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正大光明穿小鞋(1/2)
聽聞朱拂曉的話,楊廣搖了搖頭,對身邊宦官道:「去傳楊玄感。」
宦官領命而去,不多時就見楊玄感雙目赤紅,披頭散髮的自門外來。人未到,聲音便已經遙遙的傳來:「陛下,您可要為臣做主。朱拂曉此人暗算了我父親,將我父親咒死於滎陽,更是勾結瓦崗盜匪謀害當朝大將軍張須駝,還請陛下為臣主持公道,將朱拂曉這個劊子手緝拿歸案。」
「哦?」上方楊素看向楊玄感:「可有證據?」
「此事乃朱拂曉親口對臣所說。」楊玄感咬牙切齒道。
上方楊廣面無表情:「你沒有證據,就在這裡胡言亂語,小心吃了板子。我且問你,朱拂曉參奏與你,說你私扣糧餉、兵器,欲要圖謀不軌。更是在民部大堂,欲要殺人滅口,民部所有官員皆可為證,此事可是真的?」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楊玄感連忙跪倒在地叩首:「都是朱拂曉這狗賊在冤枉臣,臣豈能做下這等事情?還望陛下明察!還望陛下明察啊。」
楊廣一雙眼睛盯著楊玄感,面無表情看不出心中想的什麼,只看得楊玄感汗如雨下,打濕了衣衫。
朱拂曉聞言插話,呵斥著楊玄感:
「你若不是私吞糧餉,怎的堂堂民部,三千兵甲也拿不出?三千糧餉也湊不齊?三千馬匹也不夠數?還說不是你私吞了。」
「這……這……」楊玄感語塞,竟然說不出辯解的詞語。
看著楊玄感的窘態,楊廣也懶得和他計較,此時還不到清算世家的時候,殺掉一個楊玄感,也不過打草驚蛇而已,過了許久後才道:
「朱拂曉奉旨討伐紫面天王雄闊海,朕不希望再出現什麼么蛾子。你可明白?」
「陛下,兵甲好說,糧草也不難,只是這馬匹……」楊玄感額頭流下汗水:
「近些日子,東西突厥時常犯疆,大隋在邊境與各國多有摩擦,戰馬損失不知凡幾,馬匹實在湊不齊。除非是將從戰場上退回來的戰馬,挑選一二能用的,用以湊數。」
「況且那紫面天王雄闊海並無騎兵,朱拂曉統兵出徵選用馬匹也不過是運輸糧草罷了,哪裡用得著浪費優質戰馬。」
楊玄感苦笑,戰馬的水實在太深,此事涉及到河東崔家,他還需幫忙遮掩。
「你後面這句話,倒也有些道理。區區一個雄闊海,哪裡用得到騎兵?」楊廣看向朱拂曉:
「選取一些拉用量草的馬匹就行。」
楊廣三兩句話,就將所有因果都揭了過去,然後將二人各自打發出去。
二人出了大殿,朱拂曉雙手插在袖子裡,一雙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楊玄感。
「終有一日,你會遭受報應。」楊玄感冷冷的看著朱拂曉,然後一甩袖子向宮門外走去。
「我會不會遭受報應,我不知道。但你一定會遭受報應的。」朱拂曉笑眯眯的跟在楊玄感身後:
「明日午時,我會再去民部接受物資,希望你乖一點,千萬不要不識趣。」朱拂曉說著話轉身離去,那趾高氣昂的姿態,恨得楊玄感仰天咆哮,踏碎了腳下的青石。
「我一定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楊玄感一路如風似電的返回民部,叫來了手下官差:
「去,給我準備三千殘破鎧甲,把那去年的陳糧,給我取來三千擔。另外,把那馬蹄磨壞了的老馬,準備三千匹。」
他雖然答應為天子準備物資,但並不代表不會繼續給朱拂曉上眼藥。
他不相信朱拂曉一個文弱書生,對於相馬之術會那麼了解。錯非經驗豐富的人士,絕對看不出馬的年齡,只要他稍作手腳,便可叫朱拂曉吃一個悶虧。
至於說陳糧,那又如何?就是讓你吃陳糧,略帶發霉,但卻吃不死人的那種。偏偏你還沒地方去說理。
至於說那殘破鎧甲,純粹是為了噁心人。
朱拂曉與楊玄感走後不久,楊廣正要低下頭處理摺子,內侍快步走入宮殿,躬身道:「陛下,韓國公求見。」
楊廣一愣:「韓國公不是已經病入膏肓了嗎?怎麼還來見朕?請他進來。」
侍衛領命而去,不多時只見精氣神爽的韓擒虎大步流星的走入殿中,對著上方的楊廣恭敬一禮:
「臣韓擒虎見過陛下。」
「國公身上的傷勢?」楊廣看著龍精虎猛的韓擒虎,手中金筆上墨汁滴落,打濕了奏摺,驚得有些說不出話。
「臣為了苟且一命,不得不捨出臉面,去求朱拂曉了。」韓擒虎苦笑:「普天之下,能治療好臣傷勢的,唯有朱拂曉一人。」
「以朱拂曉與天下勛貴的恩怨,想要叫他救你,付出的代價不小吧?」楊廣問了句,不著痕跡的將奏摺放在案几上。
「臣退下國公之位,自願逐出韓家,與韓家再無瓜葛。日後投入朱拂曉帳下效命十年!」韓擒虎嘆了一口氣,話語中滿是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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