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武士彠之死(2/2)
「我會將你們一併送走。」朱拂曉道了句。
「去哪裡?」武士彠問了句。
勛貴的勢力,遍布五湖四海,大隋內外。
即便此時可以逃走,又能去哪?
他能逃走,但是武家的基業呢?
況且,大隋實力何等強大?他不認為朱拂曉有本事帶領自己一家老小逃出朝廷的追殺。
死自己一人,成全了家中老少,保存了武家產業,這才符合武家的利益。
他身為武家家主,決不可這般自私。
朱拂曉無言以對,他不能和武士彠說,叫你一家老少都躲入深山老林內。
他自己與朱丹尚且在深山老林待不下去,更何況是武士彠一家幾十口人?
至於說隱姓埋名,這麼多的人,怎麼隱姓埋名?
「武士彠引頸待戮武家老少尚且有一線生機,他若是單獨逃走,武家必定滿門老少盡數誅絕。」朱拂曉心中划過念頭。
「我已經認命了,只要公子記得老夫今日恩情,保下我家中妻兒老小,叫其生者莫要被人欺負,死者魂歸酒泉,在下死而無憾。」武士彠一雙眼睛看著朱拂曉:「在下絕不會拖累到公子。」
「事情沒那麼糟,還不到要死要活的地步。」朱拂曉看了一眼武士彠:「好好活著,我有叫你脫劫而出的手段。」
說完話朱拂曉看著武士彠,他心中想起了當年薛已假死逃生的辦法。
若是讓武士彠假死,之後自己在施展手段將其復活,倒也是一條妙計。
只不過眼武士彠在牢獄內吃一些苦頭,才能騙過外面的人。
眼見著朱拂曉就要轉身離去,武士彠趴著欄杆,聲音鄭重:「朱公子,我絕不會將你牽扯進來。只是我武家的後輩,日後就要勞煩你照應著了。」
「別說喪氣話,還有機會。」朱拂曉眼睛眯起:「只要我弄死那幾位儒家宗師,此事必定還有轉機。」
說完話不給武士彠開口的機會,一路徑直走出了牢房。
看著朱拂曉遠去的背影,武士彠緩緩跪倒在地,眼神中充滿了無奈:「沒用的!造反大罪,一旦被牽扯上,必死無疑。我死了,所有線索至此中斷。」
說著話只見武士彠口中出現一顆假牙:「我早就對今日情況有所預料,天罡三十六奇毒之一的化血散,可是我好不容易買到的。」
武士彠慢慢閉上眼睛:「縱使劫獄逃出去,我武家也如喪家之犬,如何逃離朝廷的追殺?」
「死我一人,平息世家怒火,武家的族叔出面,將我開革出族譜,到時候我武家還有機會回歸勛貴世家的行列。同時造紙術的秘技,也可以保留下來,繼續為我武家所用。」只見武士彠露出一抹笑意:
「只希望族中長者能夠善待我的孤兒寡母。」
說完話武士彠咬碎假牙,一陣痛苦的掙扎之後,不多時筋骨消融,整個人直接化作了一灘膿血。
三十六奇毒之一---化血散。
中者化作膿血而死,無藥可救。
朱拂曉走出應天府衙門,漫無目的的在空曠洛陽城街頭走著,一步一步,不緩不急,但是心中殺意卻越加盎然。
「以王通為首的儒門五大宗師?真希望你們這群儒家士子,和表現出來的那般剛正不阿表里如一,骨子強硬不可折!」朱拂曉心頭念動,腦海中命運泥板閃爍,然後直接鎖定了王通的氣機。
國子監內
深夜燈火繚繞,無數士子依舊在苦讀。
大儒王通坐在窗前,手中拿著《心學》,細細的研讀著。
「可惜了。」許久後王通忽然嘆了一口氣。
「如何可惜?」一道悠悠的話語在房間內響起。
王通下意識道:「如此經典,可惜是朱拂曉那賊子所寫,縱使這文章有驚天動地的學問,也絕不可流傳於世。」
說到這裡,王通猛然回過神來,順著聲音看向那黑暗的角落:「你是誰?」
耳邊書院士子的讀書聲遠去,整個屋子萬籟俱寂,似乎陷入了真空狀態,除了他的呼吸,在沒有任何聲音。
「你就是王通?」沒有回答王通的話,朱拂曉隨口問了一聲,身形慢慢在陰影里走了出來。
雖是疑問的口氣,但表情卻篤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