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 言靈:聖裁(2/2)
在那本《言靈學Ⅰ》上,序列號剛好排到100,聖裁是這本書上的最後一個言靈。
為了弄清這個看上去非常厲害的言靈,西子月還特意給伊莉莎白打了電話,得到了對方的簡訊解釋。
聖裁效果:攻擊必中,不過只適用於遠距離武器,比如弓箭,比如子彈,還比如長矛。
到了100這個級別,言靈已經不能用科學來解釋了,只能用玄學來解釋。
加持了聖裁的子彈,能百分之百命中釋放者想要命中的人,只要對方在攻擊範圍之內,就算隔著屏障也能繞開。
如果釋放者只是不小心擦槍走火將子彈射出,子彈則會像擁有自我生命力一樣,撲向它「視野」中的目標......簡稱誰在槍口前,誰倒霉。
如果將98的幸運比作命運之盾,那麼100的聖裁則是命運之矛,偏偏這把矛能擊穿盾,所以聖裁的序列號高於幸運。
【罪人的名字被釘在十字架上,永遠逃不過神聖的裁決】——偉大的鍊金導師尼古拉斯.弗拉梅爾曾如是形容這個言靈。
路明非,他當時就是用這個言靈幹掉了校園兩巨頭。
西子月也用側寫得到了它。
聖裁的效果在她身上停留了僅僅兩秒鐘,也正是靠這兩秒鐘的時間,西子月完成了壯舉。
這一切像是某種宿命輪迴,路明非這個人顯得越來越神秘懸疑。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卡塞爾的隱藏校園傳統,但凡新人在自由一日那天入學,校內兩大哥或兩大姐必將成為新人的墊腳石。
格蕾爾將一杯熱水遞給了西子月,西子月現在看起來不像勝者,倒像是受了驚的人質,需要裹一層毯子在身上取暖。
「謝謝。」西子月下意識回應。
「抬起頭來挺胸做人吧,這波你成功裝到了,校園明星的位置正等著你。」格蕾爾笑著說。
「我說了,那是側寫的無意識動作。」
「雖然我信,可你該怎麼解釋給大家聽呢?我側寫時不小心看到了魔鬼,我生氣地把它的狗頭打爆了,但也不小心順帶把零主席和夏會長放倒了,為此我願意交出桂冠,讓她們倆個再打一場?」
格蕾爾說完聳了聳肩,還翻了翻眼白。
西子月已經告訴了格蕾爾魔鬼的事,她介乎於信與不信之間。
「雖然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但我還是想說......這才是裝逼的正確姿勢!什麼開著直升機從天而降那都弱爆了,只能算是廉價且自卑的爽感,真正的裝逼高手都是在不經意之間完成裝逼,事後還嘆氣再三表示,老夫......呸,老娘根本不想這樣,是你們硬要送人頭的。」格蕾爾忽然惟妙惟肖地模仿裝逼高手了起來,看樣子洛朗家族的女性人均都是戲劇演員。
西子月依舊用殘念的表情看著對方。
「其實只是想讓你開個心。」格蕾爾回歸了正常的笑意,七分女管家,三分女流氓。
戰場逐漸打掃完畢,屍體們一一復活,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關心到底哪邊贏了。
但結果,他們發現倆位統帥居然雙雙倒地。
「誰幹的!站出來!絕對是有人放黑槍了。」
西子月縮緊了肩膀和腿,低頭喝茶。
學生們正激昂憤慨時,一個高挑筆挺的人影正從英靈殿的台階里走出,身後跟著其他教職人員。
「昂熱校長!」有學生喊道。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指向了那個筆挺的人影,他像是一面旗幟,無論旗幟飄揚在哪裡,學生們就心向著哪裡。
英倫紳士模樣的老人走進了路燈的光中,他穿著白色的條紋襯衫搭配灰褐色馬甲背心,一隻鮮嫩的玫瑰插在了他的胸口......雖然他很老了,但他身上的年輕氣質絲毫不亞於這株新生的花。
「晚上好呀,同學們,很高興你們沒有像去年那樣,帶著AK47沖入我的辦公室,可另一方面,我又有些落空,無法參與進你們的遊戲。」昂熱環視四周,蘇灰色的眸子裡寫滿了和藹與智慧。
「校長,有人暗算了我們。」有學生上前說道。
「根據校規,任何學生都能參與自由一日,只要這個人不觸犯規定,在校史上的確有人通過伏擊的方式獲得了自由一日的桂冠,不過那都是好幾十年前的事了,那時還沒有形成如今兩大社團對峙的局面,而是多個社團混戰,這也給了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的自由人奪冠機會。」昂熱認真地直視著這位同學的眼睛。
「你現在如何認為呢?歐里科?」昂熱準確地報出了這位同學的名字。
歐里科一愣,校內同學這麼多,自己也只是C級,沒想到校長能準確把自己的名字和臉對上號。
校長的意思很明確了,從來沒有自由人不能參與活動的規則,只是學生們忘記了這件事。
很快,學生們的憤慨平息了,而是轉變為了好奇,他們想看看到底是哪個神人,能夠同時幹掉獅心會會長和學生會主席,想來定是深藏不露之輩。
「下面就由我來宣布今年自由一日的獲勝者,不屬於任何一方陣營的自由人.......西子月同學,掌聲歡迎。」昂熱提高了音量。
用於在夜間舉辦自由一日的聚光燈都調動了起來,紛紛指向了噴泉的台階上。
全世界的鏡頭都給到了西子月身上。
「嗯?」西子月抬起了頭,發現光好刺眼。
看著西子月,大家都愣住了。
她這雙手捧著茶杯小口泯茶的姿勢,像是松鼠坐在自己的尾巴上,抱著松果吧唧吧唧地在啃。
所有人都傻眼了,西子月也跟著傻眼,雙方目瞪口呆。
就這?
就這玩意把咱們學校的兩位大姐頭都放倒了?
所有人都懷疑世界觀的戰力體系是不是崩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