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內閣會議(2/2)
當時學院方面一度認為諾頓沒有陣亡,只是在水下積蓄力量,但過了許久之後,水面開始重新降溫,諾頓始終沒有重新浮上來,這才只好將諾頓判為死亡。
搞不好路明非就是在這段時間將諾頓解決掉了。
但這一切都已經無從求證了,變成了永久的謎團。
再往後走,就是大地與山之王的事件了,夏彌入學,中庭之蛇過山車墜落,對楚子航的審判會,冰窖入侵,北京尼伯龍根......目前西子月還沒收集到相關線索,但想來他應該全程參與了這一系列大事件。
唔......這麼說起來,這本《卡塞爾大事記》搞不好可以叫《路明非大冒險》。
接著是日本,那就更遠了。
最後是2012年2月份,路明非來到新娘島求助陳墨瞳的側寫,這是離他消失之謎最接近的事。
西子月在腦海里回憶著這些線索,試圖將它們重新拼出一個大致的輪廓。
這是她最近一段時間都會做的事,不斷回顧過去,像是警探將線索全都用小紙條貼在牆壁上,一邊抽菸一邊思考。
越想這些事,越讓人感到不安。
假設每一條龍王的死都與他有關,那這麼猛的一號人物,怎麼能說消失就消失呢?
她無力地嘆了口氣,將被子往上扯了扯,就開始入眠。
陳墨瞳。
仕蘭中學。
山峽水庫。
這些都是重要線索,抽個時間把它們一一過一遍好了。
很快,她也入睡了。
「西子月,現在已經到早晨了哦。」忽然有個聲音在自己耳旁說。
呵呵,這麼大個月亮看不到?還說是早晨?
「唔......好香的早餐啊,芝士麵包,奶油火腿,你不起來嘗嘗嗎?」
誰啊,一副誘惑老娘長脂肪的魔鬼語氣。
西子月現在的感覺像是在做奇怪的夢,夢中的她是清醒的,甚至能意識到自己正在做夢,但就是醒不來,也不能一腳把這個聲音踹開,繼續入眠。
莫非這是什麼克蘇魯劇情?
靈感充沛的藝術家總在深更半野聽到不明聲音的召喚?
西子月揉著眼睛醒來了。
她愣住了。
這裡是一片純白色的空間,顏色里透著被暈染過的痕跡,到處透著不真切。
還真就是個夢境空間,字面意義上的夢境。
「你終於醒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晚又要睡過去了呢。」伊莉莎白的聲音從她旁邊傳來,鈴聲般晃動。
西子月扭頭看去,發現對方正坐在一張小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還真有芝士麵包與奶油火腿。
伊莉莎白笑容如初,身上穿著華貴的睡袍,玲瓏的曲線如山巒般浮動,淡金色的髮絲垂在肩上,上面籠罩著一層淡光。
「這是你的言靈?」西子月揉了揉眼睛,看著這個夢幻的世界。
上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景還是祭壇封鎖之中,當電子信號都被元素亂流隔開時,唯獨她的言靈能穿透層層阻礙,與她對話。
「序列號104,夢境花園,非常有趣的能力。」伊莉莎白說,「這是個相當隱蔽的言靈,它的釋放幾乎不被觀測到,如果不是當事人明講,不會有人意識到這個言靈的存在.....它的外號叫『內閣會議』。」
「內閣會議?」西子月因這個看上去毫無進攻性的言靈階位如此之高而驚訝。
「它的效果就像是國王召開內閣會議一樣,能與自己信任的人對話,不過只能在夢境之中,如果被召喚的人今天恰好沒有做夢,那它就沒有效果。」伊莉莎白說。
「聽上去好像不是很厲害,它的序列號能排這麼高?」
西子月坐到了伊莉莎白對面,拿起芝士麵包試著嚼上一口......居然還真有味道。
香甜的味道還真就是芝士麵包。
西子月愣住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如何,現在還小看這個言靈嗎?」伊莉莎白笑著問。
西子月大概聽明白了。
這確實是一個配得上高序列號的言靈,好比VR遊戲,連味覺都能模仿。
一個介乎玄學與科學之間的言靈。
「這個言靈確實沒有什麼攻擊性,但它一旦合理運用,它便能使持有者輕易地登上王座,好比只有國王才有資格召開內閣會議,首相只是代行國王權力。」伊莉莎白說。
在卡塞爾的教科書上,序列號81的先知被稱為領袖型言靈,能預測未來的人天然領導團隊,做出重大決策。
104的夢境花園似乎也是同樣的效果,掌握它就等於擁有一套穩固的班底,好比位於信息的中心位置,儼然就是遊戲玩家的位置。
不過西子月更在意的是......
合著你這幾天一直都用這個言靈在我耳邊碎碎念念啊!
破案了,她這幾天莫名很累的原因找到了,原來是友軍背刺!
「可是當天你在新娘島與我對話,我也並沒有睡著不是嗎?」西子月問。
「所以我藉助了點外力手段......第五元素。」伊莉莎白說,「我用寶貴的第五元素化了我的通訊能力,即便在你醒著的時候,也能直接與你對話。」
「賢者之石......那是很貴重的東西吧?」
「確實很貴重,關鍵情況下,一發賢者之石甚至可以對一位龍王造成重創,但當時情況緊急,我必須打出這張牌。」
其實西子月的意思是這個用賢者之石的成本應該不至於算到她頭上吧?
「特意用這個言靈與我聯繫,是又有什麼重大的事嗎?」西子月露出要談正事的表情。
「沒有,只是覺得也時候將這個機密告訴你了,特意用這種方式和你聊聊。」伊莉莎白說。
確實,她作為校董的言靈在卡塞爾屬於S級機密,僅次於她的真實年齡。
「如果不是要緊事的話,能先放我回去嗎,我聽說做夢其實是件很影響睡眠的事。」西子月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
「一個可選任務。」
「ok,必選任務,我大概明白了。」西子月舉起了雙手,高盧軍禮。
「不不不,這個真的是可選任務,畢竟有一定風險。」
「什麼任務?」西子月停止了玩笑。
「調查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