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長安故人(2/2)
說到這裡孫思邈道:「可否有金針?」
「有。」李建成連忙道:「宮中早就有御醫備用金針。」
說著在旁邊的柜子中,取出了一個搭子,搭子上插著各色的金針。
孫思邈袖子一扶,金針懸空而起,然後下一刻金針迸射出道道光芒,猶若是離弦之箭向著李淵的周身百竅扎了去。
這回那灼熱之力奈何不得金針,只見金針內刺入竅穴內,那李淵周身毛孔逸散而出的灼熱之氣竟然戛然而止,其身上的毛孔緩緩閉合。
大殿內的溫度緩緩消散,整個大殿逐漸冷清了下來。
閉目盤膝的李淵睜開眼,掃過殿中景象,深吸一口氣:「朕就知道,此次非要道長出手不可。」
「陛下。老道醫術有限,無法痊癒陛下體內的傷勢。」孫思邈起手一禮:
「老道只能將那火毒之力暫時封印住,延緩了爆發時間,替陛下鎮壓了痛苦。但需記住,那火毒之力每時每刻都在以陛下的生命原力為養料,無時無刻的不灼燒著陛下體內力量。」孫思邈摸著鬍鬚:
「若不能化解那火毒,陛下壽數不足一甲子。而且,陛下調動不得體內的氣血,不可調動體內天人氣機,否則只怕不得善終。那火毒爆發出來,不堪設想。」
此言一出,殿中陷入了死寂,李建成與李世民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默不作聲。
李淵起身穿好衣服:「叫繡寧進來。」
李秀寧走入大殿,看向了李淵,眼睛裡露出一抹驚喜:『父皇,您身體好了?』
「只是暫時壓制住了火毒,想要痊癒難如登天,此火毒老道無能為力。」孫思邈嘆了一口氣。
聽聞此言,李秀寧咬了咬牙:「那該如何是好?難道叫我父皇等死不成?」
李秀寧轉身看向孫思邈:「普天之下,難道就連一個化解劫數的人都沒有嗎?」
孫思邈無奈搖頭:「或許聖人會有辦法。」
「聖人要是有辦法,宇文成都早就被鎮壓了,而不是現在這般模樣,留下一攤子亂局。」李秀寧氣的咬牙,眼眸盯著孫思邈:
「道長,您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孫思邈聞言苦笑:「我是沒有辦法。若說救治陛下,普天下或許唯有一人可以做到。可惜那人已經消失了五百年。」
聽聞此言場中眾人俱都是不由得一愣,心中齊齊湧現出一個名字:朱拂曉。
「朱拂曉?」李秀寧問了句。
「不錯,就是他。除了他,普天下無人能陛下。那朱拂曉生死人肉白骨,就連死人都可以復活,更何況是活人?老道士這點微末道行與道君比起來,差的遠了呢。」孫思邈嘆息一聲。
朱拂曉若活著,很多人心中大患,必然迎刃而解。
那因為長生神藥引發的擔憂,也將不再是問題。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目光里露出一抹凝重,李秀寧面色堅毅:「不論如何,我定要找到朱拂曉的蹤跡,一定要替父皇治理好身上的傷勢。」
且說李密與朱拂曉一行人到了長安,看著那茫茫的長安街頭,不由得露出迷茫之色。
「咱們去哪裡?」李密問了句。
「不知道。」朱拂曉乾脆的道了句。
半響過後才看向李密:「你在長安城沒有產業?」
「我在長安置辦產業作甚?」李密反問了句。
「我記得當年在長安城外還有一座小榭,也不知如今還在不在。」朱拂曉道了句。
「我去找一輛馬車。」李密聞言轉身混入人群,不多時牽著一輛馬車,來到了朱拂曉身前:「咱們走吧。」
一行人駕馭馬車,向著安長城外而去。
長安城外
一座水榭之中
杜伏威手中拿著一本書籍,站在樓上聽著雨打竹葉的聲音,眼神里露出一抹沉思。
「天下大勢一盤棋,盡數為雨打風吹去。道君復活,我該如何交代?」杜伏威面色難看的站在那裡,越想心中越加不安。
要不是做了虧心事,他也不至於見到朱拂曉雕塑有了動靜之後,立即拋棄產業等候朱拂曉的到來。
他知道,該面對的自己終究是要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