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輕公侯(2/2)
說完話轉身離去!
大家能進入公門吃一口皇家的飯,那個沒有幾分背景?
這柴關如此欺人太甚,睜眼說瞎話,想要為難他,他當然不肯。能進入這牢獄的,又有幾個是省油的燈?
況且,他是那李班頭的人,與這柴關天生就不是一個尿壺的人。
「六子,去搞清楚發生了什麼!」柴關面色陰沉下來:「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六子聞訊而去,不多時回返,然後面色凝重道:「大哥,陳武說的沒錯,確實是師爺親自當著咱們的面,將那朱拂曉給請走了。」
「嗯?不可能!青天白日,莫非你我瞎了不成?你我一直在牢獄,怎麼會看不到師爺將朱拂曉請走?」柴關一口否決。
「大人,咱們該不會是撞上鬼了吧。」王三壓低聲音道了句。
此言一出,配合著牢獄的陰森,三人瞬間全身汗毛豎起,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休要胡說!」柴關迅速向陽光下走去:「先去查清楚,為何師爺會將朱拂曉給請出去。」
他心中也是發麻,鬼神之說在腦海中驟然升起。甚至於來到牢獄後的記憶,也在不斷模糊,任憑其如何思忖,也是朦朦朧朧想不起來。
且說朱拂曉隨著師爺來到大堂,見到三娘子後抱拳一禮:「見過三娘子,多謝三娘子搭救。」
「朱公子,這位是我叔父,乃城關縣的縣令。」李三娘子為朱拂曉介紹。
朱拂曉看向上方那年逾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並不顯得十分熱切,只是雙手抱拳淡淡一禮:「見過縣令大人。」
身為後世人,他如何不知道,當雙方身份不對等,任憑你如何巴結、討好,也是沒用。
你若自身沒有價值,你以為你巴結、討好那城關縣的縣令,對方就會搭理你嗎?
說不定會唾棄你一口,說你眉高眼低,不知自己有幾斤幾兩。
朱拂曉這般漫不經心的動作,卻是叫三娘子眼睛發亮。如此不諂媚之輩,當真天下少有。若換了一個尋常百姓,只怕此時早就跪地叩首,不斷討好了。
李松柏上下打量著朱拂曉,見對方對自己也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沒有絲毫的敬畏,心中有些不喜。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分毫,這是三娘子的朋友,他必須要給足顏面。
沒有那個當官的,會喜歡輕視、不重視自己的人。這個道理古今皆準!
至於說欣賞對方的傲氣?
開玩笑呢!
你看看古往今來那些傲氣的才子,那個有好下場了?
「你既然沒事,那就好了。」三娘子上下打量著朱拂曉,然後轉身看向李松柏,站起身道:「叔父,侄女還有些話,要與朱秀才說,今日暫且告辭,明日再來叨擾。」
「老夫已經備下酒席,賢侄女不妨與這位相公一道留下。」李松柏連忙道。
「待我們處理好事情,賢侄女在登門拜訪。」三娘子也不是傻子,看出二人有些不對付,趕緊領著朱拂曉告辭。
至於說追究柴關等人責任的事情,是只口不提。若那柴關背景簡單,她相信李松柏知道該如何做。若是那柴關背景複雜,她就算提了也沒有用。
辭別李松柏,二人走出衙門,三娘子看向衣衫整潔的朱拂曉,輕輕一笑:「看來你的日子過得倒是不錯嘛,他們在牢獄內竟然沒有為難你。只是剛剛可是你與我叔父搭上關係的最好時機,你為何不好好把握?」
朱拂曉笑了,然後輕輕搖頭。他現在見了官府的人,恨不能跑得越遠越好,可不想在官府衙門面前多露臉。
想當年翟讓好歹也是東郡法曹,他也是一個官二代,在官場上熟人不少,一旦被人發現,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三娘子擺了酒樓,然後請朱拂曉入座,點了八個菜:「今日謝過公子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小女子敬你一杯。」
朱拂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今日你也救了我一命,替我擺平了麻煩,咱們算是扯清了。」
「呵呵,你這書生倒是忒有趣。世上想要與我李家扯上關係的人不計其數,你卻棄之如履,毫不做作。」三娘子自腰間扯下一塊金黃色牌子,推到了朱拂曉身前:「日後只要在這太原附近的所有城關,你若遇見麻煩事,只管報我名號。我三娘子的救命之恩,豈是那麼簡單償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