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 她的年齡到底有多少歲?(2/2)
溫妮絲的庫存西子月已經知道了。
日本女孩的庫存是巧克力、糖果,夾心餅乾還有竹輪年糕,以及泡芙。
黑人女孩的庫存則是肉乾一類的辣味零食,還有可樂果汁。
但現在,西子月也有了。
「改天再玩吧,我要回去準備寫詩歌感想論文了。」黑人女孩哀嘆著離開了。
忽然變成三缺一,日本女孩也打著哈欠離開了,一桌麻將就這麼散了。
海風徐徐地吹過,偶有海鷗掠過頭頂,發出幾聲悠長的鳴叫,西子月也懶洋洋地趴在了牌桌上,像是課間的午睡。
雖然入侵者的事件就發生在昨夜,但給她的感覺像是過去了好久。
在使用了王權之後,巨大的疲憊籠罩了她,她就這麼趴在那口石棺的棺材板上睡著了,相當獵奇的畫面。
今天早上醒來時,她已經躺在了自己房間裡的床上,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不過當晚留下的打鬥痕跡的確是存在的。
宿舍樓三層的餐廳被封閉了,上面掛著維修中的牌子。
教學樓二層的某扇窗戶不翼而飛,通往地下室的門也被封閉了。
顯然在昨晚,有一個強力的組織過來打掃了戰場,第二天醒來後的人們對昨晚發生的事渾然不覺。
非要說的話,言靈·幸運的作用也留下了痕跡......比如剛剛這槓上開花的一擊,如果不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很難有這麼好的運氣。
西子月將手臂從麻將桌上伸了出去,五指對著大海收攏又張開,像是貓無聊了,把自己的爪子玩來玩去。
溫妮絲突然把腦袋湊了過來,也盯住了西子月的手掌。
「怎麼了?」西子月問。
「你今天一直這樣看著自己的手背,是塗了什麼新的指甲油嗎?」溫妮絲問。
西子月愣了愣,這才意識起今天一直在做這個動作。
也許是試探自己的力量吧,回憶著自己昨晚就是用這隻手握住了PPK,一姬當千,妥妥的姬武神。
試探著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發生過。
「你昨晚做了什麼噩夢嗎?」溫妮絲歪了歪腦袋,換了個角度端詳西子月的表情。
「我又怎麼了嗎?」西子月問。
「你今天的表情一直都不是很開心,像是見到了什麼悲傷的事一樣。」溫妮絲的表情低落了幾分,清澈的眼睛裡沉澱著不好的記憶。
溫妮絲繼續說:「我以前在上小學的時候,有一天路過一條小巷,那一天下著雨,一隻死去的貓就躺在了路邊......我當時很難過,難過了好久,整整一個星期的表情都沒舒服過,就像你現在這樣。」
西子月趴下去的神色動搖了下。
確實和溫妮絲說的一樣,昨晚那個倒在月光里的少年,西子月總是對其揮之不去,越想心情就越不好,越心情不好就越想......仿佛想著想著,就能把他給想活一樣。
不過就算他真的活了,也是起身就挨自己一顆辣椒油彈,讓他繼續躺著。
「是啊,我昨天在海灘邊閒逛時,我看到了一隻死去的海鷗漂浮在了沙灘上。」西子月編了個具有暗喻性質的謊言。
「這樣啊,那確實是讓人很不舒服,它本該飛起來。」溫妮絲點了點頭,嘴唇無意識抿了抿。
「那當時你是怎麼做的呢,看到那隻死掉小貓之後……吃吃零食就好了?」西子月問。
「很簡單啊,老師給我做了做心理輔導。」溫妮絲笑臉一露,可能她的老師是個很不錯的人吧。
「就這麼簡單嗎?」西子月問。
「很多事情的解決方法其實就這麼簡單,重點是溝通,是交流,是有個人生導師能聽你說很多事情。」溫妮絲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好的,我也會去找找老師做心理輔導的。」西子月說。
這座島上唯一能稱得上是心理輔導師的人就是那位梵蒂岡的老嬤嬤,但一想到她的修女裙下面藏著一把左輪,這心理輔導咋聽著這麼危機四伏呢?
「哈,你肯定是在害怕老嬤嬤對吧?」溫妮絲自認為看穿了西子月的心思。
「不怕,我打聽過了,人家老嬤嬤以前是中亞人,用她的話來說,在她們那地方信仰神是很困難的事,得一手拿著聖經,一手拿著左輪才行,她的槍只會向那些玷污少女純潔的人開火!」
原來還真有左輪啊!
「那好吧,我事後會去找她的。」西子月說。
話是這麼說的,但西子月當然不會來到嬤嬤的禱告櫃前說我昨天晚上和007一樣,一路打穿,但目睹了一例死亡,覺得很難過,希望被神安撫一下受傷的小心臟......估計這樣說的話,老嬤嬤會嚇得飛出去。
或許,已經有什麼東西把她和這個正常世界隔開了,卡塞爾的教課書管這種東西叫「血之哀」。
血之哀將混血種與正常的世界隔開了,也正是因為血之哀,大家才能在卡塞爾學院匯聚一堂。
就讓這件事就當成一個秘密藏在心裡吧,等哪天自己成熟了,才能若無其事地將這件事笑呵呵道出,說老娘當年第一次見血,也是嚇著了的。
教導主任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西子月同學啊.......」
西子月望過去,發現以往高冷高傲的教導主任此時正顫顫巍巍地立在她身後,臉上掛滿了迫不得已的笑意。
自從當天伊莉莎白來過之後,她一直就是這個樣子,搞得西子月都怪不好意思。
「老師,有什麼事嗎?」西子月像往常一樣面無表情地問。
「就是......那個.......」教導主任的目光一直在躲閃,金框眼鏡扶了又扶。
「就是,那位女士,又來找你了,在宿舍的樓頂,她已經等好了。」她吞吐地說。
西子月的思緒頓住了。
伊莉莎白·洛朗,她又來了,或者說她終於來了。
十幾分鐘後,西子月來到了宿舍樓的頂層,這裡本該是學生們的公共活動空間,但此時這裡已經被私人包場。
兩架架直升機停在了不遠處的停機坪上,直升機內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可想而知裡面坐著保鏢一類的角色。
而另一邊的樓頂色小亭中,則上演著畫風截然不同的英式下午茶,管家模樣的紳士挺立在女主人身後,旁邊還有燕尾服侍者拉小提琴,乖巧可愛的女僕為主人撐起維多利亞風格的黑傘,像是一個大大的巧克力蛋糕,一層又一層。
桌上是琳琅滿目的甜點,每一道甜點都是本學院的禁中之禁......但沒辦法,這人是校董,她說了算。
「嗨,西子月,我們又見面了。」伊莉莎白笑著說,遙遙地揮手,今天的她依舊是一襲古樸典雅的貴婦人,可偏偏容貌卻那麼年輕,像是十七八歲的少女。
說起來西子月一直很好奇......她的年齡,到底有多少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