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九章 本質(2/2)
「不知爹何時出關,孩兒到時親自恭迎。」楊玄感問了句。
「不知!功成圓滿,金身不朽自然出關。」朱拂曉在棺木內隨口回了句:「你日後出去,全力煉化龍珠,不要惹是生非,需蟄伏起來。現在大隋的天變了,靜候時機就是。」
「孩兒遵命。」聽了朱拂曉叮囑,楊玄感心中最後疑惑放下,然後轉身走出了古墓。
古墓外
楊玄獎一襲黑衣,看著自暗道中走出來的楊玄感,忍不住瞪大眼睛:「大哥,我實在是不知道你為何做如此決定,竟然將所有產業變賣,換成金銀送入古墓內。」
「為兄自有道理,你只管安心習武,斷不會短了你的銀錢,退下吧!」楊玄感對楊玄獎吩咐了句。
話語強勢霸道,不給楊玄獎糾纏的機會。
楊素復活事關重大,他連楊玄獎都不會透漏,免得走漏風聲惹出麻煩。
眼下大家雖然知道楊玄感變賣產業,守在祖墳前,還以為是自從尚書公死了,楊玄感知道時機,就此避開朝廷風浪,楊家一脈退出朝堂,靜候下一次時機,不會有他想。
畢竟,將寶物埋在祖墳內,是很多家族的選擇,倒也不是稀奇事。此風自古就有,否則三國時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摸金校尉。
楊玄感走後不久,棺材蓋子打開,只見楊素的屍體上冒出一股黑光,哪黑光在空中盤旋重組,化作了一具晶瑩白骨。
再去看楊素屍體,此時『砰』的一聲化作齏粉,就此消散在棺木內。
白骨身的力量太強了,根本就不是楊素肉體凡胎能承受的。
掃視著屋子內那堆積成山的金銀,朱拂曉搖頭嘆息:「我終於知道什麼叫做金山銀山了。楊家幾代人累積,卻是便宜了我。」
說完話朱拂曉打開次元空間,然後將那金銀裝入金山銀山中,就此從大地中遁走。
拍一拍衣袖,不帶走一分雲彩。
禾雲樓上
三樓乃是不對外開放的私人之地
朱丹拿著帳本,手中算盤打的噼里啪啦作響,眉頭皺起,時不時的在帳本上添加幾筆,或者是勾去幾筆。
在不遠處,張須駝站在欄杆處,看著中心處說書的先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恭喜大將軍得證宗師妙境。」朱拂曉人在樓下,聲音已經遙遙傳來。
「你小子能看得出我突破宗師之境了?」張須駝看向門外,眼神里露出一抹詫異。
「宗師之境精氣神圓滿無漏,一眼便可看得出來。」朱拂曉輕輕一笑:「卻瞞不過我。」
「你小子這一個月跑哪去了,老夫找了你一個月。」張須駝笑著道。
「出去辦點事情,先生也該知道,我接濟天下寒門士子,是需要大量銀錢的。」朱拂曉將大氅解下,隨意的掛在了門前的衣架上。
「你啊,這般大手筆,也不怕惹來禍事。」張須駝一雙眼睛看著朱拂曉:「拉攏天下士子,就不怕別人在殿前參你造反?」
「談不上拉攏,只不過是給天下寒士一個庇佑罷了。」朱拂曉看向張須駝:「況且,我這禾雲樓太子也是入了股的,眾位寒門士子拜的是太子門下,以太子為宗師。」
「你又何必惹麻煩上身?」張須駝盯著朱拂曉:「純粹是給自己找不自在。現在各大世家將你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那又如何?」朱拂曉輕輕一笑:「總不能只許那些世家對我出手,卻不許我出手還擊。」
「你培育出了寒門士子,可是沒有利益牽扯,又有多少寒門士子能為你所用?」張須駝看著朱拂曉:「我可以很肯定的說,別看你匯聚了眼下數百寒門精銳,但只是眾位寒門士子為了生計不得不委屈與你的脫身之計。一旦這些士子金榜題名,到時候世家稍一拉攏,呵呵……。」
張須駝輕輕一笑,聲音里充滿了嘲弄:「你的身上沒有凝聚力,豎不起大旗,眾位寒門士子是不會死心塌地跟著你的。除非你高居六部尚書之位,或者是為一國宰相,眾寒門為利所驅,才會上下擰成一股繩。」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總是讀書人。」朱拂曉想起了一句話:
「我錢多,不在乎。」
「能為朝廷培育出以寒門士子,這些寒門士子能為陛下所用,為天下百姓所用,打破勛貴壟斷,足矣!」朱拂曉抱著雙臂:「我不過是看不慣勛貴的嘴臉,想要給他們找點麻煩罷了。」
「眼下他們或許會委身於權貴,但伴隨著寒門的不斷壯大,理念的不斷衝突,寒門士子在朝堂中占據的比重越來越大,到時候天生便是敵對的立場。」朱拂曉笑著道。
他如何看不破人心?
遍數中國古今,包括一百零八世紀,做官的都屬於文人,都屬於儒家弟子。
可是男盜女娼,滿臉仁義,骨子裡寫滿了齷齪,又有幾個好玩意?
都是喝著百姓血長大的!
寒門士子雖脫身於苦難,但卻比那高高在上的權貴老爺,剝削的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