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 旅途的開始(2/2)
「不不不,這倆玩意都是卡塞爾的隱藏必修課,屬於是沒看過它們都玩不轉守夜人論壇的那種究極隱藏必修課。」西子月一時哽住,「不過甜點和茶葉確實挺需要。」
「好吧,除了這兩部之外,裡面還有一些你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可能愛看的東西,反正我沒看過。」
「你這麼一說感覺好令人可疑......」西子月對最後那句「反正我沒看過」感到不安,這和「我有一個朋友」有什麼區別?
「再見。」
道完最後一句別,西子月驅動這輛摩托車低速前進起來,這的確是輛好車,運行起來居然沒多少噪音,不會打擾到這座正在睡懶覺的微型城市。
穿過地形曲折狹窄的老城區,來到道路寬闊的新城區,馬上就是茂密的雪林。
忽然,一束光從西子月的後方照來,她扭頭望去,赫然發現一輛白色的摩托車正以極速追來,而它的駕駛員居然是零。
「不要跟過來,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會很危險!」西子月大聲呵斥對方,並沒減速的意思。
「我知道,但是有你在!」零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把擴音器,她的聲音穿透氣流而來。
「我可能也會死!」
「那我陪你一起死!」零用最大的聲音吼叫道,在擴音器的增幅下,樹枝上的積雪簌簌而落。
「這......」西子月聽傻了。
她本以為「有你在」的意思是有你在,所以很安全,但現在看來,這更像是某種殉情的海誓山盟。
等等?自己和零什麼時候關係進展到了這個程度?這根本不科學好吧!
趁著西子月大腦一片空白之際,零將油門踩到了底,一個漂移橫插在西子月面前,由於力度過勐,乾脆撞在了樹上,氣勢凶得西子月差地沒踩住剎車。
「零!」西子月皺眉,如果她這一腳剎車真沒踩下去,後果會很嚴重。
零抬起頭來,直視西子月的眼睛,西子月這才注意到對方的眼角帶著紅腫,那是隨時要流淚的前兆。
「零......」西子月的聲音頓時輕下來。
「尹麗莎白說的對,你就是希望本身,你的擁抱,你的微笑,你的許多都能讓人安心,尤其對於我來說更是如此......還記得第一天我們相遇嗎,你從山崖上衝下來,速度快得超乎尋常,在那樣的情況下,任何一位謹慎的指揮官都會選擇對你開槍,但我沒有,不是因為我夠冷靜,而是我當時在想,不如就這麼死掉吧,那樣一切就輕鬆了。」零簡潔明了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在她心中翻湧過很多遍一樣。
「你......」西子月心間抽動,她隱約也油那種隨時都要流出眼淚的前兆。
「生活在這座避風港的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理由,要麼是為了能夠重返外界,要麼是為了傳承人類文明,可我不是,驅使我活下去的只有本能......對,就是本能,野獸一樣的本能,我在這裡遇不到我喜歡的人,也沒有我喜歡的東西......我本該早早死去才對,可是本能讓我活了下來,直到遇見你......」
零緩緩朝西子月伸出手,仿佛是某種交換契約的姿勢:「那個男人已經死了,我至今仍舊困在他的過去里走不出來,而你卻說曾經的我反抗過他,既然如此就證明給我看!即便沒有他,我也依舊能好好活下去,兌現你要為我們所有人創造未來的承諾......帶我一起走!西子月!」
啪的一聲,兩隻手交疊出清脆的聲響,仿佛契約締結完畢。
積雪莫名地開始融化,雙方抬頭一看才發現,原來到最後一刻,大家都沒忍住眼淚。
委員長宅邸內,尹麗莎白與格蕾爾遠遠地聽著這番對話。
倒不是她在那輛摩托車上安裝了監聽器,而是那片森林裡到處都是監聽裝置,甚至監控,想非禮勿聽都難。
外面的街道上傳來震動,那是數輛裝甲吉普車在飛奔。
「哎呀哎呀,大家都發現了西子月要走,都忍不住追隨上去。」格蕾爾拖著腮幫子說。
除了委員長辦公室能監聽到各個監控的動向,正在值班的戰士們當然也能聽到,以西子月這幾天以來攢下的號召力,再加上她與零這番有海誓山盟嫌疑的對話,很難不讓人衝動。
「格蕾爾,你說他們到底是追隨西子月,還是追隨某個充滿希望的未來呢?」尹麗莎白趟臥在陽台長椅上,愜意地吹著清晨的冷風。
「我想應該兩者都有吧,而且這之間也不矛盾......話說,一下子走這麼多人真的好嗎?人都跑完了,我們之後該怎麼辦?」
「沒事,總會有願意堅守陣地的人,況且我還有這個。」尹麗莎白朝格蕾爾晃了晃右手手背。
「這是啥?」
「烙印?她已經把這座尼伯龍根轉到了我的名下,除非奧丁的進攻再來一次,否則一般龍族可打不開它。」
「哦,原來是烙印啊。」
「你怎麼一點驚訝都不給呢?什麼時候,龍王的權能在你眼裡變得如此廉價起來了?」
「哦,原來西子月是龍王啊,真是出乎人家意料呢,斯國一斯國一。」
「好吧,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確實算不上重磅新聞......話說回來,你就不想跟著她一起去嗎?看看所謂的希望,宿命的盡頭,美好的未來。」
「當然想啊,可是現在怎麼看都已經來不及了呀,我又不像那些臭男人,隨便帶點菸、口糧和酒就能應付過去,人家需要的東西可一大堆呢,半天都準備不完。」
「已經幫你準備好了。」
「嗯?」格蕾爾一愣。
尹麗莎白將一串鑰匙拋給格蕾爾:「地下三層停車庫,那裡只有一輛車,上面放著所有你需要的東西,甚至是不需要的東西,順著地下通道一直走,很快就能追上她們的進度......做人對自己要誠實哦,千萬不要用一些無關緊要的理由來欺騙自己的真實願望。」
格蕾爾握著這串車鑰匙沉默良久,隨即大徹大悟地歡呼:「家主萬歲!」
「還在家主,都說了,在這裡得叫我委員長才對!」
「那委員長女士再見......這個我也拿走了呀。」格蕾爾順道從書櫃裡捎了個小箱子過來。
「放下我的麻將!你們要是路上無聊,老老實實打撲克不行嗎?」尹麗莎白勃然大怒。
「有什麼關係呀!反正這裡禁賭,而且您又湊不齊一桌牌友,還不如贊助給我們算了呢!」
「那好吧,你走好。」尹麗莎白扶額,「一路順風,我的好姑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