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四.我便是她(2/2)
林不玄饒有興致地換了個姿勢,感覺能從這小狼妖嘴裡套點話出來,便是問:「所以你們雪國為什麼對塗山有如此深仇大恨?」
宮山羽抓了抓腦袋,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說:「我都是看祖書的,書上說雪國本也是大妖國,國內分四族妖眾各司其職,統稱四旗,隔壁塗山來了只棕毛狐妖,對了…還是那種從未見過的九尾狐,從入塗山到登上妖尊之位只用了不足一個月。」
「一眾妖國都沒什麼防範,甚至覺得她內政更替未必能管的過來還想分一杯羹,哪曉得這位妖尊急欲成仙,視眼下所有生靈如螻…」
宮山羽話還沒說完,林不玄便是急匆匆打斷,問:「塗山妖尊是任屆的?」
小狼妖搖搖腦袋,「妖尊之名,是塗山最高的名號,只有九尾狐有資格冠名,這麼多年來名號從未有過更替,且…祖書上說,整個世間至多也只有一隻九尾狐,就像是…四神獸之類的,絕沒有多的。」
「你方才說那妖尊是只棕毛狐狸?」林不玄瞥了眼身側戳手指的輕鸞,那對金燦燦的狐耳在火光之下很顯眼。
宮山羽沉默片晌,然後應道:「沒錯啊,我記得那書上寫得明明白白,難道有錯麼?」
「如今的塗山妖尊…不是一隻白狐麼?」林不玄捏捏下巴,算是明了了心中的想法。
「什麼白狐?本家還有當年參戰的老前輩,他們也說那妖尊是棕色的,如今本家是退守邊疆多年,見不上妖尊的,後來也聽聞她治理不善內亂難調,但也不至於胡謅這個……你…你怎麼對這顏色這麼上心?難道你見過那狐妖?你是塗山的奸細?!」
宮山羽念叨著坐起身來,趕忙挪開一點兒,滿臉警覺。
「得了吧…」林不玄擺擺手,「我要是塗山狐狸來故意反蹲你的用得著拖這麼久?崑崙在北,塗山往南准沒錯的,你自己個兒走回去唄,我不攔你。」
小狼妖眨巴眨巴眼睛,想了一下,然後又躺下蜷起來了,「那我睡覺啦…」
林不玄的眸光轉向身側,輕鸞倒是很乾脆地伸了個懶腰,「為師也有些乏了…」
她作勢要躺,被林不玄捉著狐狸尾巴從石頭上挪了過來,「事到如今你還瞞我?若我猜的沒錯,其實塗山妖尊與你是一隻狐妖對麼?你應當是用了什麼神魂出體的法門,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場?」
輕鸞嘆了口氣,知道自己逃不過解釋,但也沒想到這麼快,只好道:「你猜的沒錯,我便是她。」
「但…如今的我,也不是她。」
「當年的太多事我都忘了,只記得不知為何落入凡間,天鍾制衡之下沒法成仙,便想盡一切辦法,最終藉以神魂分體才能成就這所謂的陸地神仙,但同樣…在這天鍾之下,甚至還失憶太多,她亦在追尋我的蹤跡,只是無從查起。」
小狐狸悶著腦袋,又是嘆氣,「我本不想告知與你這些事,畢竟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今這分魂是真正的輕鸞,還是以前合魂的那才是真正的輕鸞,也不知道我屬善那一塊兒還是惡那一塊兒,甚至不知道應不應該融魂…所以此行才是糾結,不深入塗山…也是好的,多來崑崙散散心吧。」
「塑什麼道軀就是假話,我的軀體只有一副,那便是如今的塗山妖尊。另塑可以,但遠遠不及。」
輕鸞正坐起身子,「我本只欲尋回道軀,藉由你這軀體養養魂然後跑去塗山恢復往昔的,但…真真切切遇上她之後,我又覺得自己與『輕鸞』相較不同…」
林不玄下意識問:「是不是捨不得了?」
「是。」小狐狸點頭,又躊躇了一會,終於抬起眸子,道:「捨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