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 黑夜前奏(2/2)
洛杉磯正在下雨,這個典故很可能來源於「聖地亞哥在下雨」,智利軍官們的軍事政變暗號,當這條訊息以毫不起眼的形式出現在第二天早上的廣播電台里,所有軍官都知道行動要開始了。
最先動起來的是零,她象徵性在舞會裡走過一圈,和其他各路名流們打完招呼後,便退出了大廳,消失在了走廊上。
西子月沒過多久也提著琴箱離開了,乘著電梯來到了酒店的最高層,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滿屋子全是人,上百雙眼睛都盯著她。
淡定穿過這間會議室,西子月走入了更里側的小房間。
「很高興見到你,我們絕無僅有的S級,在自由一日同時擊敗了零和夏綠蒂,又成功破解了阿提拉宮殿地圖的英雄,西子月小姐。」坐在辦公桌的金髮男人豪邁地舉起了香檳。
像是新生慶祝儀式,西子月也被分到了一杯香檳。
「謝......謝謝。」西子月茫然片刻,才象徵性舉起香檳咪了咪。
「我是愷撒,代號狄克推多,本次狩獵行動的指揮官,很高興認識你。」愷撒走上前來與西子月握手。
這個男人就是愷撒·加圖索了,如果將這場橫跨了上萬年的人龍之戰比作一場舞台戲,愷撒·加圖索無疑在其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青銅與火之王的擊殺者。
加圖索家的指定繼承人。
陳墨瞳的丈夫......單沖這一點,西子月說不定能喊對方一聲姐夫攀攀關係。
「我是帕西,少爺的副手。」
「我是烏諾維奇,執行部駐馬爾他的執行官。」
三人上來依次與西子月握手,零則坐在一旁默默地咪香檳。
「在來這裡之前,你應該已經了解到了這次任務的詳情,還需要我再複述一遍嗎?」愷撒問。
「不需要。」
「這次任務我把你和零編成一組,你們是S級加上學生會主席的王牌組合,她負責揍人,你則負責用你的側寫能力做好一系列輔助工作。」
「您也知道我有側寫能力?」西子月問。
「昂熱校長特意叮囑過我,要讓我多加照顧你,我也就自然得知了你的相關情況。」愷撒笑了起來。
「陳家的女孩,言靈為鑰匙,額外能力為側寫,換句話說你是諾諾同父異母的妹妹,那麼你也就是我的.......按照中國的親戚關係,我該怎麼稱呼她?」愷撒問向帕西。
「小姨子。」帕西點頭。
「對,小姨子!你就是我的小姨子!」愷撒打了一個bingo的響指。
西子月一口香檳嗆了出來,像是被魚刺狠狠一卡。
「不,我和陳家那邊沒什麼關係,我也不認識陳墨瞳,就把我當......當成一個普通臨時專員好了。」西子月差點沒緩過來。
這時西子月的目光和愷撒身後的烏諾維奇對上了。
難能可貴,在這個年輕精英薈萃的秘密作戰室里,她居然和一個快五十多歲的中年大叔用眼神達成了某種共識——
這上司......不太靠譜。
「很好,S級就得有這種覺悟,不要把自己看做學生,而是一位獨當一面的專員,不論男性還是女性。」愷撒對西子月分外賞識,滿意點頭。
他桌上的電子屏幕亮了起來,調出了佐戈島的地圖,上面被劃分了好幾塊區域,想必這裡就是今天的主戰場。
「最中心這塊被標紅的區域就是我們本次行動的重點,它的下面是一個天然的地下溶洞,古時起,人們就在利用這裡,把它當做武器或糧食貯藏地,經過修整之後,那裡也成了一條地下商業街。」
「敵人就藏在這裡做交易?」
「很有可能,如果我是黑薔薇教團的負責人,我也會把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放在那裡做,而且那裡地形很複雜,尤其是水道小路很多,就算我們真地沖了進去,他們也能把大部隊和貨物撤出,而我的目的則是將他們以及那批貨物全都一網打盡。」愷撒說。
零說道:「可以用血繫結羅進行搜查嗎?它的覆蓋範圍很大。」
序列號02,言靈·血繫結羅。
它的階位極低,是個輔助類型言靈,效果是與其他龍血持有者產生共鳴,它的領域範圍極大,能夠上千米地施展開來。
「最好不要,血繫結羅有一個弊端,如果領域內有血統太強大的目標,言靈的釋放者會被血統共鳴反噬,如果對純血龍類使用,釋放者會當場炸裂。」愷撒搖頭。
「這次的敵人里,會有純血龍類?」西子月沉吟著發問。
「敵人是一群日本的高危混血種加上本地極端思想組織,這樣的陣容構成,無論敵人里有什麼牛鬼蛇神都不奇怪,最糟糕的情況是敵人在必要時刻當場注射進化藥劑,來和我們玩命。」
零開口:「這樣的話,這個任務不是我們能接下來的,需要調集執行部的精英,還得配備重武器。」
「放心吧,你們的任務只是組成包圍圈,不會出現需要你們衝進去的情況。」
愷撒說著,從座位上起身,來到了窗戶前,從高處眺望著遠方的燈火,海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嚴肅。
「我對這次的任務一直有種不放心的感覺,總覺得有什麼更可怕的力摻雜了進來.......你怎麼看,西子月?作為側寫能力的持有者,對危機的嗅覺應該很敏銳吧?」
這番話觸到了西子月,她忽然覺得這個二逼男人還是有兩下子的。
從她登上島的一刻起,上千年的古老氣息一直在瀰漫在她周圍,像是一個亡魂在不斷從後面拍她的肩膀。
這座島嶼從幾千年前就有歷史記載,迦太基、羅馬人先後占領這裡,黑死病也給予過這裡致命打擊,後來這裡更是被馬爾他騎士團接手,這座島上的每一寸歷史古蹟都有著血腥黑暗的歷史。
但真正讓西子月感受到害怕的還是十天前剛接到任務時,那被蛇形豎瞳凝視的感覺,皮膚上都快結了一層霜。
仿佛從她接到這個任務的一刻起,她的命運就與某種強大的生物形成敵對了。
「是的,這座島上的氣息很危險,有強敵存在。」西子月望著窗外說。
「是嗎,搞不好當了陳家的女婿後,我也沾了那麼點側寫的本事。」愷撒笑笑,將氣氛緩了回來。
「放心吧,我並非真的打算全用學生團一決勝負,這樣做的話,昂熱校長會把我釘在十字架上用火箭筒處刑的。」愷撒攤了攤手。
他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了一枚黑色的西洋棋棋子,將這枚棋子放在了桌上地圖的中心區域。
仔細一看,那不是棋子,而是一個小手工藝品,黑色的狼頭。
「奇兵,我提前布置好的奇兵已深入了那片區域,只等他的信號發出,我就會帶領所有人沖向戰場,那時候就無關乎保密工作了,整個地中海區域的執行官們都會趕往這裡。」
「奇兵?」西子月暗暗一驚,想到了2009年自由一日的那則新聞稿,把陳墨瞳比作愷撒埋伏好的奇兵。
這人應該沒喪心病狂到拿自己老婆上前線的地步吧?
「沒錯!就是奇兵,那個男人是一匹孤狼,天生就適合干突入敵方大本營的活!」愷撒自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