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章 風聲(2/2)
「請他進來。」楊素略作思忖,捲起了案几上的圖卷。
不多時,伴隨著細步聲響,只見那管事快步進入書房,對著楊素恭敬一禮:「見過尚書公。」
「裴公叫你來此,可是有何事情吩咐?」楊素看著那僕役。
僕役點點頭,左右打量一番,見到屋子內只有楊素與楊玄感,然後便將今日滕王樓的事情一一道來。
「好一個潛龍譜,朱拂曉這廝是在找死!」楊玄感聽聞後眼中露出一抹驚怒,朱拂曉將他排在潛龍榜第一位,不管楊廣相信與否,那根刺卻是已經種下了。
與激怒的楊玄感比起來,楊素卻穩重許多,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似乎在想些什麼。
「爹,朱拂曉不能留啊。」楊玄感冷酷道:「還請爹派遣宗師出手,務必一擊必殺。」
「不急!不急!朱拂曉之事,或許還能利用一番。」楊素擺擺手,沉思一會後方才奮筆疾書,不多時一封封書信寫好:「送去五姓七宗的手中。想要誅殺朱拂曉,何須咱們出手?只要將此事透露出去,想要取他性命的人,猶若是過江之鯽。」
「朱拂曉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覺醒了血脈的凡夫俗子罷了,不值一提。反倒是此獠如今進入天子法眼,咱們卻不好動手,現在尚書府與天子保持一個微妙平衡,不可擅動。」楊素道了句。
一夜之間
朱拂曉在滕王樓與天子問答之事,便已經盡數傳遍五姓七宗的耳中。
頓時五姓七宗大怒,恨不能將朱拂曉除之而後快。
一個個探子在暗中不斷穿梭,商量著應對之法。
朱拂曉騎跨照夜玉獅子,一路返回白鷺書院,只是才剛剛到達書院門前,就見應天府衙門捕快撲了上前,將照夜玉獅子扣住,然後五花大綁將朱拂曉給困住:「朱拂曉,你事發了!」
朱拂曉並沒有反抗,此時眾目睽睽之下,他除非是腦子進水了,才會做出那等反抗的事宜。
況且什麼罪名尚未搞清楚就反抗,到時候被人趁機亂刀砍死,也沒處說理去。
他總覺得應天府衙門拿人,與今日滕王閣的事情有關。
「好向諸位大人請教一句:不知在下犯了何等罪過,為何要拿我?」
「朱拂曉,有人告你:說你是瓦崗山大龍頭翟讓之子,進入白鷺書院害死了薑黃等五位書生。柴公告你害死柴膺,現在你東窗事發了,隨咱們走一遭吧。」一個面容英武的捕快靜靜的看著朱拂曉。
「是這個罪名?」朱拂曉愕然。
一邊說著,眾人扭送朱拂曉,一路徑直來到應天府衙門。
到了應天府衙門後,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正恰巧陰種自衙門內走出,準備回家休息。
恍惚擦肩而過,看著那熟悉的面孔,陰種愕然:「朱拂曉?」
「爾等站住。」陰種喊了句。
差役腳步頓住,陰種連忙上前,藉助火把上下的打量,待確認無誤後,方才道:「朱公子,你怎麼……這是犯了什麼罪過?」
「陰大人,你可要為我做主。這群差役冤枉我,說我是殺人兇手,那士子是我害死的。還說我是瓦崗山大龍頭翟讓的兒子,你說滑稽不滑稽。」朱拂曉看著陰種,見對方臉上那一抹迷糊之色,不由得心頭一動:不是陰種下令抓我的?
「胡鬧!」陰種眉頭一皺,看向了應天府的差役:「那個叫你動手抓人的?」
朱拂曉可是有院長罩著的,一位宗師高手鬧起來,到時候能有他好果子吃?
本來白鷺書院的案子就辦得不明不白,此時要是在惹出院長告御狀,到時候他陰種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回稟大人,是王縣丞下了命令,叫咱們去拿人的。」差役恭敬的道:「縣丞大人的籤押在此,還請大老爺查驗。」
陰種聞言接過籤押令,打量一眼後確認無誤,然後看了朱拂曉一眼:「朱公子,此事莫非當真是你做的,被人拿住了線索?」
「在下冤枉,還請大老爺為在下做主。」朱拂曉連忙搖頭否認。
「先將朱公子帶入牢房好生伺候著,我去問問王縣丞。」
吩咐了句,陰種拿著籤押令,一路徑直來到了王縣丞辦案的屋子。
「王縣丞,此事你要給本官一個交代。」陰種走入屋子,將籤押令扣在了王縣丞身前,一雙眼睛精光灼灼的看著他。
王縣丞年約五十歲,此時正在處理文書,聽聞此言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陰種:「見過大人。」
「王縣丞,你緝拿朱拂曉,可有真憑實據?」陰種毫不客氣,直接質問。
「大人稍安勿躁,此事另有蹊蹺,還請聽我細細道來。」王縣丞將陰種請入座,然後端上茶水,將一份書信遞到了陰種的身前:「朱拂曉闖了大禍,五姓七宗的大人物指名道姓要此人性命,太原王氏的摺子直接遞了過來,我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