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 我承認,我對漂亮大阿姨沒有絲毫抵抗力(1/2)
末日據點01,天光蒙蒙亮起。
這並非是清晨到來,而是已經中午時段了。
緯度太高是一方面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陽光在抵達地面時已經被空氣中的顆粒物吸收殆盡,只有少許光與熱才能觸及地面。
委員長宅邸的二樓辦公室,西子月正在被尹麗莎白邀請共進下午茶。
順便換換衣服。
「來,換上這件試試,是我十幾年前親手縫製的成品,可惜沒有機會發表,更沒機會穿出來。」尹麗莎白從衣櫃裡取出一件成套的上下衣裙,比對在西子月的面前。
上身是白色的寬袖小夾克,露出肚臍與肩膀,胸前的拉鏈最高只能拉至低胸,露出來的部分只能用抹胸遮掩,袖子上則從上至下繡滿粉色的緞帶,透出搖滾少女般的朋克。
下身同樣也是類似的畫風,高開衩緊身牛仔裙上拴著愛心型的鎖鏈和圓環,開衩的部分大方露出黑色的安全褲,一根魚鱗般閃亮的皮帶從裙子上方穿過,勾勒出靚麗白皙的腰肢。
西子月沒太大怨言,老老實實將其穿上,反正被尹麗莎白摁著換衣服這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真棒,你果然很適合穿這些又帥氣又可愛的衣服。」尹麗莎白一邊卡卡按下相機,一邊要求西子月做出各種上鏡的姿勢。
這已經是西子月換的第八套衣服了,前幾套分別是希臘式的托加長裙,洛可可風格的粉藍相見禮裙,帶骷髏裝飾的暗黑哥特,泳裝都試過,最戳西子月審美的是一套白色的軍服,短裙款式的那種。
最終,西子月的畫風定格在了一套墨灰色的厚絨連衣裙上,它級不特色也不好看,主要就是實用,很符合這座避風港。
「就選擇這麼一套簡單的衣服,不覺得很可惜嗎?」尹麗莎白撐著下顎。
「就它,我可不想每次出門都被當成熊貓圍觀。」西子月打量鏡中的自己,仿佛一名來自莫斯科的女軍官。
她已經在這裡待了五天。
這五天以來她主要穿零的衣服,結果因為胸前過於緊繃,她每次外出都會收穫數以噸計的異樣目光,不論男女老少。
當然這不是重點,她早就習慣了那些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重點是零總以幽怨發黑的目光盯著她看......這才是真正讓西子月害怕的。
如今只有尹麗莎白這裡才有符合她身材的衣服。
「你以前應該經常像這樣,被我抓著換上各種款式的衣服吧?」尹麗莎白說,「你一點也不抗拒,甚至還很習慣。」
西子月承認:「你還向我展示了你的衣櫃收藏室,那裡像個兵馬俑。」
「那我們的關係一定很好吧,比如我會送你很多名貴服裝,甚至會邀請你親手吃我做的料理。」
害,這有什麼,你還瘋狂送我維密級的高檔內衣來著,送得可歡了。
想了想,西子月這話沒說出口,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尷尬。
「說起我的衣櫃,可真叫人懷念,可惜現在我只剩下一個小柜子了,裡面的衣服也只能偷偷穿。」
尹麗莎白的笑意中帶著憂傷,仿佛帶著傷痕的珍珠。
單聽這番話,只會覺得她又在賣弄少女情懷,但現在聽起來,卻讓人鼻尖一酸,讓人聯想到斑駁的油畫剝落,時間一去不復返。
「因為擔心動搖領袖的權威嗎?」
「沒錯,我現在的形象可是我花了好一番功夫樹立起來的。」尹麗莎白抖了抖披在她身上的那件黑絨大氅,簡潔、樸素,但格外有氣勢。
西子月打量尹麗莎白,將她與自己心中的印象對比:「你這身也挺好看的,很有校長那樣的氣質。」
「突然給人家戴這麼高的帽子,原來你是個嘴巴這麼甜的人嗎?」尹麗莎白咯咯笑著。
「只是單純覺得很好看而已......儘管有些不適合你。」西子月不太好描述這種感覺。
尹麗莎白似乎明白西子月在想什麼:「繁榮時期的君主得學會顯露財富,這樣才能給子民們一種盛世的感覺,但面臨災難與末日時,就不能這麼做了。」
「如果時代需要我奢華,那我就穿上我以前常穿的那件維多利亞禮服,如果時代需要我節儉,那我就和大多數人一樣,只保留最起碼的威權......這就是我正在做的事。」尹麗莎白撫摸著書桌上的相框,那是她過去時的模樣,也是西子月最為熟知的那個模樣。
除了自己外,她的書桌上還擺放著其餘不少人的肖像,比如昂熱,比如她那個叫克麗絲的妹妹,有她尊敬的年長者,也有她愛護的年幼者......可想而知,那是一串光輝但殘酷的犧牲者名單。
窗外傳來機械運作的聲音,那是藏在地面和建築內部的管道開始運作,風一樣吹了起來,在窗戶上留下白霧的痕跡。
「茶水煮好了,我們開始喝茶吧。」尹麗莎白頭一轉,那抹緬懷消失得無影無蹤,變得陽光明媚起來。
下午茶在宅邸的小院子裡進行,這裡種著鬱金香和茶花,是這座避風港少有的暖色,它們的耐寒性本就不錯,家家戶戶都種植著這些物種。
後來西子月才知道下午茶在這裡是固定環節,下午三點準時開開始,家家戶戶都參與,並不是獨屬於委員長那見不得光的墮落享受。
這座避風港並不是那種每個人都要拼命工作,否則活不下去的極端末日堡壘,依靠先進的農業技術,生活在避風港的倖存者並不愁吃穿,自然而然也就發明出了下午茶這種文明瑰寶。
但尹麗莎白還是得謹慎,因為她的茶葉都是從外界帶進來的稀有珍藏貨,是純正天然的原版,其他人只能喝後天藉由這些茶葉基因培育出的彷製版,口味差了一大截。
不僅有按時的下午茶,這座避風港甚至還停供與下午茶搭配的蛋糕,比如提拉米蘇,比如拿破崙酥,比如馬卡龍。
當然它們的味道無法比擬那些正常在蛋糕店櫥窗里售賣的食品,植物油和奶油等都只能用人工合成,用格蕾爾的批判來形容,就像是袋裝薯片與桶裝薯片的區別,前者是酥軟油嫩的五花肉,後者是在烤盤裡烤太久,最後湖在了烤盤上的土豆片。
這傢伙的修辭力度也是一點沒落下。
「在這裡生活了快一個星期,有什麼感想法嗎?」尹麗莎白搖晃著茶杯,讓香氣在裡面打轉。
西子月回憶著這幾天的經歷。
作為外來者,她的主要工作是接受各個委員的詢問,有關另一條世界線的種種,相關技術等等,並沒發配她去種田或者在車間裡擰螺絲。
雖然無法看清這座避風港的全貌,但僅從與這些委員的接觸中,她似乎發現了一些微妙而尖銳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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