晶玻璃般的稜柱,像是人造的石英晶體。
伊莉莎白將弩箭對準了陽光,透明的石英體中延綿著一道暗紅色的血絲,表面流動著結晶般的微光。
「賢者之石?」西子月問。
據說賢者之石就是這樣的紅色物質,路明非就是用一枚賢者之石的子彈打中了康斯坦丁的龍眼,將它的整個權柄打廢。
「這不是賢者之石,而是從龍王骨骸中提煉出來的火元素結晶體,代號叫做焚燒之血。」伊莉莎白說。
「龍王骨骸......是指康斯坦丁嗎?」
「就是它,它的骨骸正存放在學院的冰窖最深處,是卡塞爾排名第一的鎮校之寶,我們校董會對著昂熱圍追堵截也沒能把它要到手,不過起碼算是簽訂了保密協議,學院可以保有康斯坦丁的骨骸進行研究,但必須將研究結果和組成校董會的各大家族分享。」
「這......你剛說校長是你的教父,然後你以校董的名義對他圍追堵截了?」西子月敏銳地把握住了槽點。
「哦?不好意思,校長的確是我教父,可我沒說我是個聽話的乖女兒呀,試問天底下有哪個女孩不惦記老爹的小金庫呢?」伊莉莎白的眼神狡黠了起來,眉毛一挑一挑,「再說了,是加圖索家族的弗羅斯特帶頭圍追堵截,我只是見大勢已去後,才被迫在協議上簽字.......注意,是被迫。」
西子月竟無言反駁。
伊莉莎白重新拿起了這柄藝術品般的弩箭,凝視著焚燒之血說:「有人說黑王被殺的那一天就是混血種戰爭的開始,最大的威脅終於消失,混血種家族就為這個世界的主宰權而開戰,我不知道那一天會不會到來,但它絕對好過黑王復甦。」
她像是對著鏡子自言自語,鏡子裡倒映著過去和未來。
她將這柄武器重新鎖入黑箱中,交到了西子月手上:「小心使用,焚燒之血的原理很複雜,涉及神學,甚至是哲學領域,它的效果是極致的燃燒,領域半徑為三十米,對龍王級目標都有效。」
「結果還是又繞回到了龍王身上?」西子月苦澀而道。
「比喻而已,卡塞爾式修辭之一,你只需要知道它威力無窮就行了,除了焚燒之血外,我還會為你提供一些其它裝備,以及關於門的事項說明。」伊莉莎白繼續從桌子底下掏箱子,一個接一個。
西子月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眉宇一直嚴肅地蹙著。
「還有什麼疑問嗎?比如我會不會一個歡心,就把家主的位置傳給你?讓你當一把手?」伊莉莎白笑問,顯然格蕾爾也和她提過一把手的梗。
「不,我是在想,有沒有可能黑王已經復活了。」西子月的想法果然值得嚴肅。
「你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事嗎?」伊莉莎白立刻將神色低了下來,神經繃緊。
「沒有,純猜想而已。」西子月搖頭,「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對那個未婚夫遠程側寫,結果是一片漆黑的事吧?」
「就因為這個原因,你就覺得你那未婚夫是黑王?」伊莉莎白樂了。
「不著調的猜想而已,當我沒說,非要說的話,黑薔薇教團里也帶黑字,大家似乎都很傾向用這個神秘又邪惡的顏色。」西子月打消了猜想。
之所以有這種猜想,還是與路鳴澤有關。
那個魔鬼般神秘的男孩,它究竟是什麼東西?
或許自己應該摸出一本《北歐神話》,把裡面的名字一一報出來,總能找到一位和他對應的神祇?
反正這世界觀就這么小,說不定蒙一蒙還真蒙對了。
「你要這樣想,時尚圈有這麼一句話,黑色和白色是永遠不會過時的顏色,當你不知道怎麼搭配衣服時,穿一身白或一身黑總沒錯,那個叫零的小姑娘不也一直穿白裙嗎?可她也沒和白王搭上關係對不對?而真正與白王搭上關係的日本混血種,也沒見他們穿白色,相反人均黑道風衣。」伊莉莎白條理清晰地分析。
「再說了,如果黑王那樣偉大的存在真復活,他所引發的災難絕對是世界末日級的,他就算想要霸占你的身子,也絕不是把你送到新娘島上修行,而是直接找張床把你給辦了。」
「這......好有道理。」西子月繼續無言以對。
早餐的時間很快結束,領完裝備的西子月很快行動了起來,朝著母校進發,伊莉莎白則乘著直升機遠行,繼續回到多瑙河的東側,監督遺蹟開採,今天預計是最後一天。
烏雲密布在了地中海上空,一場致命的風暴正在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