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 黑月之潮(1/2)
這株如王座般絢麗的冰樹永遠地結在了冰原上,雪花般的巨大樹冠撐起了灰白色的天空,整個世界都籠罩在它的寒冰威嚴下。
它絲毫沒有要消失的意思,存在的時間無限逼近永恆的尺度。
序列號111,言靈審判,西子月永久獲得了它。
「喂,出什麼事了嗎?」伊莉莎白見西子月好久不出聲。
「出現了點意料之外的情況,我好像永久獲得了這個言靈。」
「永久獲得言靈·審判?」伊莉莎白也驚疑了。
這可是位列111號超高位的言靈,神話中才有的武器,現實中的戰術核彈,這種東西能夠說獲得就獲得?
按照這個劇本下去,她是不是還能獲得更多的永久言靈?
「基本就是這樣,但具體強度可能會比原版要弱許多,除非我重新接觸蓮與葵,才能激活應有威力......為什麼會這樣,我也不清楚具體原因。」西子月說。
這時她用眼神打量了一下路鳴澤,猜想是不是這個魔法寵物在發禮包。
路鳴澤將雙手攤開,微笑搖頭,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
這下就撲朔迷離了,既然不是魔鬼在背後暗改世界規則,那麼這個言靈到底為何成為永恆呢?
說到底,言靈又究竟是什麼呢?它的力量從何而來?自己為什麼能通過側寫獲得言靈?
西子月又產生了許多疑問。
她回憶著有史以來的側寫經歷,從最開始的幸運一直到現在,隱隱地發現了一條規律脈絡。
側寫越成功,言靈所持續的時間也就越長。
她越是能代入進那個被側寫的言靈主人,她獲得的言靈持續時間也越長。
而就在剛剛的側寫之中,她成功將這個能力推演至極限,完美地扮演了伊笛可,同樣的新娘與刺客,同樣的大地與山之王一系對手。
甚至連處境也是相同的,伊笛可要守護羅馬,她也要守護新娘島。
那孤獨的決意,那此去不回的信念與其說是側寫賦予的,不如說是西子月本來就有的,兩人的靈魂隔著上千年合二為一,以一對刀劍為樞紐對話,最終達到了完美的側寫效果。
而完美的結果,就是永久獲得這個言靈。
西子月覺得眼前有些恍惚,像是時光的塵埃與風沙吹了過來,那個曾經的傳奇刺客伊笛可正跨越時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將一份禮物遙遙遞出。
這份禮物正是言靈·審判。
西子月輕輕伸出手,接過了它。
很快,對方的身影消失在了時光的塵埃與風沙中,只留下一個微笑與背影。
她也許是去了遠方,也是就是在自己身邊。
「我大概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這是一份來自千年前的饋贈,伊笛可寄給我的禮物。」西子月輕輕地笑了起來,莫名的欣慰。
「哦?看樣子你已經知道原因了。」聽到西子月放鬆的語氣,伊莉莎白也輕鬆了些。
「明天再見吧,我會把任務報告和永久言靈的原因一起告訴你的。」西子月說,「還有伊笛可的故事,在側寫的世界裡,我已經知道了她的全部。」
「那可真叫人期待,想必昂熱校長知道這個消息後,會迫不及待的邀請你去參加他的下午茶,聽你講述這段傳奇故事。」伊莉莎白說。
很快,電話掛斷,寂靜再度籠罩而,昏黃的火光之下,西子月安靜得像是雕塑,像是在思考問題,又像是發呆。
「不想向我問些問題嗎?比如人生,未來、命運?」路鳴澤以哲人的口吻說,他的眸子裡倒映著燭光,臉上寫滿了頑皮。
「不,我現在不想聽這些,我只想安靜一會。」西子月抓起叉子,繼續吧唧吧唧地啃起了豬肘子和西班牙火腿。
確實如路鳴澤所說,她現在應該有無數個問題要問,但奈何她此刻有一種別樣的空靈通透感,像是進入了聖女模式,就算一輛邁巴赫掉在地上也懶彎腰得去撿。
路鳴澤依舊無奈,像是詩人詩興大發,但眼前的觀眾只有對竹子感興趣的熊貓。
「很高興姐姐你能有洛朗家主這麼一位優秀可靠的幕後夥伴,但我還是想說,你最好與她保持距離。」路鳴澤把玩著酒杯,玩味而道。
「為什麼?」西子月停下了手中的叉子,目光定定地看著路鳴澤。
「放心吧,我不是在暗示洛朗家主可能對你懷有不利想法,你是側寫者,那是如魔鬼般洞穿人心的技巧,你既然說她可靠,那我也無話可說。」路鳴澤說。
「可你就是魔鬼......」
「魔鬼不一定掌握魔鬼般洞察人心的技巧,就好比人類也不一定總干人事,有時候他們是真的狗。」
「我總覺你有偷偷罵我的嫌疑?」
「那怎麼會呢?您可是我這個魔法寵物的主人,我如果踹您的屁股,那不等於是打我自己的臉嗎?」
西子月繼續吃東西,保持緘默,她忽然意識到只有沉默才能讓這個傢伙好好說話。
「雖然洛朗家主堪稱一代女中豪傑,掌握龐大的家族勢力,但僅僅只是這樣,還不足以坐上最終權力的賭桌,換句話說,相比其餘幾位玩家,她還不夠格。」路鳴澤果然開始好好說話了。
「其餘的人,都有誰?」西子月微微收住下顎,有種竊聽天機的做賊感。
「我想想啊,昂熱肯定是最終玩家之一,那麼帥的老傢伙如果沒有一席之地總有些說不過去,還有的話.....加圖索家也是最終玩家之一。」
「愷撒也算?」西子月一愣,總覺得畫風斷崖式下滑。
「愷撒可代表不了加圖索家,同樣加圖索家也未必能代表愷撒,最終的聖戰來臨之前,我們永遠都不會知道誰會歸屬誰,陣營永遠都是模糊的。」
「人與龍之間的陣營也是模糊的?」西子月總覺得對方在講一件很可怕的事。
「那當然,人類這種生物天生就是這樣的,遇見比自己強大的東西,會先想著殺死它,如果做不到就匍匐下來親吻對方的鞋面。」路鳴澤撐著下顎,笑意深不可測。
「那龍族呢?它們也搞內槓?」
「比起異族,搞不好它們更討厭同族,好比那條叫息戒的龍猜想你可能是另一條龍王之後,他非但沒有露出結盟意願,反而對你的殺意更深了不是嗎?」
西子月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
都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但龍族並沒有這種想法。
它們的骨子裡天生就流著暴戾和戰爭的基因,除非更強的王者出現,否則它們很難相互協作。
「第三個玩家的話......呀,一時半會我竟然想不到有誰能成為第三個踏上最終賭桌的玩家。」
「路明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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