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四章 死無對證(2/2)
朱拂曉正端坐在燈火下,認真的誦讀著書院手札。
「你現在還有心思看書?」看著依舊平靜的朱拂曉,陰種忍不住道了句。
「不然呢?」朱拂曉放下書籍,看向陰種:「我深陷囫圇,又能做什麼?」
「你這回可是闖下大禍了,明日便是是你的死期。」陰種目光灼灼的看著朱拂曉。
「哦?我死不死不知道,但有的人卻是死定了。」朱拂曉眼睛裡露出一抹怪異:
「你我並無交情,怎麼會來看我?」
「呵呵。看一個傻子,臨死前是否還有什麼驚世之言而已。」陰種笑著道。
他雖然是天子的人,但也絕不想和世家鬧得太僵。
「現在看過了?」朱拂曉問了句。
「看過了,所以要請你喝一杯。」陰種晃了晃手中酒罈:「也算送你上路。」
「哦?」朱拂曉不語,只是繼續縮在哪裡。
「這可是三十年的老酒。」見朱拂曉無動於衷,陰種開口道了句:「你就一點都不感興趣?」
「我對斷頭酒沒有興趣。」朱拂曉重複了一句。
「哦。你覺得自己還能翻盤……」
話未說完,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倉惶的喊叫,打破了天牢的死寂:「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官差提著火把,踉踉蹌蹌的奔來,頭上髮髻散亂,腳上鞋子也少了一隻。
「何事如此驚慌?」陰種轉身看去。
差役喘著粗氣,聲音里滿是駭然:「那八個人都死了!全都死了!王縣丞整個人都嚇傻了,請您過去呢。」
「什麼?」陰種手中酒罈落地,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似乎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你在說什麼?」
他有些聽不懂!
明明對方說的每個字他都聽得一清二楚,但連在一起之後,卻是頭腦發暈。
「都死了!那八個人都死了!咱們兄弟都嚇傻了,王縣丞都嚇尿了,全都等著您去安置呢。」差役大口喘著粗氣。
陰種一個機靈,猛然轉身看向低頭看書的朱拂曉,心中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莫不是他做的?
「不對,他一直被關在牢獄內,哪裡有時間、機會出去?」陰種瞬間就否決了自己的念頭。
「是你做的?」陰種一雙眼睛瞪大,死死的盯著朱拂曉,依舊是下意識問了一句。
「報應罷了。我一直都在這裡,哪裡有機會出手?況且我一個肉體凡胎,你覺得我有越獄的本事?」朱拂曉問了句。
「可你的表情並沒有任何狂喜的樣子。」陰種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朱拂曉。
「那我該有什麼表情?」朱拂曉頭也不抬的道了句:「哭?還是笑?還是狂喜?手舞足蹈?」
陰種被朱拂曉懟的說不出話,但他知道,這一切絕對和眼前的青年有關。
眼前的青年太過於篤定,就似乎已經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信心在握!
「或許是老君觀與青牛觀出手了。」陰種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可是老君觀與青牛觀的宗師皆不在上京城啊。」
「恭喜。不管如何,你贏了。」陰種看著朱拂曉:「要不了三五日,你就可以出獄了。」
說完話陰種提起燈籠快步離去,快步向第二層天牢而去。
第二層天牢內
此時眾位官差圍繞著那八具屍體,王縣丞整個人已經嚇傻了,呆呆的看著那八具屍體,口中不斷嘀咕: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知道,這件事現在為止,是辦砸了。
「仵作呢?可曾驗屍?」陰種提著燈籠,在遠處道了句。
「快!快去請仵作!快去請仵作!」王縣丞如夢初醒,連忙對著差役喊了句。
有捕快快步走出天牢,幾個起落消失在了黑夜中。
陰種掃過八具屍體,然後看向王縣丞:「王兄,此事如何處理?」
「麻煩大了。」王縣丞苦笑:「不管如何,在應天府衙門中死了人,你我都難逃其咎。」
「這算什麼事!我可是無辜的。」陰種眼神里滿是無奈,但心裡卻暗自鬆了一口氣。
「必然是道門中的那些老牛鼻子出手了。」王縣丞冷著臉,聲音里滿是凝重:「唯有道門高手,才能將幾人神不知鬼不覺的置於死地。」
「這裡是天牢。道門高手進不來。」陰種搖了搖頭。
道門高手又不能隱身,進的來才怪。