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八章 絕殺(2/2)
「呵呵,這位書生莫要胡言亂語,子曰:不語怪力亂神。這世上鬼怪之說,不過是那群裝神弄鬼的巫醫之流杜撰害人的東西罷了。愚弄普通百姓倒也還罷了,咱們可是都知道,人死如燈滅,根本就沒有鬼怪。」陰種對著朱拂曉訓斥了一聲。
(子曰:不語怪力亂神。簡單解釋一下:不要把一些奇怪的力量去當成神明。看作是神明。解釋成神明。)
朱拂曉笑而不語,只是雙手插在袍子裡,一陣冷風吹來,蕩漾起其鬢角的一絲絲髮絲:「宇文成都,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竟然賊喊捉賊。」
宇文成都不語,懶得搭理朱拂曉,他現在只想知道,究竟是誰背後坑害了自己。
楊玄感?獨孤雀?還是李建成?
勛貴子弟太多,他平時太囂張,不論是誰,都有理由害他。
「柴公子無需多言,陰大人會給我一個公正的。」宇文成都打斷了柴紹的話語。
事已至此,辯解還有用嗎?
就在此時,應天府衙門的柴膺快速跑來,來到了陰種身前,低著頭欲言欲止,左右打量不肯開口。
「有什麼事說罷,事無不可對人言。」陰種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院長,然後對著不快道。
「手下的兄弟們在楊玄感與柴紹的房間內發現了血衣,還有柴膺身上值錢的掛件。」捕快道了句。
此言一出,楊玄感勃然變色,一邊的柴紹也是面色狂變:
「休要胡說八道,我房間怎麼會有血衣。」柴紹面色變了。
捕快低下頭不敢言語。
「鐵證如山,咱們兄弟親眼所見,柴兄莫要辯解了。」陰種淡淡的道了句。
「我的房間有血衣?倒真是好笑。」看向陰種,聲音裡帶有一股凝重:「陰大人,你該不會將我也要送入應天府衙門吧?」
陰種苦笑:「不敢。」
楊玄感是誰?
那可是敢和楊昭對抗的大人物。
現在天子與尚書公楊素打的你死我活,要是自己將楊玄感押入獄中,到時候就算楊玄感無罪,也會變成有罪,成為天子拿捏尚書公楊素的把柄。
他又不傻,這等大人物的鬥法,正常人跑來還來不及,別人怎麼敢往前湊?
「呵呵!」楊玄感眯起眼睛,他已經察覺到了一股子不妙的味道:「此事或許當真是鬼怪所為,柴膺與那五個書生,乃是鬼怪所害。」
現在火燒到了自己的身上,楊玄感只想將事情壓下去,免得給了天子發難的機會。
聽聞此言,陰種面帶難色:「楊公子,鬼怪之說乃是無稽之談,在下無法結案啊。到時候大理寺問起來,在下如何回應?」
楊玄感聞言不語,過了一會才對著身邊的人道:「隨我回家,我要去見父親。」
楊玄感走了,沒有人阻攔。
眾人折騰了半日,只是在屋子裡察覺到了血衣,余者什麼收穫也沒有。
陰種看向宇文成都與柴紹:「二位,隨我走一遭吧。」
「麻煩大了,看來我只能成為替罪羊了。」宇文成都苦笑:「終日打雁,當真是遭了報應。」
楊玄感不可能牽扯進去,柴紹乃是天子欽點的李淵女婿,聯姻之事還沒有完成。
就他是個清閒人。
此事雖然要不了他的命,但少不得要吃頓苦頭。
「宇文公子放心,此事我定會向父親解釋,絕不會叫你牽連進來。」柴紹看著宇文成都,目光誠摯。
「不必解釋,此事我扛下來吧。我要是不扛下來,只會將楊玄感牽扯進來,到時候尚書公與陛下親自打擂,不知會引出何等後果。」宇文成都搖了搖頭:
「不過是皮肉之苦罷了!千萬莫要叫我知道是誰做的,否則定要將其千刀萬剮,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宇文公子,得罪了。」有差役上前,鎖住宇文成都的手足,然後眾人向山下而去。
陰種一雙眼睛看著朱拂曉,仔細打量了一會才怪笑道:「你小子有點意思。這世上敢和宇文成都、楊玄感作對的人或許有,但那都是了不得大人物。你一個寒門弟子,倒是稀罕。」
說到這裡不再理會朱拂曉,而是轉身看向山長:「院長,在下失禮了。」
「希望你你早日找出兇手,還我書院安寧。算起來我書院今年已經死了九個人了。老夫可不希望接下來湊個整數。」院長面無表情的道。
陰種點點頭,對著手下衙役道:「將書院中的所有人都分開,然後挨個做筆錄排查。看看昨夜是誰有機會外出害人。」
真正的檢查才剛剛開始,搜查書院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就是大家找人證,證明自己昨晚在做什麼,證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