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 二當家(1/2)
獅心會的駐地在妖精之湖周邊的某座小山里,整座小山的內壁都被鑿空,建成了走廊與房間,遠望而去像是座中世紀的小堡壘。
某個臥室的陽台上,身穿一襲白色睡裙的女孩戰在圍欄邊緣,看著湖對岸燈火通明的諾頓館,一頭金髮在夜空里起落。
現任獅心會會長,夏綠蒂。
敲門聲在門外響起:「大小姐,我已經到了。」
「請進。」夏綠蒂回身。
房門被推開了,手提黑色皮箱的管家邁入了這個公主般的閨房中,畫風與這裡格格不入。
「這麼晚才到,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嗎?」夏綠蒂問。
「今天是卡塞爾校友會,我也曾是這所學校的一員,走入校園的第一刻,我便沉浸在了過去的回憶中,忍不住到處逛了逛,看了看老朋友。」管家的聲音雖然緩慢,但格外有力,像是磐石慢慢磨合轉動。
「您在這座學校還有老朋友嗎?」夏綠蒂疑惑。
「當然有,不過他們都掛在牆上。」管家的鬍鬚風趣抽動。
之前在諾頓館時,他一直站在大廳中央一動不動,實際上他是在環視四周,與諾頓館牆壁上的畫像們對視,那裡掛著許多已逝的傑出校友。
「我要的東西都帶了嗎?」夏綠蒂謹慎發問。
「我不建議小姐您這麼做,但若是您真的下定決心,我也會全力支持您。」管家蹲下身,將黑色手提箱打開。
一套黑色的作戰服躺在其中,還有各種各樣的精巧工具,武器,以及一些鍊金化學原料。
簡直是一套潛行的完美行頭。
「還有......最重要的校董權限,黑卡,以及白卡。」管家從箱子裡取出了一個文件袋,從裡面倒出了一張黑色的磁卡,和一張白色的磁卡。
這兩張卡片,代表了卡塞爾校董的最高權力。
「謝了,福伯。」夏綠蒂接過了這兩張卡片,朝對方露出了信任的笑容。
「這是你應得的,根據我和校董會的約定,等到您成年之後,本該屬於你的權力就會自然轉交到你手中。」管家語重心長。
他接著說:「就在幾分鐘之前,您剛滿16周歲,對於我們卡塞爾家族的女孩來說,這就是成年,很可惜,我現在不能為您舉行成人禮。」
「原來我已經成年了呀。」夏綠蒂的目光忽然垂了下去,像是對過去有點不舍。
「您準備什麼時候開始行動呢?」管家問。
「就是今晚。」夏綠蒂篤定而道。
「這麼著急嗎?」管家不解。
「今晚就是最佳時機,各大系的主任都忙著應酬校友,連瓦特阿爾海姆的黑侏儒都忍不住跑到地面上來與老友們敘舊,換句話說......今晚,是冰窖防守最薄弱的時候。」夏綠蒂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
潛入冰窖,正是她今晚的計劃。
「看來您已經做好了充分準備,那麼我也不便多慮了......告辭。」管家起身後退。
「對了,請問,您與那個叫西子月的女孩關係熟悉嗎?」管家駐足而問。
「不算太熟,最初和她有過一次搭檔破案的經歷,然後就沒什麼聯繫了,她怎麼了嗎?」夏綠蒂問。
「關心一下您在學院的關係交際而已,您與學生會是競爭關係,那麼拉攏S級的西子月就顯得相當有必要。」管家囑咐道。
夏綠蒂恍然大悟:「對啊!我應該拉攏她才對呀,我居然忽略了這麼重要的事!她可是只大肥羊啊,還是野生的那種大肥羊!」
管家無奈嘆息:「這個學期已經快結束了,不妨用這個暑假的時間邀請她來我們卡塞爾的莊園做客,以此來促進關係。」
「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夏綠蒂再次認真點頭。
「那麼,告辭。」
管家推門而出,腳步聲在走廊上逐漸遠去。
他之所以特別提及一下西子月,並不是真的想要夏綠蒂拉對方入伙。
而是......剛剛在諾頓館大廳里,他感受到了來自身後充滿敵意與警惕的目光,目光的來源正是西子月。
管家確定自己在大廳里並未作出什麼出格舉動,但就是招致了對方敵意與警惕的目光。
「這就是側寫嗎?真是如魔鬼般洞察人心的力量啊。」管家自言自語道。
......
......
晚上九點,校友會基本結束。
諾頓館的燈火熄滅,大門關閉,只剩下零星的校友在校園內夜遊,靠著湖畔散步,或者開著敞篷車兜風。
「再見了,師弟師妹們,要是哪天執行任務時不小心墜機,被迫跳傘到古巴被黑幫分子截獲,到時候報我的名字,保准你們不會有事的,那地我熟!」臨別之際,芬格爾揮動著手臂道別,滿身都是醉醺醺的酒氣,胡言亂語。
「老大再見,我們都會想你的!」大半個新聞部的兄弟們都在為他餞別,目送他重新跳上CC1000次的列車揚長而去。
雖然芬格爾已經告別了新聞部一把手的位置,但他依舊是新聞部一塊不可撼動的招牌,具有十足號召力。
臨走前,他還留下了許多盒雪茄,都是地道的古巴貨,用上好的菸草種植而出,每一口都是人間極品,抱著這份禮物,之前在芬格爾手下混過的小弟當場哭了出來,沒想到老大你居然也能有主動送禮的時候,以往聖誕節你都是死乞白賴求別人給你送禮的。
校友會的餘韻逐漸平息,有些校友選擇像芬格爾這樣立刻離開,也有部分校友留了下來,在學校里住一晚上再走。
西子月嘿咻一聲坐在了校園路邊的長椅上,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
「給你。」格蕾爾將一杯熱咖啡遞給了西子月,像是又回到了當天自由一日結束之後。
「謝謝。」西子月接過熱水,小口咪飲了幾下,這才把血回了上來。
「如何,與芬格爾師兄聊了這麼久以後,有什麼進展嗎?」格蕾爾也坐了下來。
「完全沒有,這人太會玩了,某種程度上比愷撒更會玩。」西子月搖頭,聲音帶著些小幽怨,「這人麻將技術真不賴......」
在諾頓館擺下麻將桌之後,葉勝和亞紀欣然接受挑戰,頓時形成了三個亞洲人對一個西方人的格局,咋看上去對芬格爾很不利。
可很快,西子月發現自己天真了,這人雖然頂著一張西式硬漢的臉,但內心深處可能住著一位天津胡同口的大爺,搓麻將的動作那叫一個嫻熟老辣,還時不時蹦幾口快板味的吶喊聲,把西子月聽得一愣一愣。
麻將搓完後,是和新聞部的舊友一一見面擁抱,場面泫然泣下,開杯豪飲,西子月也莫名其妙灌了好幾口酒。
等到她回過神來時,一切都結束了,目送芬格爾師兄像個遠離家鄉的勇士那樣遠去。
「芬格爾師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西子月躺靠在座椅上問,目光情不自禁被一盞路燈吸引,許多迷茫的蛾子在燈下飛來飛去。
「如你所見,是個大二逼。」格蕾爾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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