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七.主…主人…(1/2)
(明天應該休息,我熬夜寫)
林不玄有些愕然。
輕鸞在偷笑,然後越笑越大聲。
林不玄是有點兒氣,青龍廟裡的教眾掌教方才見自己的時候還畢恭畢敬喊國師大人的。
自己好說歹說信誓旦旦打包票了能助他們將奉若神明的青龍尊座喚下來才肯放他進來的,如今全做好了反而忽然倒打一耙也就算了…
結果流螢還學壞了,上來就把本先生點做僕從?找藉口有你這麼找的麼?主奴倒轉?
林不玄聽著耳邊「咯咯」的笑,很是想對著那小狐狸的狐耳狠狠薅一頓,只可惜小狐狸早有先見之明,身影早早藏匿了起來。
流螢轉向他的眸光里儘是清冷與高傲,那種身為真龍的桀驁不馴感撲面而來。
她背後的龍尾輕輕擺動,將那席曳地青紗好端端地戳了個洞,轉頭望向那幫教眾的眼神中露出很深很深的不屑感,就像是在看一群卑賤的蟲豸,流螢寒聲問:
「本尊方才見…廟裡修的那棧道塌了?」
那一群教眾的神色一下陷入緊張慌亂,躊躇了半天才是有個老尼姑整頓一下衣著,雙手各自拍了拍肩,畢恭畢敬行禮道:
「回稟主上,確實如此,方才忽如其來的一陣凌冽雪風將這棧道折斷了,是屬下幾人照看不周犯了大錯,即刻便去修補,絕不影響尊座的香火…還望主上放心。」
流螢鬆了口氣,好在這幫教眾實在敬畏本尊,怕自己責怪,連解釋一句「這棧道起碼得是渡劫境出手才能這麼快將之摧毀,況且還是日夜打磨的新建棧道,今夜之事絕不是雪風那麼簡單…」
這種話都不敢,自己也沒有暴露好不容易塑造起來的清貴尊座龍設,林不玄他…這般不言不語,應該是相信了吧?
可…本尊到底…要圖這個做什麼?
倘若她背後的手沒有在裙擺上打結的話,林不玄可能還真覺得有點兒陌生。
但如今,林不玄還想看看這小青龍怎麼繼續裝大尾巴狼的,結果就被這群奉她一言當做聖旨的教眾給請往了廟宇里。
只不過如今他們見自己的態度也很是恭敬,幾個掌教頭頭老道姑還點了好幾個面相姣好的女子給林不玄備浴,應該算作是做過林不玄出身魔門的功課了?
總之…流螢眼角餘光偷偷瞟了一眼那幾個綠衣女子,眼神有點兒微妙。
領行的那個老道修為都分神境,他直直朝林不玄這介微不足道的照心境猛一鞠躬,倒是一點兒芥蒂都沒有,直截了當道:
「便請林大護法讓本廟教眾侍浴後小憩一番…天寒地凍,亦受累了。」
林不玄只得一面被一干綠衣少女推著走一面向著流螢冷靜道:
「那麼…還請主上晚些論完事去我這小僕從的房內一聚。」
「數月不見,想主上受劫雷打落方才痊癒的道軀早前天子論座大動肝火至今還有些受乏,本僕從按摩手法也在大離輾轉了數州才學罷,還請主上不要嫌棄才是…」
這是林不玄今晚當著漫山遍野朝拜的教眾面前第一次開口,他的聲音清晰且乾脆,在這雪峰上顯得有幾分突兀。
一干信徒才是都停下來望向他,正猶豫不曉得怎麼說。
林不玄藉機又是恭恭敬敬謙卑至極地補了一句,「一介小小照心境,自然無法傷及主上您高貴至極的無暇道軀,只是做好我這被您欽點的身為貼身奴僕的分內之事而已…」
流螢輕輕咬了一下下唇,心裡頭忽然猛然一顫,聽著林不玄如此突兀出言,某幾個字節咬的很重,差點由於驚慌失措而從喉間漏出「嗚喵」一聲,還好自己極力克制住了,才沒有出醜。
林不玄你當著本尊這麼多信徒的面說這種事…見為首的三位老道姑尼姑眉頭緊鎖的樣子,是你自己不想好好待了吧?
結果這幫身居高位的掌教交頭接耳一陣,終於得出了結論:
「林護法所言極是,既然主上這麼信任於你,你又如此忠心耿耿不管不顧國師與頂流宗門身份,不遠千里孤身踏往我廟,來為主上排憂解難,此事應當圓滿才對。」
「還請主上也不要太過拘謹,一介凡俗的一片赤誠之心,林護法的修為連傷及主上髮絲都無力做到。」
其實青龍廟的腦迴路一直很清奇的,他們這幫教眾對於流螢的崇拜與信仰到達了近乎癲狂的地步,深以為天下無人膽敢褻瀆她,而林不玄如今被點做同路人,自然也能將之理解。
也正是因為如此,林不玄的地位才會從「可進去一看的大離國師」,見了流螢真身就直接曲解成「擅自闖入的賊寇」,如今再變成「尊座欽點的貼身護法」。
算計人心,林不玄可比這初入俗世的青龍尊座強得多,此一言看似大膽狂妄漏洞百出,實際上站在青龍廟的角度上卻是非常合理的。
在他們眼中,這麼多年信仰世代洗腦的結果:青龍尊座大於天,林不玄走大離萬里為求一法,完全算是忠心耿耿。
流螢深感錯愕,深知要和林不玄撇清關係,私底下見他都要好好斟酌一下,這種夜半…一人一龍獨處的情況之下…誰知道林不玄到底有沒有給她吃心意丹啊?
若是有,那就不妙了。
若是沒有…那就更不妙了。
方才只不過是一個照面,自己的尊座龍設就被打破,被他抱在懷裡輕薄了好幾下…
可是…如今的勸慰之下,自己是很難回絕的,畢竟那是「護法大人的一片心意」,流螢欲哭無淚,你們…你們這是要把本尊往火坑裡推啊…
一會兒讓我如何面見主…呃,林不玄?這般已經算是欺辱冒犯他了,指不定自己被怎麼樣狠狠收拾吧?
方才就應該翻身遁入空際里去的,這下可好…
不過本尊可是渡劫,便是說做錯了任他罰著又如何?若是本尊今夜受之處罰咬著牙一聲不吭,那估計就能實詩本尊清冷高貴尊座的身份了吧?
本尊怎麼可能如他所猜想的那樣,內心深處喜好當什麼奴的…本尊可是青龍…
流螢那張緋色的龍瞳半眯了眯又是睜開,背後的龍尾由於糾結而打了結,她終於道:
「我…本尊,念你一片真心,理了這香火事宜後便與你小敘片刻…若你對本尊無禮…」
林不玄微微一笑,這笑容倒是明朗,「我的為人主上再明白不過了,屬下怎麼敢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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