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暗算(1/2)
數十艘船隻在河面划過,向著兩軍對峙的路段而去,遙遙的似乎能看到官兵那一側的岸邊,月色下朦朧的站著一片人影。
看著那黑壓壓的影子,李密乾乾一笑:「大頭領,官兵這些日子為了渡河,似乎是急瘋了。大晚上不睡覺,跑到岸邊來觀摩如何渡河,真真是好笑。」
「渡河?也許人家不是鑽研如何渡河的,而是想著偷襲的呢?」王薄笑眯眯的道了句,待到船隻行至中斷,忽然一聲呵斥猶若驚雷,傳遍了寂寥的河岸:
「平地生雷一聲響。」
此言一出,李密不由得大腦一轟,駭然的看向王薄:他怎麼知道我與楊玄感的暗號?
「要遭!」李密心中念頭升起,尚未思忖完畢如何處理,只聽河對岸傳來楊玄感爽朗的笑聲:「九州風雷浩蕩平。」
「不要對!不要對!」李密聽著楊玄感對暗號,不由心急如焚,但當著王薄的面卻也不敢多說,免得露出破綻。
虧的是黑夜,王薄雖然距離李密很近,但卻也沒有看到李密臉上表情的變化。
「這暗號唯有我與楊玄感知道,王薄是怎麼知道的?」李密腦海中無數念頭閃爍:「莫非楊玄感與王薄私下裡也有交易?」
除非是楊玄感親自告知王薄,否則絕不會有人在知曉二人之間的密語。
王薄又開口道:「長長樣樣。」
楊玄感道:「大頭大面。」
王薄又接:「緋紅團圈。」
楊玄感又接了句:「雪白棍狀。」
聽著二人對答如流的暗語,李密心中剎那間閃爍無數念頭。
「將船靠岸。」王薄呼喝了一聲。
只見一艘艘船隻靠到岸邊,唯有李密與王薄的船隻依舊在河水中央。
船的那頭楊玄感見到船隻靠岸,知曉是李密的手下到了,心中也沒有懷疑,大手一拍:「上船!」
麾下數千將士,分別向著那船隻登陸了上去。
雙方接頭乃是見不得光的事情,楊玄感也不會親自去見李密,更不會去問在不在,是不是你之類的事情。
此次王博調遣了數十隻中船,就算每艘船搭運三五十人,那也是兩三千之數。
待到那楊玄感麾下才入船,便聽王博發號施令:「起!」
一聲令下,小船猶若是離弦之箭,十幾個呼吸便到了湖中心。
「糟了!」岸上觀望的楊玄感見此一幕不由得心頭一驚,顧不得隱藏身份,連忙招呼一句:「李密,你這是為何?」
船頭上李密看著王薄,然後心頭電轉,不給王薄開口阻攔的機會,猛然開口:「你怎麼知道我在船上?是王薄當家下令,將你手下接到船上呢。」
然後李密看向王薄,面帶戒備的攥住腰間刀柄:「大當家竟然與朝廷鷹犬有干係,不怕傳出去被天下盜匪嗤笑?」
「我與楊玄感有勾結?」王薄聞言莫名一笑,然後看向了河道中心的小船,冷冷呵斥一句:「殺!」
一聲令下,喊殺聲起,驚得兩岸無數人紛紛望來。
只見那小船傾覆,官差猶如是落餃子般,紛紛被盜匪顛覆入水中,不斷在水裡掙扎。
岸上楊玄感聽了李密的話,頓時便已經預感到不妙,心中念頭閃爍:為何王薄會知道我與李密的密語?是李密背叛了我?還是說李密已經被王薄給控制住了?
不管那種情況,眼下楊玄感是栽了。
三千大軍葬身於魚蝦腹中。
「楊玄感,今夜給你個教訓。我在老虎口等你,你若有本事,就儘管來尋我報仇。」王薄站在船上嘲諷著對方。
楊玄感吃了悶虧,此時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卻也不敢發作,只能一口牙齒咬碎往肚子裡咽。
他堂堂尚書公的大公子,什麼時候被人這般戲耍過?
兩岸盜匪奔來,朱拂曉也與張須駝等人聽到動靜,紛紛率領著手下人馬趕來,看著月色下遠去的船頭,還有湖水中掙扎的人影,一時間氣氛緊張到極點。
「楊將軍,不知發生了什麼?」張須駝看向楊玄感。
「賊子狡詐,我吃了大虧,害的三千弟兄喪命於清水河!」楊玄感咬牙切齒,聲音里滿是怒火:「我定饒他不得。」
張須駝沒有多說,折損的是右衛的士兵,不是他手下的士卒,此事日後自然有朝廷審判。
看著那逐漸停止翻滾的河水,朱拂曉搖了搖頭:「楊玄感,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明日是最後一天,要是太陽西下之時,你若完不成軍令狀,可休怪我不講情面。」
說完話朱拂曉轉身離去。
朱拂曉走了,張須駝拍了拍楊玄感肩膀,也轉身離去。
「發生了什麼?」宇文成都看著楊玄感,聲音里滿是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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