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 天狼燃燒(2/2)
這種感覺就好比WWE的舞台上,兩個拳擊手對拼,正當觀眾們驚心動魄時,突然一個鐵盆從台下飛了過來,幹掉了其中一個拳擊手,所有人都懵了。
「你們看到了嗎?剛才?」愷撒最先清醒過來。
「看到了,有一道藍色的光從古城的方向射了過來,我還聽到了狼嚎聲。」楚子航將刀垂了下去,同樣也仰望著天空。
「序列號95,言靈·天狼,有人用這個超危言靈狙殺了龍形死侍。」帕西也鬆開了姿勢,他的淡定和楚子航相似。
三人都默默不說話,回憶著剛才恐怖的一幕。
那束蒼藍色的光從古城的方向飛射而來,射向了這座充滿現代化氣息的羅馬之星酒店,仿佛某股古老的力量穿梭了時空隧道,跨越世界位面降下了神罰。
這就是言靈·天狼的威力。
很少有人見過這個言靈的釋放,不是因為這個言靈很難使用,而是持有這個言靈的人大多死得早,它的傳說只停留在秘黨的隱秘史里,無人真正見過天狼。
據說如果單論威力來算,它應該排在105,是超級殺傷性言靈,只不過因為它的副作用太大,對血統的純度要求也不高,所以把它降到了95。
一場傾盆的雨水忽然下了起來,像是戰後打掃戰場的烏鴉,所有人的思緒都被淋醒了。
天氣預報確實說今天有雨,再加上剛才言靈轟來轟去,沒準還引起了一場小元素亂流,有雨的概率就更大了。
一場大暴雨,大到每個人都爽快。
火勢在雨中減弱,露出了羅馬之星飽經摧殘的現狀。
它意外挺能挺的,修檢一番後,沒準還能繼續營業。
「走吧,今天應該收工了,那個使用天狼的人,起碼不是敵人,我們現在也沒有精力去找他了,他想走就能走。」愷撒看得很開。
大雨之中,所有專員和學生都在歡呼,慶祝一場戰鬥的勝利。
......
......
那條純血龍類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在人群中穿梭,偶爾還和其他人擁抱慶祝一下,誰也沒注意到他的氣息過於傲盛。
序列號42,言靈·鬼,效果是壓低自己的氣息,讓別人注意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來到了烏諾維奇的面前,一把搭住對方的肩膀。
看著對方純血的黃金瞳,烏諾維奇愣住了。
他並沒有露出恐懼,而是......驚喜,敬仰,崇拜,仿佛他是這條龍的臣子。
「您來了,息戒殿下。」烏諾維奇挺直了身軀,將右手按在胸口,做出一個臣服的禮節。
烏諾維奇身上的氣勢變了,不再是年近50的油滑大叔,也不是抱著加圖索少爺狂舔的忠實下屬。
那都是他裝出來的,用一張中庸的面具來偽裝真正他。
他......也是一條龍類!
「它的表演非常成功,讓我看到了這件東西的價值。」龍類將懷兜中的一瓶紫色試劑拿了出來,那赫然便是宮本岸正之前飲用過的天鵝血。
「這是......從龍王身上提取出來的?」烏諾維奇用鼻子在瓶口邊嗅了嗅,立刻聞除了這東西的來歷。
裡面的每一滴血清,都散發著初代種高貴的氣息!
人類居然曾經捕獲過一位活著的龍王!
「收下它吧,人類的主力部隊馬上就到了,他們正從地中海的四面八方趕過來,務必把他們都引開,在我成功之前,將他們死死拖住。」
龍類將一份天鵝血交到了烏諾維奇手中。
烏諾維奇愣了愣。
他知道龍類的意思是什麼。
——飲下這份藥劑,獲得力量增強,用生命將所有人類引開,讓他們遠離地中海。
「遵命!息戒殿下!」烏諾維奇欣然接受。
為君主獻出生命,是每個龍侍都奉行的法則,曾經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為了儘快獲得龍軀,而選擇直接殺死了參孫,占據了對方的軀體,整個過程中參孫都很配合。
「快動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去接我的新娘了!」龍類將目光望向了南方的海岸線。
隔著六十公里的距離,他那金色的龍瞳里正倒映著新娘島,倒映著金色鳶尾花學院。
烏諾維奇擰開了瓶蓋,將天鵝血一飲而盡。
他瞬間獲得了更強的力量。
......
......
新的狀況又出現了,羅馬之星的下方不遠處,一條陰窄的小巷裡,新的龍翼騰空而起,毀壞了大片建築,震懾住了所有正忙著慶祝的專員和學生。
「還有完沒完!不是說這座島嶼是乾淨的嗎?怎麼龍形死侍一個接一個!」愷撒暴走了,「我們是不小心跳到遊戲最後一關的BOSS巢穴了嗎?哪來這麼多龍形生物?」
在他的計劃中,不說去度假,起碼吃個夜宵還是可以的。
但這又來一茬之後,他已經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吃到明天的早飯了。
「不,那不是死侍,是純血龍類。」楚子航重新拔刀。
確實,那不是死侍,那是純血龍類,無比高貴的黃金瞳,甚至還能釋放龍威!
意識到事情嚴重性後,愷撒立刻停止抱怨。
那條龍動了起來,不過它並沒有選擇進攻,而是逃跑,一路毀壞房屋向東前進。
「他怎麼了?」楚子航詫異。
按照龍類的習性來看,他們露出了翼膜與尾爪,當然是要來決一死戰的,但它現在居然在撤退?
「先追上去再說,不論如何也不能讓那東西逃往人間。」愷撒說,「本來以為只是對付兩個危險組織,結果沒想到居然碰上了這種東西!」
雖然很疲憊,但他們還是動了,通過諾瑪的網絡命令,整個歐洲的混血種都在今夜被驚醒了,學院本部也在緊急調人,必須要幹掉那條龍,不能讓它在世人面前露頭。
......
......
與繁雜喧囂、雞飛狗跳的現代化區域相比,古城區這邊安然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西子月躺在了鐘樓的古鐘下面,看著它在自己頭頂敲響,向整座城市揮灑出聖意的鐘聲,夢回被教會掌控的中世紀時代。
好消息,鍾裡面並沒有住蛇蟲鼠蟻,而是住了一大堆鴿子,鐘聲被敲響的一刻,白鴿漫天飛了出來,讓她覺得自己正沐浴在一場天使的羽毛中。
天狼的後勁果然夠大,那一槍開出來後,整管槍瞬間從內部炸穿,颶風把她重重地撞在了鐘上,硬生敲響了它。
好在她現在處於龍骨狀態下,被撞了就撞了,影響不大。
還有另一種鐘聲,那來自世界四面八方的鐘聲,它更加的古老悠揚,蒼然無比。
「好了,我這邊的上床睡覺鈴聲也響了起來,姐姐再見。」路鳴澤也動身了。
他翻過鐘樓的欄杆,嘿咻一聲跳了下去。
雖然這地方有十多米高,但想來魔鬼應該摔不死,還是這麼圓滑夠賤的魔鬼,搞不好能像球一樣彈起來。
「再見......」西子月氣息虛浮地說,眼前的視野逐漸模糊,只剩古鐘在頭頂一遍又一遍地謠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