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 故地重遊(2/2)
「因為......我總覺得我的房間裡,可能不太安全。」溫妮絲的眼眉忽然低垂了下來。
「不太安全?」西子月疑惑。
「我最近一直在做噩夢,夢見非常不好的事。」溫妮絲搖著頭說。
這時西子月注意到了,溫妮絲的眼睛下方泛著一圈黑,顯然是沒睡好的跡象。
「是怎樣的噩夢?」西子月有些警惕。
「不太記得了,很多夢都這樣,也就只有睡醒的那一小會才記得,時候就忘記了。」溫妮絲低著頭說。
「所以我不太想睡在自己的房間裡,最近幾天我都是在你的房間裡睡的,就只有這間房是空著的。」她解釋道。
西子月將手伸了過來:「能和我握一握手嗎?」
「握手?」溫妮絲不解。
「我身為特工的獨特解夢技巧。」西子月一本正經地胡說。
現在想來,這座新娘島的謎團真是越來越多。
馬爾他騎士團與拿破崙相繼占領這裡,一大群持高階言靈的混血種都在這座島上留下了痕跡。
再加上「門」這個線索,這裡就更顯得撲朔迷離了。
任何一個可疑的玄學線索都不能放過,哪怕只是夢境。
溫妮絲將信將疑地伸出了手,西子月也開始了側寫。
壓抑、恐懼、彷徨,許多負面情緒都從溫妮絲的身上傳來了。
一雙燦金色的豎瞳撲入了西子月的腦中!
西子月的手抖了抖,眼睛陡然睜開,側寫被迫中斷。
寒氣從她的毛細孔里瀉了出來,額頭上浮著一層冷汗。
十多天前,她在卡塞爾學院裡接到任務時,也產生了這樣的恐懼感,被巨大的蛇形豎瞳凝視後背,嚇得趕緊把窗簾拉了起來。
可為什麼,她在溫妮絲身上也側寫出了這樣的結果。
【龍王在成為龍王之前,都不會記得自己是條龍】
格蕾爾的這句話陰風般在西子月耳邊刮過。
信息量越來越旁雜了,而且指向一個不太好的結果——溫妮絲,有可能是條龍類。
「西子月,怎麼了?」溫妮絲見西子月忽然嚴肅地沉默。
「沒、沒什麼,你最近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西子月扶著額頭說。
「沒有,身體方面最近一直都很好。」
「那你最近,有產生極具侵略性的想法嗎,比如突然間很生氣,生氣得不像是自己。」西子月繼續問。
「也沒有。」溫妮絲還是搖頭。
「能幫我把窗簾拉起來一下嗎。」西子月依舊用雙手撐著臉,像是創業失敗的年輕人在公園長椅上思考人生。
「哦,好的。」
溫妮絲站了起來,走向窗台邊。
西子月在她背後開槍了,三聲槍響,弗里嘉彈。
溫妮絲趴倒在了書桌上,檯燈的光打在她頭上,跟睡著了沒什麼區別。
西子月原地靜默了好久,槍口上還冒著煙。
雷雨聲拍打在窗舷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敲打玻璃,想要進來。
雖然西子月不願意朝好友開這波槍,但當下情況特殊,還是讓她就這麼躺下比較好。
西子月重新提上了裝備箱,走了出去,臨走前順帶將門反鎖。
雖然弗里嘉彈的效果是無傷+昏睡,但說到底這也的確是鍊金子彈,對龍類也是有效果的。
就算溫妮絲真的是條尚未甦醒的龍,一時半會也醒不來,如果是人的話就更醒來不來。
等到這次事件結束後,該好起來的自然會好起來。
西子月扛著裝備下樓,走出了宿舍,站在了屋檐下,流水如瀑布般洗下。
正當她盤算下一步走棋時,一道刺眼的閃電從新娘島的北邊掠下。
在閃電的照耀下,西子月看到了,立在那邊懸崖上的赫拉女神像,突然記起來了什麼。
一個多月前的夜晚,在主教學樓中,她從窗邊路過時,的確看到了這麼一幕。
月光透過赫拉女神手中的權杖在空中形成了一條微弱的光帶,而那條光帶直抵新娘島的南面。
想到這裡,西子月立刻行動,提著裝備箱走入雨中,來到了學校的南方,這裡她登島的地點,有一片樹林和湖泊。
門,就在這一帶,也許在樹林中,但更有可能藏在湖泊里。
西子月在雨中伸出了手指,像是對萬物下令。
「鑰匙」啟動,言靈的力量如流水般泄入了雨水的縫隙中,向著周圍擴張。
找不到目標。
無論是樹林中,還是湖泊下面,都找不到能夠打開的東西。
鑰匙這個言靈很特別,所謂的言靈本質上是修改領域內的規則,也就是說有施法範圍。
但鑰匙不一樣,它沒有領域這種邊界,它只強調概念,除非那扇門出現在西子月的視野中,並且離它夠進,才能把門打開。
而且,西子月必須得意識到那是一扇門才行。
西子月試著張開側寫,但雨水干擾了她。
這種感覺像是迷宮走到了盡頭,線索中斷,出現在面前的是一條死路。
西子月閉眼沉思,回憶是不是有什麼漏掉的細節。
很快,她想到了——
作弊秘籍:黑羊之牆。
既然被困在了迷宮中,那就不妨試試將迷宮的地圖調出來。
「Black sheep wall!」西子月在雨中大喊,聲波穿透雨幕,形成了一道小回音。
幾秒鐘過後,一塊小石子從山崖頂端掉了下來,順著岩壁翻滾而下,卡在了一處縫隙里。
毫無疑問,石子卡住的那一塊區域,就是門。
西子月呆住了。
說不清黑羊之牆的言靈式奏效了,還是她通過音量把那塊石子震了下來。
總之,作弊般的一幕發生了,黑山羊再次跳出了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